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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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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看着司音在室内不停转圈,自己的心里也是一阵慌乱,她不知道哪里出了差子,司音喜欢师父,那夜华怎么办,夜华不是曾经的自己现在的司音的情劫吗?或是未来已经改变,墨渊和阿音……
“浅浅,你说刚刚师父听到我们……他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了,虽说我们青丘历来是如此,可天族向来规矩多……”司音整晚都在心神不宁的自说自话。白浅:看来阿音是动了真情,这像极了曾经的自己在天宫与夜华表白时的慌乱。“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师父的?”
“也没多久,师父一直对我很好,虽然罚我时有点严厉,可我一有危险他总能立时出现,比折颜那只老凤凰对我还要好,生辰那日我被瑶光抓走,在水牢里想起你思念那人时悲伤的样子,努力修行望着能再见到他。再看瑶光上神因为喜欢师父就把我抓去,她一点也配不上师父。若我是她一定……后来师父救我出去,还一直守着我,我就…就”司音的声音越来越轻。
白浅听着阿音那少女初恋般的忐忑不安,心中复杂不已,许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阿音更早的懂得了情爱。不论她与阿音再怎样一样,阿音的人生毕竟多出了一个自己,她早该想到即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环境下也会发生改变,白音只是提早开窍而已,而白浅却已历经三世情劫,为心中的执念苦苦挣扎于世间。她与阿音早已不再是同一人了,只希望今世的阿音能够度过自己的情劫,至于夜华,白浅心想如果她能阻止师父生祭东皇钟,夜华便不用降生为天族太子,这样也好。
深夜望着窗外的点点星芒,白浅伸手似要握住那即将失去的爱恋:夜华,此次若水之后那段与你的过往许是再也不会发生了,这四海八荒再也没有白浅了。
白浅任由泪水涌出,三万年了,自从她在东荒俊疾山斩了食梦貘,得到了一直隐藏在她睡梦中的前世记忆,她一刻都不敢停歇,不敢让自己沉浸在思念他的岁月里,努力修练。不停的告诉自己阿音便是她,她所要做的一切会让夜华与现今阿音曾经的浅浅有更加平顺的未来。可是现在她终于不用在欺骗自己了,她将要亲手结束与夜华的纠葛,在一切都没有发生前。
昆仑墟的夜晚十分宁静,北殿边沿便可看到一整条星海玉带,那时她最喜爱在半夜跑来一呆就是一夜,然后睡着被师父抱回住处,第二日上课定然要在迷糊、瞌睡中过上一上午。
白浅独自向北殿走去,在星光下一个人站在那里似感应到她的出现,“今日有些晚了,”声音低沉,像等了许久。
“师…”她连忙隐去剩下的称呼,“墨渊上神”白浅向自己曾经的师父行礼。
墨渊转身见是白浅,神情转而端正了些,“白浅上仙”平淡的语气平淡的神态,白浅从未见过师父用这样的模样面对自己,郑重而又疏离。此时她无比深刻的明白:一切都变了,也许是从她出生那刻就已经不同了。
可是翼族的野心不会变。墨渊为天下苍生的心不会变,最终也将生祭东皇钟。夜华还是会投身成天族太子,不论有没有情劫,擎苍破钟时注定有一个会去生祭东皇钟。这是一个死环,唯有从开始就将其斩断。
“听闻近日翼族似乎越来越热闹了。”她现在只是上仙,元神无法封印东皇钟,只能希望在擎苍开启东皇钟前杀了他,只要他死了……
“天族与翼族终会有一场战争。”墨渊的语气还是那样平静。
“希望那时白浅能助上神一臂之力。”白浅提出请求。
“青丘向来不参与天族内战,上仙这是为何?”墨渊有些奇怪,似乎这位青丘女姫与他很是熟悉,或是因为与十七长得太过相似。
“白浅尚未即承青丘帝位,人小力微,不过是想见见世面,据闻神魔大战时天族将东皇钟做为信物才与翼族结盟,而听闻这东皇钟有毁天灭地之能。”
“上仙竟对东皇钟如此熟悉,自战后已过了许久,此事只有极少人知晓。”这白浅与十七同胎长得极像,却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除眉间多了颗红痣外,比之十七多了些许忧郁经过生死情伤,如此再看二人却觉一点都不像。
“只是故人之言”见墨渊并未反对,白浅深呼一口气放下多年的心事。转而看向那片坠满星光的玉带,“我一直极喜欢这片景色。”除去在昆仑墟那两万年,之后竟是极少再来,再也无法如此单纯的观赏它,物是人非她早已不再是曾经的白浅了。
“上仙来过昆仑墟?”不知为何看到白浅如此神情墨渊有些伤感,他从未在旁人那里感受到这种情感。
“不,只是听人提过罢了。”白浅微扬起头,眼里多了些湿润。
“神仙修行时长,莫要太过于执着一时之别离。”墨渊见她如此情伤不自觉当做十七来教导。
“是,师父”白浅转身应到,顿时两人都愣在当场。“我…见阿音这么叫…”白浅低头不知如何解释。
“无防”墨渊也不愿深究,“夜深了早些休息。”言后转身回寝殿,不知为何那一瞬他以为站在面前的是十七。墨渊运转法术,竟与十七一样算不到白浅的仙迹,难到她与十七一样与我有极深的牵绊。只今日才是第一天相见,应不会是如此……
白浅抬头泪已落下,对着师父远去的背影深深拜下,师父恕徒儿不孝,不能与您言明,望此次能够事成,这世间本就只有一个十七,如若我一人能换得您与夜华二人平安,一切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