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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陌生电话诱诗情(1) 一个陌生电 ...

  •   无 题
      ——仅以此诗献给当年师范班的同学

      当年絮语杨柳风,
      如今两鬓已斑白。
      几时故地再重游?
      笑问客从何处来!

      一、陌生电话诱诗情
      1
      这个冬天特别冷。
      据说是近30年来,所遇到的最冷的冬天了。哪怕是在四季如春的闽南金三角,你也一样可以明显感受到寒冬的威力。早年本已是孕育花蕊,荷包待放紫荆花如今却也是悄悄地收敛了往日的霸气,无声无息地圈起叶子,藏起花苞,艰难地立在寒风中簌簌地抖着,像是在默默地祈祷:
      春天啊,你的脚步快点儿吧!
      我已有两个星期没有出门,尽管外面有太阳,而且已经立春,但我还是感觉冷,浑身时不时地直打颤,蜗在我那几平方米的书房里,敲敲键盘,听听音乐,把自己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免受外来琐碎的滋扰,这似乎早已成我的一个不良习惯。
      “没有花香 没有树高
      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从不寂寞从不烦恼
      ……”
      听到手机的铃声,我甚至有些不高兴,是谁这么多事,周末也不让清闲。手机足足叫了半分钟,或是对方发觉我没有接的意思吧,识趣地戛然而止。而我似乎也好一阵没有听过这首歌了,倍感亲切。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
      铃声,再度响起。
      走出书房,来到客厅,往沙发一坐,我慢条斯理地拿起电视机的遥控器对着“电视”键轻轻一摁,声音便小了许多,偌大的房子顿时安静了不少。
      人在书房,或看书,或写文章,客厅里却一样开着电视,听新闻、赏音乐,这又是我另一个不为人所知的癖好。
      我,怕孤独!
      手机的铃声急促而焦虑,像是在埋怨我动作迟缓,对人不尊,拿起手机,对着手机屏幕轻轻一划,就听到一串极度兴奋却又显得很焦急地问声:
      “喂——作家,是你吗?”
      这是来自太姥山下的陌生电话,传来的同样是一个陌生男人浑浊不清的声音。但这沙哑的声音却很耳熟,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而且还不只一次,它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亲切感。顿时,我头脑中的每个细胞,浑身每个毛孔都急速运转着、搜寻者,希望找到声音背后的人,听听这“人”背后的故事。
      “作家?我什么时候成‘作家’了?”我觉得可笑,就我这样连半桶水都不到的人,竟然被人和学识渊博,才华横溢的“作家”牵扯到一块,如果不是玷污了“作家”这神圣的头衔,那也是一种缺乏自知的羞辱啊。
      如今,我可是什么都没有,除了自知之明!
      “你好!请问哪位朋友?”
      “你猜猜看。”
      离开故乡已经整整三十个年头,我所认识和有交往的那可拎兮兮的几个人中,就算电话号码不在通讯录上,当凭声音,就可以断定出个八九不离十来的。有道是:
      人穷亲朋少,
      家贫闲话多。
      野渡无人问,
      闹市有余嫌。
      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现实得很,骨干得很,绝对是不容置疑的,颠扑不破的真谛啊。至今,我所交往的人实在不多啊。
      打电话,叫我猜的人会是谁呢?
      完全陌生的电话号码,毫无记忆却又倍感亲切的沙哑之音,我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紧挨着耳边的手机不时地传来对方轻微的吱吱呀呀的杂音,我仿佛看到他焦急和期待之中略带失望的眼神。
      “你猜猜嘛,我是谁?”
      都多大年纪了,还幼稚到玩这种“你猜猜我是谁的游戏”,脑袋是不是进水了?我有些不悦,虽然不好表露。面对陌生的电话,绝不轻易动气,这起码的涵养,我还是有的。
      “我猜不出。”
      “想想,再想想。”
      对方步步紧逼,直卖关子。我想,要在平时,我不是直接挂断电话,便是当做骚扰电话而“臭”他几句了事。除非是遇到心情特好之时,才会自作多情地好言规劝,促其迷途知返。但在今儿凭借这“倍感亲切”声音我便可以断定眼前的电话绝不是所谓无聊者的骚扰电话。
      我转身折回卧室,带上房门,走到阳台,顺手关上落地玻璃窗门,在一张小矮凳上坐着,心想这下可以完全放心地通话了,哪怕是陌生女人打来的暧昧亲昵的话语,既不影响别人,更不用担心谈话的内容被人偷听。
      “还听不出来吗?你啊,你——”听得出,他有些焦虑,更有些遗憾和不满。
      “我……我……”
      “是‘八大金刚,十八大罗汉’”对方顿了顿,不无失望地提醒了我一句。
      这一提醒几乎是“吓”了我一跳,我嚯地几乎跳将起来,神采飞扬,惊喜万分,多少个年头了啊!
      我傻愣了好半天,无言以对。
      太意外了!
      30年来,这样订正过我“所言荒谬”的唯一之人,也就是我读师范时,同样来自自太姥山下的我的舍友——程旭同学。
      “啊?是你呀,程旭——你在哪呢?”
      “老地方啊,还能在哪?”
      我还以为他来到清源山,旅游文化圣地泉州呢。走在古船博物馆,赏潮起潮落,听风声雨声;驻足老子跟前,品清静无为之精华,悟道法自然之韵味;踏步钟楼,聆听盛唐南音,□□圣墓前,……
      泉州,堪称中国古文化的博物馆,看点还真不少,可惜宣传不到位,营销策划落后,大多不为外人所知。
      我兴奋异常,下意识地提高了嗓门,再度折回身客厅,信手拿起遥控器,干脆把电视“摁”为静音。我不希望,我们和程旭间的谈话受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干扰。
      聊了半个多小时,言犹未尽,便斜趟在贵妃椅上,准备也来一次温馨浪漫的“电话煲”,体验一下年轻人的时尚。
      “作家,你果然够意思,没有忘当年的难兄难弟。”听得出来,程旭比我还要激动,还要兴奋。
      “哪敢呀?”
      “要准备‘三十周年·同学聚会’,告诉我你的微信号,我好把你拉进同学群里。”他还是和在学校读书时一样,遇事老想着我。
      给他,我的微信号。
      程旭身高一米七五,或是生活在海边,空气中盐分高的缘故吧,他的肤色没有沐浴到富春江的山水精华,也没有滋润过穆阳溪的甘霖雨露,阳光下也就显得特别的黝黑油腻。嗓门却有如赛江上来往轮船的汽笛,浑厚、豪放、悠远,无论啥时,让你一听,都会精神抖擞,眉飞色舞。
      ……
      弹指一挥间,不知不觉,我们竟然已阔别将近三十年。一路走来,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喜怒哀乐,酸甜苦辣;嬉笑怒骂,各自成趣。三十年个年头啊!可谓是:
      三十年来风雨路,
      五十春秋鬓成霜。
      曾经愚顽人笑痴,
      如今嗤笑有谁知?
      当年,一个个风华正茂,青春秀美,意气风发的男女同学,如今会是怎样的面孔重现江湖?
      我好奇心又一次被勾起,创作的激情被点燃,我决心沿着同学三十年来的风雨人生之路往回走走,探寻我们曾经的嬉笑怒骂,喜怒哀乐,寻找青春的轨迹,捕捉彩色的梦想,品评骨干的现实,搜索他们创业过程的酸甜苦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陌生电话诱诗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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