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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帝国皇女3 ...

  •   “公主,太好了,秦王殿下差人来传信,明日是皇上寿宴,让公主进宫等待圣上召见。”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破门而入,迫不及待的要告诉主子这个好消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愉悦。
      “立夏,你别毛毛躁躁的,公主在抄经呢。”寒露比立夏年长不过数月,性子确是极沉稳。他们都是沈家亲兵后人。立夏聪颖,古灵精怪。
      “这人不是秦王派来的。”五儿没有停下抄袭经书,她喜欢看墨汁在纸上慢慢散开。提笔下笔间,每个字都是七分人意,三分天随。
      “那公主,奴婢要去通知秦王么。”寒露谨慎,心思细腻。
      五儿放下笔,走到佛像前跪拜,她难得如此虔诚。
      “切记,不要让秦王知道”。哥哥知道了,怎么会准我冒险呢。
      可我若不赌,怎搏那三分天随!
      “去把箱子里那套碧色荷叶裙取出来。”
      立夏和寒露对视间,皆是担心。“公主,您何必冒险。再忍忍,秦王殿下一定会接您出去的。”立夏收起了天真的样子。
      “哥哥若能继承大统,我出不出去又如何?可就怕,哥哥走不到那一步。后宫之中小人众多,哥哥为人坦荡,怎防得了暗箭。我十年不入世,眼下尚且被人当做长矛。”“他们既然处心积虑,我何不顺势而为。”立夏和寒露知道主子的性子,看到公主脸上的决绝之色,便知道她们是劝不住的。

      皇城的鼓钟响过之后。一辆辆精美的马车,载着皇亲国戚,达官大吏,诰命贵妇鱼贯而入,通过宽大的门道,高耸的墩楼,巍峨的阙楼进入丹凤门。穿过重重宫阙,到达紫宸殿。
      雄伟华丽的宫殿坐落在高台子上,东西两侧如巨大的鸟翼一般,飞扬的是高大的阙楼。仰而观之,骞龙首而张凤翼,椅栏远视,蓬莱如在掌中。大度而不浮华,雄浑而不雕饰。
      华丽的宫灯缀于楼道,美丽的宫娥往来穿梭。
      紫宸殿北靠着蓬莱池的一座偏阁,一辆马车缓缓停下。五儿由小太监搀扶着下车。
      “五公主在这暂且休息,静候皇上传召,有什么事吩咐小的就是。”不过是宫中惯用的套话,有谁愿意和这位不得宠的公主沾上关系,像前两日的可怜虫一样,徒遭横祸?
      乐舞之声从紫宸宫传来,穿过雄伟的阙楼,穿过挺拔的古树,穿过风中微动的月光,传到五儿这里。
      好一个太平盛世!
      不知饮酒的皇族众人可还记得我沈家几代战场杀伐,马革裹尸,守住他们的温柔安逸;不知那端坐高台的男人,可还记得自己怎样纵容宵小,残害忠良。
      五儿紧紧握住拳头,记忆中的鲜血,豪情,火焰,嚎哭一幕幕出现在脑海,指甲刺入肉中,鲜血渗出,亦不自觉。
      紫宸殿内,顶上悬着数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照亮帝国的未来。地上铺波斯国新供的地毯,朱红为底,金线勾勒的金莲朵朵盛开,莲花瓣上绘制着大庆的山川草木,歌颂帝王的万世功德。宫廷乐师,奏起悦耳的曲子。容貌艳丽的舞女,纤腰曼舞。
      祥和的欢愉下,权利的暗流涌动。举杯换盏间,没有人敢松懈,这是一场伪装的盛宴。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可以看出,锦帝心情愉悦,不再年轻的脸上泛着光彩,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们,看着俯首的群臣,他们是帝国的支架。
      歌舞升平间,大家并没有注意一个小太监匆匆上殿,在安近因耳边低语。一时间,安总官显得有些慌张,隐隐有离开之意。
      “安公公,何事如此惊慌。”萧贵妃看是不经意的一问,拦住了准备退去的安近因。
      “安近因,怎么回事啊。” 坐在萧贵妃身边的锦帝,也注意到了这个来禀的小太监。
      安近因自小在皇宫长大,自任总管以来早就波澜不惊,鲜少像这般吞吞吐吐。
      “皇,皇上,公,公主在翔翎阁求见。”
      锦帝环顾宴席,除了与二皇子同席的安乐公主之外,为他两位年幼的公主也都挨着她们的母妃而坐,“安近因,你可是老糊涂了,朕的女儿们都在席间。”
      安近因犹豫了,最终还是在心中长叹一口气,“回皇上,是五公主。”
      霎时间,锦帝周身似有千年寒冰包裹,整个人都冷冽了起来,许久不言语。
      满殿的皇子妃嫔,贵族大臣,不约而同的停下酒杯,正襟危坐。
      啪!
      是酒杯置地的声音。
      “朕说过,没有朕的允许,她不准离开玄慈寺。”刻意压低的声音,掩盖不了里面的浓浓怒意,帝国尊贵的皇帝,已经很少显露出年少时的戾气。
      安近因吓得跪下,身子几乎要贴着地了。
      乐师和舞女屏退两侧,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太子震惊的说不出话。二皇子余光瞥见他泛白的指尖,紧握衣袍,微微颤抖。
      一项不善揣度圣意,随性的四皇子也不敢正视父亲。
      雄伟的大殿,一时间鸦雀无声,似是空无一人。
      “陛下,臣妾该死,是臣妾派人接公主回宫相见的。”萧贵妃跪在锦帝面前,华美的宫服,铺在地上。头上的金步摇在烛光下摇曳。
      “贵妃,朕以为你一项善解人意,聪颖温柔。”帝国最有权势的女人,此刻显得如此柔弱。
      “陛下,臣妾和皇后娘娘情如亲姐妹。五公主是姐姐亲生,臣妾只想替姐姐看看她是否平安长大。臣妾该死,求陛下不要怪罪公主,责罚臣妾吧。”
      萧贵妃一直是后宫第一人,雍容华贵,如今此般弱势,锦帝的面容不禁柔和了些许。
      淑妃见她如此惺惺作态,在心中不由冷哼一声,她萧家权势正盛,皇上怎能怪罪她呢。
      “陛下,娘娘仁善。虽违圣令,也是情义之举,求陛下不要怪罪娘娘。”
      骠骑将军萧绍齐是萧贵妃之父,此刻离坐求情。
      一时间,三师三公之外的文武百官也都跟随,替萧贵妃求情。
      “父皇,求您不要怪罪母妃,母妃体弱,儿臣愿意替母妃受罚。”就连安乐公主一向无忧无虑的脸上此刻也隐有泪痕。
      锦帝看着乌压压跪了一殿的人,哪还有之前宴饮的欢愉之景。只觉兴致全无,恼怒得很。“爱妃慈惠贞淑,心地善良。孤不会怪罪你,快起来吧。”锦帝长叹一口气,朗声道“你们也都起来吧。”
      众人待萧贵妃起身后,方起身回坐。
      “那陛下,可要见一见五公主”萧贵妃柔声试探,小心翼翼。
      “安近因,你去传朕的口谕,五公主于玄慈寺剃度出家,入佛门静修,终身不得离寺,如再擅自离寺。”“赐死”短短数语,却是叫人心惊。
      陛下确是生气了。
      太子景泽元再也坐不住了,扫视这满殿的贵胄,谁敢为他可怜的妹妹求情。目光瞥见,太师长孙大人,见他满脸郑重,一再摇头,以唇语相阻“不可”。
      但他终究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父皇,请您宽恕五儿。五儿十年来为大庆祈求佛国的恩泽,不曾懈怠,求您宽恕她吧。
      他多想跟他的父皇直言,定是萧贵妃有意为之,不然五儿怎么会擅自回宫。是父亲赐给自己的太子之位,让自己步步惊心,处于明枪暗箭的漩涡中,让他唯一的妹妹被连累,遭此劫难。
      “元儿,朕一直以为你是最随朕心意的。”锦帝看着景泽元,久久不语,眉眼间有失望之色。萧贵妃看着还准备求情的太子,心中暗喜。
      “父皇,求您宽恕妹妹吧,她十年来与古佛相伴。她,她又有何过错。”
      锦帝几乎怒不可歇了。
      “这个孽障,十年前沈家叛国她就该死了。朕让她去玄慈寺,已是恩泽。”
      “你身为大庆的太子,如此徇私枉情,优柔寡断。信不信,朕今日就砍了她。”提到沈家,大殿之上的王孙贵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子跪于地,雄伟宽阔的大殿,衬的他越加高贵清华
      亦或是形单影只,身形单薄。。。。
      “父皇,是儿臣失言,儿臣不孝,请父皇降罪。” 太子看着自己威严的父亲,眼中压抑着深情和悲切,他一项敬重父亲。只是今日跪在这大殿之上,他第一次深切体会到无助和不甘;第一次,深切的看到在皇权面前,他竟这般渺小!
      此刻,安近因宣完旨回殿。
      “圣上,公主愿于玄慈寺剃度为尼,只是公主执意要面见圣上。”
      大殿之上,风雨势起。前朝大臣不敢劝,后朝群妃更是无人。
      良久。。。。。
      “陛下,太子一项孝顺知理。他和五公主毕竟是一母所生,今日失言,更显重情宽厚。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这后宫之中,若有哪位后妃地位不可撼动,当属德妃。德妃之母是金陵王氏长女嫁于七王之首的南安王,现今的西南安王是其胞弟。她十六岁便嫁入王府,为人公瑾,太后生前甚是喜爱,常于皇族中夸赞。只是多年体弱,极少露面,从不干涉后宫事务。
      如今,竟开了口,众人心中暗暗称奇。
      锦帝看了德妃一眼,他对她有尊重。且当年老三夭折,他也有些愧疚。
      “太子禁足秦王府思过,没有朕的准许,不得出府。”锦帝终究是疼爱他一手带大的长子的。
      二皇子和萧贵妃对望一眼,父皇到底是偏心。
      “陛下仁慈,公主始终是您的女儿,她既愿昄依佛门,陛下你就了了她的尘愿吧。”德妃说完,又忍不住低咳了几声。
      锦帝冷静下来,忆起十年前,她月下指责自己,俨然一副巾帼的模样,确有几分胆色。好,他既然想见朕,朕就允了她。
      “安近因,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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