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
-
纽约城北，昨晚下了一夜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疗养院的喷水池暂停了工作，水面上也结了厚厚的一层冰，但是今天的天空呈现出了美妙的湛蓝色，午后明晃晃的阳光让纽约寒冷的冬季显得不那么令人心生畏惧。但是一从车里出来，墨菲还是努力把自己缩到围巾里面，她调整了一下大衣的领口，抱起了刚刚买来的雏菊，呵出了一口白雾，闷头往有暖气的矮楼一路小跑，板鞋嘎吱嘎吱地一路压碎了停车场上的薄冰。
“她现在有访客。”小护士看到她提醒了一句。
墨菲搓着有点冰冷的手指冲对方点了点头，一边拨弄着开得金灿灿的雏菊，一边顺着暖和的走廊往老人所在的房间走去，停车场里没有多余的车子了，来的人会是谁？
打开了一楼熟悉的病房门，里面笔直地坐在病床边椅子上的那个深棕色短发，穿着干练的暗色系西装的女人迅速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神锐利。
有意思，墨菲的眼神瞟了瞟病床另一边的那张更柔软的沙发椅，上面并没有压痕，她背靠着，慢慢合上了门，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
“霍普·戴因，是一个老朋友的女儿。”半躺着的白发老人微笑着示意了一下，“这是我的小朋友墨菲，我猜她或许能帮上你的忙。”
“下午好，戴因小姐。”墨菲把怀里的花束放到了老人的怀里，怀疑着佩吉奶奶到底是怎么介绍的自己。
“下午好，”霍普直着身子，脊背离椅背尚有一些距离，仪态得体，却也保持了足够的攻击性，同样在打量对方，不太明白老人特地把墨菲找来的意思，毕竟她看上去就是一个高中生的模样，“很高兴见到你。”
墨菲不着痕迹地调高了眉毛的高度，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接近一个高中生的神态，佩吉奶奶不会又是在考验自己吧：“……佩吉奶奶，你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不是很好，”老人微微阖上了眼睛，露出了疲倦的神态，“我有点困了。”
“我去喊护士给您量下体温吧。”墨菲还没坐到椅子上，就重新站了起来，冲着霍普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对不起，她现在的精力不太好，如果还有什么……”
“没事！”霍普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还为了床上的老人稍稍压低了嗓音，“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我马上就走。”
当然有什么事情，否则佩吉奶奶怎么可能会在明知自己有任务的情况下让自己过来，但是佩吉奶奶没有明说，对方也似乎没有让她了解的意思……这么说，这是个考验咯？墨菲弯下了腰，十分确定佩吉奶奶给自己比了一个诡谲的眼神。
人啊，千万不能被外表欺骗，哪怕床上那个九旬老人，枕头底下那把袖珍手枪也不是随便吃素的，墨菲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她小时候居然天真的以为对方给自己讲的那些刑讯技巧都是老人杜撰出来的。
“那我送送你好了。”墨菲拉好了佩吉奶奶的毛毯，把透过冬日阳光的暖色窗帘稍稍拉拢，轻手轻脚地跟在霍普后面走出了病房，“我以为她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呢。”
“没什么。”霍普站在门口笑了笑，她本来跑到纽约来找卡特局长是想向她寻求帮助，但是老人看上去的确再没有多少精力能够帮忙，也是，和自己父亲同期的神盾局局长也不可能精力旺盛到现在还能在一线工作。至于面前这个看上去更像是志愿者社工的高中生，她不清楚对方到底有什么被特意叫来的资格，但是她已经不打算让任何跟神盾局有关的人再掺和进来了，这件事情还是自己来做比较好。
已经是老人们的午休时间了，病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墨菲沉默着陪着霍普往矮楼的大厅走去，护士站里的小姑娘探头看了她们一眼，很快缩了回去，摆出了对她们不感兴趣的姿态。
快到大厅的时候，墨菲停住了脚步，站在和阳光相比没那么明亮的灯光底下，看着霍普往大门走去的样子揣摩了一下，慢吞吞地对着她的背影说道：“……我听说过一个戴因小姐。”
“？”霍普心里一动，重新回过头来看墨菲，似乎是不确定她知道什么的样子露出了一个困惑的笑容。
墨菲低着头往前走了两步，确保自己也站在阳光底下以后才抬头，微笑了一下继续：“……珍妮特·戴恩。”
霍普脸上礼仪性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了，她站在离墨菲五六步远的地方，没有答话。
“……我听了很多有关她的故事，佩吉奶奶很喜欢讲故事给我听……”墨菲心里有了点谱，收起了脸上礼仪性的笑容，“不过，我初中的时候就知道一个人变成黄蜂大小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当然。”霍普没有靠近墨菲，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或者说在背着光的条件下，墨菲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我小时候很喜欢听那些故事，”光线条件似乎不算好，但是墨菲根本就没在意，只是再一次往前走了两步，用充满了遗憾的语气开口，“但是我觉得她的女儿很可怜，她那时候才8岁对吗？当她失去母亲的时候。”
“……7岁。”霍普眼神冰冷地看着仍然是一派天真模样的墨菲，慢慢纠正着。
“你很幸运，至少你有过妈妈。”墨菲的个子比穿着高跟鞋的霍普矮了不少，所以她就站在那里仰起了头，“……我没有，一次都没见过。”
霍普半低着头，心里已经因为墨菲的共情技巧有些警觉了，语气里充满了客套：“我对此感到抱歉。”
墨菲笑了笑，突然拿出了手机，低头摆弄了一下，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不关心对话内容而更在意自己的推特的高中女生一样：“她一定对你很重要。”
“……”霍普没有回答，表情有些冷硬。
“你为什么来找一个退休了好多年的神盾局局长呢？”墨菲的手指还在手机上飞快地动弹着，语气有点凉薄，仿佛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一样，“我以为皮姆博士已经跟神盾局彻底分道扬镳了。”
“你是谁？”
“一个感兴趣的姑娘。”墨菲才不会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呢，在皮姆家人面前，斯塔克这个名字最好提都不要提，“哦，原来皮姆博士早就被董事会踢出自己亲手成立的公司了。”
墨菲冲着霍普挥了挥手机，特地把屏幕冲着对方，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猜猜是哪位董事投出的关键票？”
“你到底是谁？”霍普打起精神，打算和这个很可能是特工的年轻姑娘周旋下去，她刚开始有点小看这个姑娘了。
“我也不喜欢我爸爸。”墨菲扯了扯嘴角，答非所问。
“……你是神盾局的人吗？”
墨菲摇了摇头，噗嗤笑了出来：“任何一个美国公民都会告诉你，神盾局两年前就解散了。”
“那就是复仇者？我以为你们忙着把索科威亚往地下扔呢。”霍普冷冰冰地看着她。
墨菲天真地把手背到了身后，眼睛转了转，不情愿地答道：“……我可不会这么认为。”
“那么，墨菲，”霍普慢慢往前走了两步步，高跟鞋清脆地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借着身高优势俯瞰着墨菲，露出了一个相当有掌控力的微笑，“年轻的复仇者，我会建议你不要试图插手这件事情，因为它的危险程度可能超过了你的想象。”
“为什么？我们帮得上忙。”墨菲没有退让，只是慢慢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我以为你都特地来找佩吉奶奶了。”
霍普紧紧盯着墨菲的眼神，确认了她渐渐露出了有些惊慌的表情以后才回答道：“……那是我判断失误。”
“她可以帮到你。”墨菲有点不服气，“你都不试试看。”
“会这样说，是因为你对于皮姆博士和神盾局一无所知。”霍普稍稍低下了头，压低了嗓音在墨菲耳边警告着小特工，“所以，让开你的路，年轻的复仇者。”
她满意地看着墨菲慢慢低下了脑袋，她被卡特局长看重的确有几分道理，但是她还太嫩了，看来卡特局长的确算是失势了，不然身边的特工会比这个小姑娘更棘手一点才对。她在心里为老人的迟暮感到惋惜，才缓缓地转身离开：“再见，墨菲。”
霍普的高跟鞋再一次开始敲击地面，干脆利落。
“皮姆粒子。”墨菲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语调轻快，“我知道的。”
霍普转身，惊疑不定地看着已经露出了轻松表情的墨菲，她什么都没有说不是吗，那个小姑娘到底知道多少？不对，卡特局长刚刚什么都没有说，她是之前就知道了吗？刚刚她摆弄手机是查到了什么？
但是墨菲只是站在原地，对她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再见，霍普·戴因小姐，希望你有一个愉快的下午。”
她什么都没有说，那个姑娘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霍普脸色微变，看着墨菲扭头往回走的样子，很有冲上去抓着她质问的冲动。但是，不行，她是站在复仇者那边的，自己不能再接近才行，她来纽约就是错误的，现在回西海岸还来得及，她一定还有方法来阻止这一切。
这边的墨菲已经轻手轻脚地关上了病房门，结果病床上已经闭上眼睛的老人却开口道：“你知道了多少？”
“我以为您已经睡着了。”墨菲有些抱怨地开口，“午休时间都快过了。”
“我只是担心我的老朋友而已。”老人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好吧，”墨菲把老人怀里的花束插到了床头空荡荡的花瓶里，坐到了自己刚才落座过两秒的沙发椅上，脸上原本因为被霍普的连番警告而有些不忿的表情早就不见了，神色异常轻快，“她或许会武术，但是她真是一点训练都没有接受过。”
“我是不是把题目的难度弄得太低了？”老人笑了笑。
“关于皮姆粒子的难度还低？”墨菲提高了音调，埋怨道，“我这回要被您坑死了。”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老人皱了皱眉，才睁开了眼睛，慢慢看向墨菲，这时才从墨菲的笑脸上看出了什么，了然地叹了口气，“……这还是我教你的。”
已经套出了佩吉奶奶的话，并且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的墨菲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我想我只是一个很棒的学徒。”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