22、白月光就是白月光啊 ...
-
“对了，有件事，我帮你换身份信息之前，得你亲自去一趟。”聊着聊着，楚问天想起来了。
“什么事？”楚问旭正在欣赏玻璃另一侧的人鱼。
人鱼在小小一方玻璃里看着很忧郁，但一转头发现饲养员就高兴了起来。
他究竟喜欢的是人，还是那个装着鱼食的桶子呢……
“作为黑山的代表，去参加万国会。”
“啊！？为什么是我！”楚问旭个子不算高，体型也不占据优势，“一群可以秀肌肉的Alpha杵在那里横眉竖眼、夹枪带棍的，然后偶尔两个Omega异军突起，关我一个Beta什么事？”
“……耳朵过来。”楚问天勾勾手指，轻声细语，“查理会去，你得见见他，不然他都快忘了你长啥样了。”
“忘了不是正好？本来我就是他夺权路上的一个添头……”楚问旭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我不想见他。”
“真不想？”
“……不想。”楚问旭说完又有点后悔。
唉，哪怕查理不想她，她还是想睡一下……就一下……
好歹是初恋……
“那就不见了。”楚问天从善如流。
“诶别啊姐姐！你应该强按牛头让我不去也得去，这样我才好不得已牺牲一下……”
“你不想去就不去，对你来说，天涯处处是芳草。”楚问天语重心长。
“去去去，我去。”楚问旭投降，“他是专门来见我的？”
“只是访问安排，但你看，好巧不巧，你刚好来了。”
“确实很巧……”
五年的同窗，三年的耳鬓厮磨，一年的极限生存，最后要见面只能靠巧合。
他哪怕已坐稳皇储的位置也不能轻易相见，当时的允诺还是太轻易了。
楚问旭眼神黯然了片刻，觉得自己有点小委屈。
不过她很快就心态变化，开始展望未来。
反正，查理是Omega，等七老八十了，他也就Beta大概三四十的年纪。
到时候自己如果还活着，就去和他整点老少恋。
唉！这样一想，Omega和Beta的寿命差真大……自己死后查理还要坚持活个百八十年。
还好查理不是兽族，不然寿命差更大……
楚问旭就这样思路跑偏了。
……
万国会那天，楚问旭扮演了黑山企业展览馆的一个小小讲解员。
她等了又等，等到下午三点，周围开始清场，楚问旭知道，自己等的人要来了。
清场加安全检查三小时后，乌泱泱的人群簇拥着她久未谋面的白月光走上前来。
查理的外貌与装扮无愧于“帝国之花”的美名，亦无愧于帝国之刃的狠决，但楚问旭心下一片澄澈，只能看出他的不同。
这是世界上为数不多楚问旭不会用情色目光看待的男人，剩下的几个是她的兄弟和父亲。
就像一段回忆，一段美好而纯真的过往，蒙了尘埃，此时被清风拂过，再一次栩栩如生。
楚问旭感觉自己红了眼眶，赶紧用触须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下去。
查理也看向了她，点点头，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知道对方还活着就够了，真是奇怪。
楚问旭摸不清楚自己心头的轻松和痛苦来源于何处。
她很快借故离开，在卫生间里一遍又一遍洗脸，然后看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呆。
……
第二天晚餐会时，大姐兴冲冲来递条子：“他要见你。”
“现在？不会被拍到吧？”楚问旭主打一个谨慎行事。
“不会，我带你去。”楚问天带着她走后方通道，到了查理的休息室。
“你有两个小时。”说完这句，楚问天就把楚问旭推进门里，随手锁上了门。
查理坐在沙发上，红色的眼睛看着楚问旭。
他先开口：“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楚问旭坐在沙发另一边，“你还好吗？”
“除了你的不辞而别，一切都很好。”
“那太好了……”楚问旭不想也不能细谈她当时为什么逃走。
总不能说……看你太忙，我就不打扰了，不能常吃的才最美味。
说到吃，来都来了。
楚问旭脱掉外套，叠好。
不用问她想做什么，查理也褪去了外衣：“Omega抑制剂在床头柜里。不要咬脖子和手腕。”
“好的。”
“你呢？”查理问。
“我穿了长袖加高领，哪里都可以。”
“包括后颈？”查理的红眼睛眯起来时颜色会变暗，属于较为少见的瞳色。
“……当然包括。”
……
楚问旭没有信息素，但这次，她可以用精神体安抚查理。
查理咬得肆无忌惮，两个小时都没法消耗干净他的体力。
“行了，省点劲！你嘴都啃红了！”楚问旭托着查理的脸给他抹唇部护理的膏药。
“你为什么不能留在我身边。”查理问，“为什么不干脆留下……”
“你为什么不能留下呢？”楚问旭反问他，“联邦不是很美好吗？没有巨量虫族，没有污染区，你可以在这里做一个外交官，一辈子……”
“帝国是血脉塑造的，只要我的身体里流着皇族的血，我就不能将我的子民弃之不顾。”查理说话间摸着楚问旭的脖子。
他感觉咬到了腺体，但现在却又摸不见什么东西，开灯看只看到一个花瓣纹身。
“那么我的答案也一样，你的世界是血脉塑造的，只要我身体里没有流着帝国之血，我终究不是帝国人。”楚问旭亲吻了一下查理的脸颊，“下次再见吧，我的小樱桃。”
“……下次再见又是什么时候呢？”查理比以前读书时期倒是更壮了些，托着楚问旭的腰把她举了起来。
“天注定。”楚问旭低下头，细密的黑发垂在查理脸上。
查理抬头仰望着她，仰望着照耀他的太阳。
这颗太阳不愿独属于他。
从皇帝说过那些个作为一国之后需要遵守的条款后，这家伙立刻就收拾了行囊跑掉。
查理一度愤怒的下了通缉令，自暴自弃的认为她不爱他，这点牺牲都不愿为他做。
后来？
后来他倚靠着黑山企业的注资站稳脚跟，靠着黑山国际保镖行的大树，这才忽然意识到，或许楚问旭不是不爱。
只是，她尽力后就会离开。
就像把鱼放进大海，又或者是将得到一时照料的动物送回山林。
她就是这样一个博爱的人。
因为博爱，所以薄爱。
多么可笑啊！他是那云顶之上的人，但楚问旭却完全在云层外。
他的力量既不能保护她，也不能囚禁她。
查理知道，自己只要一开门，她就会这样又一次从自己手心溜走。
他再一次痛恨这个世界，痛恨自己周遭的一切。
等着吧，他迟早要把这个世界点燃，为了和那颗太阳的光芒媲美……
……
楚问旭回家给自己擦药的时候，忽然就想起来了她为什么抛下查理。
她的记性在记自己的情感问题这方面不太好，所以过去个几年她就会以为事情过去了，然后画面重新翻开，忽然她就想起来。
查理比爱她更爱他自己。
别笑，这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哪怕是初恋，哪怕两人情投意合，这种事依然是很好看出来的。
好在，她也比爱查理更爱自己。
四舍五入，她们扯平了，她走向自己的人生，查理也走向他的。
多么纯粹而干净的学生时期爱情啊！
楚问旭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她给自己上完药，然后美美的钻客房的被窝睡觉。
……
与此同时，楚问天正在电话里和万斯周旋。
万斯，听到楚问旭不回家的消息后，不远千里的赶了过来。
“她在的话，我为什么不能见她？”
“她已经睡觉了。”
“在我家那段时间，她要到十一点以后才会睡。”万斯望着光脑，好看的眉眼生气时也依旧俊丽。
“不一样啦，在这边要换个时差。”楚问天不太高兴。
她也给万斯的母亲打过工，但玛丽阿姨可没有说什么“这事非得我来盯着”的话。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万斯这样盯着楚问旭，连大姐都觉得有些压力，还有些恼火：“她会把你公司的事解决好的，现在是下班时间。”
“我可以等，就坐在这里，等她上班。”万斯在电话另一头叹气。
他怀疑是楚问旭有什么事，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跑来只是为了看看楚问旭，于是把自己包装成了查岗的老板。
没想到大姐对老板很不客气，说话直得捅心窝子：“问旭不喜欢连追求的话都说不出来的软蛋。如果你喜欢她，那你最好改改你的个人定位。”
“我……”万斯一愣。
和所有没享受过爱情的人一样，当心动时，这号人必须先为自己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比如他喜爱的是做事能力，又或者，他喜欢的是对方的某个闪光点。
“如果你不是喜欢她，想和她共度良宵，最好别这个时候来打搅，我们家和你家合作很长时间了，不吃暧昧管理这套。”楚问天挂了电话。
挂电话以后，她长吁短叹：“这一代怎么是这样的一个劳什子……唉，玛丽，你的基因不会断绝了吧！”
跟楚问天一样气呼呼的还有余念怀。
找楚问旭就拨楚问旭电话啊，拨楚问天干什么！她很忙的。
余念怀决定给这个叫“万斯”的大少爷找点事做，也算是教训一下军部的人，免得他有事没事骚扰楚问天。
……
楚问旭睡得香甜，但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蒙的灰白。
无梦之梦，最是无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