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大隐隐于舱的Bet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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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楚问旭进入黑山企业就职的第二个月。
这个月发生了很多的事。
有许多亏空的项目就此歇业，被打包出售。
也有出现一些离奇的意外，譬如一个职业经理人在餐馆和家人吃完晚饭，然后优哉游哉地剔着牙，递交了辞呈。
再譬如，一位事业蒸蒸日上的企业管理者却忽然变成了声名狼藉的诈骗犯。
监督局约谈了两个黑山企业的分部门因为有被辞退的员工举报这些部门雇工情况有问题。
苍黄派开了一次紧急会议，然后有三分之二的人决定退出企业，剩下绝大多数改变了阵营选择。
怀特接管了一部分选择在灰色产业留下的苍黄人。
所有人都是出于自愿，包括那位决定去另一颗星球发展的经理人。
史密斯家族在获取黑山的掌控权上取得了绝对的胜利。
楚问旭只出现在这些事情的边角。
刚好在同一间餐厅，刚好帮一位记者指出了正确的道路，刚好是苍黄派紧急会议的记录员……
楚问旭就像影子一样做完这些，充分感到了自己此种能力的可怕。
为了防止自己下个月就变回普通Beta，她紧赶慢赶，把这些事都在一个月内完成了。
“好了，史密斯爷爷，我准备去旅行了。”楚问旭宣布。
“这是不是太快了？不和万斯再相处一下？”老爷子看着自己眼前的大姑娘。
虽然知道楚问旭能提前，但她也提前太多了。
“要去哪里？”
“大概先在周围逛一逛，然后去其它区看看。我到时候会带着墨菲斯走的。”
“我的孙子真是一点魅力都没有？”老爷子问了一句。
“……万斯肯定能遇到和自己匹配度百分之百的Omega，别担心他。”楚问旭就这样给万斯发了好人卡。
“在周边玩的时候，继续住家里吧？”
“那当然，”楚问旭满口答应，“对了爷爷，我们在郊区是不是有个实验室，做Alpha改造实验？”
“顶多投了点钱。”老爷子走向窗台浇花。
“您为什么要支持那个研究？”楚问旭给他递水壶。
“……怎么？你感兴趣？”老爷子看着她。
“我觉得我们得把黑山摘出去，这种事有风险。所以我想问问您……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如果一件事军部和监督局都支持，那黑山也没有什么选择。”
“只能跟票？”
“我嘛，已经是个老人了，斗不过年轻的身体，除非我有一个贴心的孙女，一路走一路帮我收这些孽缘……唉……”
“……”合着在这里等我呢！
楚问旭忽然就领到了新任务。
“那爷爷，你这个孙女，她帮您做事，她这个人身安全有保障吗？”
“帮我收缘，那只要把缘分好好兜住，别的事都不需要操心。”
“好呢。”
……
“收缘……听着好虚好难啊……”楚问旭在墨菲斯身上捏捏摸摸，“AO实验室的我倒是知道，从底层开始捣鼓就好，其它的缘……该怎么收呢？”
“你嫌烦的话，为什么要接这件事呢？”墨菲斯由着她摸。
“因为我想报答他。没他我的脑袋早就从我身上掉下来了。”楚问旭又开始玩墨菲斯的头发。
“……唉，你一个Beta怎么这么有血性呢？”小蓝顺着她的手指爬上墨菲斯的脑袋。
“家风如此。”楚问旭翻了个身，枕着墨菲斯的手臂。
墨菲斯看着她的侧脸。
即便这个月她并没有什么针对自己的戏弄，即使她与他的关系如胶似漆，他依然还是会萌生一种仇恨。
仇恨的方向不是向着楚问旭，而是向着这世界。
楚问旭打破了他对世界的认知。
Beta不会这么做，Beta不会这么想。
他习惯了周遭的一切，习惯自己的既定身份，习惯自己被当做Beta的另类。
然而，楚问旭突然出现，把他架上了一艘疯狂的海盗船，这里所有人都是其它人眼中的另类。
“可惜我没有你这种血性，如果你让我活着回了第五区，我还是会把你上报的。”墨菲斯依然摸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他索性把自己所有想法摊开，“我要用你换我往上爬的通道。”
“可以啊，但你得让我的牺牲有价值，还得等我把联邦的缘收得差不多了……”楚问旭缓缓睡去，“到时候你要好好照顾小蓝……”
“……好，我等你。”
……？怎么又让人说“我等你”了。
……
楚问旭开着小黑，带着墨菲斯和唐安然去黯蓝的其它地方转了转。
大概是因为她已经带了两个优质男人，所以没再遇上什么桃花运，只是普通的参观着这座城市。
“你在告别？”虽然墨菲斯的精神力高于唐安然，但最先体察出不舍的还是唐安然。
“是啊，此次一别，不知再见得何年了。”楚问旭自觉不是个情绪化的人，但一想到又要离开十区很久，还是有点悲从中来，“我在这里一直长到十六岁，出去读书多年，历经帝国战乱，幸得复归……”
……
楚问旭走之前再找白炅抽了个血样。
“这精神力，真好用啊。有时候我还真不想失去它…”
“放心吧，你信息素浓度姑且没有衰减，这个标记期看来会持续很长时间。”白炅给她准备了些Alpha抑制剂。
现在没问题，但万一呢？万一楚问旭鼻子忽然通气，闻得到信息素了，那手边常备一支抑制剂是很有必要的。
“你接下来是要去几区？”白炅顺嘴问了一句。
“应该是先去九区，然后换到七区。”之后还要换来换去最后在五区把墨菲斯放下。
“七区啊……你排卵期还正常吗？”白炅嘶了一声，给楚问旭的背囊里加点料。
“正常，但血量少了。你问这个做什么？”楚问旭看着白炅给她装了一百个一包的安全隔绝套，“……不用这么弄吧？我好歹也是个Beta。”
不用生育辅助装置，努力十年才一胎的Beta。
“你不懂，七区有兽族，女性，哪怕是Beta，在那里中标率都是很高的。”白炅苦口婆心。
“我有两个保镖的！”潜台词是不会再收兽人了。
兽人确实有好看的，但兽人身上有股动物的味道，楚问旭闻不出信息素，闻这个还是闻得出来的。
“你那两个保镖不同时爬你床就算有心了。”白炅想象了一下，觉得谁保护谁还不一定。
“那不至于，我是去办事的，又不是去办他们的。”
……
正式要出门时，万斯跟上了。
“墨菲斯是我的监督官，他去哪里，我也该去哪里。”
楚问旭：“好像也是啊……”
仔细一想不太对。
“你不是被要求在固定点忏悔？”
“没有这方面的要求。不如说军部让万斯到处走走看看，每到一处去报到一下就好。”墨菲斯解释。
“原来是暗中调查啊！”楚问旭倒也高兴路上有个付钱的。
她打开小黑副驾驶的门：“来，少爷请上车。”
“你不能换辆好点的车吗？”万斯皱眉思考。
“小黑参与星际穿梭费用只要一千，比我们的机票还便宜！”
去星舰的路上，万斯感觉自己磕到了十几次脑袋。
坐后排的一个向后靠一个向前靠，坐得倒都很自在。
拿到星舰车票时候万斯又不满了：“群体普通舱？”
“对啊，刚好四个人一间房，住满即享七五折！”
“……”万斯把票递给墨菲斯，“升头等舱，刷我的卡。”
“好的。”墨菲斯就像万斯的助理一样。
……
普通舱就是所有人睡一个屋，但头等舱就好比一个小别墅，楚问旭很新奇，到处闲逛。
“头等舱还提供标准化机甲体验啊！”她发现了一个房间，专门是机甲远程驾驶舱。
“嗯。所以我要换头等舱，”万斯跟着她，“星际穿梭有时会遇到盗贼和虫群，头等舱不会那么被动。”
“原来不是因为你住不惯平民房……”楚问旭收回了一点偏见。
“你会驾驶机甲？”万斯问。
他提问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楚问旭。
“没开过标准款，回头模拟器里试试玩。”
机甲从适配程度上分为基础型、特化型和综合改造款。特化就是在战斗，防御和辅助上选一部分有所提升，综合改造则是更适配驾驶者本身的精神体和战斗风格。
一台基础机甲就可以买十台小黑，虽然机甲可以变形成车，但耗能大，价格高，楚问旭还是更喜欢车一点。
“对了，你家有那么多车，怎么没放几台机甲玩玩？”
“机甲在主宅。”
“啊！好可惜！”早知道去他家翻一下了。
“你喜欢开哪一类机甲……？”万斯忍不住问。
“我的话……能开就是好机甲。没什么特殊偏好。”楚问旭正在看说明书，回答提问也是有一搭没一搭。
其实她是有偏好的，她喜欢开那种跟个滚筒一样的机甲。
现在想来，就是喜欢开压路机嘛！还是开车。
楚问旭有心要看看唐安然会不会开机甲，于是过一会儿就去把唐安然拉来陪练了。
唐安然进去两个小时，爬了出来，难得回忆起了自己挨训的学生时光。
楚问旭则很享受这过程。
和人打架就也是她爱做的事。
当然，痛感不能开百分百，不然是找罪受。
并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的墨菲斯主动躺了进去，然后也是爬着出来的。
……
“这次三间头等舱都是住了谁？”负责护送任务的安东尼娅中校看着机甲测试空间的数据回馈，眉头皱了又皱。
“A03是万斯·史密斯上尉及其监督官，好像还带了两个普通公民。A02是万尼亚中尉带领的武装押送队。A01是督运的路长阳上校及其辅佐官。”飞船的客运负责人很快就给出了回答。
“A03的数据反应很剧烈……史密斯上尉是史密斯家族的那个？我记得他的精神力确实很高……监督官是谁？”安东尼娅中尉点点戳戳，调出A03的机甲测试记录。
“墨菲斯·莱万尼兹，来自第五监督局。”客运负责人顺手翻了一下墨菲斯的简历，“没得看，他的档案是加密的。”
“刚刚下去的那个是S级，现在这两个还在他之上……”安东尼娅中尉并不知道具体是谁在操作模拟器，但她看得心里痒痒的，“四个人，三个S级精神力的Alpha，非常时期让这批孩子在外面乱晃真是暴殄天物……”
“或许是有意而为之呢？这样的战斗力刚好就在这艘星舰上。”路长阳忽然就出现在了她手边，和她一起看数据采集器。
“你们安排好的？”
“不算安排吧，只是刚好他要走，我们也要走，去第九区的星舰每个月也就这么一趟。”路长阳看着监控，“这小子住家里两个多月，战斗风格倒更狠辣了，要不是督运容不得闪失，我真想和他过过瘾……咦？”
屏幕上一台机甲直接抱背摔了另一台，打完之后还做了个收拾动作，很是开心。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他那监督官，不是Beta吗？哪来这么高的精神力？”路长阳思索片刻，“不行，我得去问问。”
“我只是看着眼馋，您就直接想挖人了？”安东尼娅中尉打趣道。
“监督局的狗辈不得不防啊……”路长阳直接出门，转去乘客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大隐隐于舱的Bet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