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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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若水站在女生中间，抬头看着那些叫不出人名的笑脸，他们就像一群群相似的影子朝许若水压过来，许若水避不开，只能选择承受。
他脸上不正常的白像是没人发现似的，许若水听着那亳无善良的哄笑声，突然失去了辩解的欲望，想怎样就怎样吧，也不是一两次嘲笑他，只是以前在背后这次放到了台前。
“我/操，会不会……”那一直笑着的男生突然惨叫了起来，手在屁股上揉着，看清踢球的人是顾岑舟之后，那不堪入耳的脏话也就戛然而止了。
顾岑舟前去器材室拿足球，回来的时候刚好听到男生说“你一男的也来生理期了！”
在全班的哄笑声中，顾岑舟是下意识的朝许若水看去，这么恶意的玩笑，他想看看许若水怎么反击。
然而许若水没有，只是抬起了头迷茫的看了周围一遭，随即又低下了头，忍由旁人恶意的哄笑。
顾岑舟看着那样的许若水，觉得他太过软弱，心里突然就起了一腔恕火，不知是生气许若水的软弱还是生气那男生说的话。
他稳定而又控制着力度把足球朝那个男生屁股上踢过去，没多久，那男生就呲牙咧嘴的寻找踢他的人。
“对不起，你没事吧？”顾岑舟脸上带着歉意向那男生走去，把落在地上的足球捡起来用手臂把它夹在左侧身体。
“没事”那男的摆了摆手，把在口中的脏话活生生地咽下去，换上了客套话，他不觉的顾岑舟是无意踢中他的，毕竟那么准的位置，当然他也不觉得他能整倒顾岑舟，在实力悬殊面前息事宁人是最好的选择。
顾岑舟侧目朝许若水看去，却发现许若水正愣愣的看看他，顾岑舟看见许若水的脸白的不正常，秀气的眉拧在一起就知道他现在不舒服
顾岑舟英气的眉毛皱了起来，他突然觉得许若水就是傻子，生病了也不知道向老师请假还任由周围那些人的嘲笑。
顾岑舟把怀里的球扔给自己的同桌––––陆衍，然后攥着许若水的手腕朝体育老师走去。
许若水像是受到了惊吓，瞪了眼晴不解的看着顾岑舟，然而顾岑舟并没有看向他。
顾岑舟指着许若水的脸冷冷地朝体育老师说到:“他生病了，我带他去医务室。”
体育老师看到许若水苍白的脸，像是推卸什么责任似的，点了点头让他赶紧走。
顾岑舟一直攥着许若水的手往办公楼走，许若水没问顾岑舟为什么不带他去医务室。
顾岑舟在上楼时，由攥着许若水的手腕变成了扶着他的手臂，他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的说到:“装严重点。”
热气冲向许若水的耳窝，许若水的耳廓热了起来，他抬起头来看顾岑舟，而顾岑舟也在看着他。
许若水下意识的移开眼晴，手覆在自己肚子上，弓着身体，好看的五官紧凑在了一起，像是疼得受不了。
许若水依旧没问顾岑舟为什么要让他装严重点，他只是本能的按照他的指示。
“上来吧！我带你回家。”顾岑舟将自行车停在许若水的面前。
“这怎么坐？”顾岑舟的自行车类似于赛车的一种，后面是不能载人的。
“坐这！”顾岑舟拍了拍自行车的前梁，酷酷地说到。
许若水看着那根粗壮的前粱，如果他坐上去他整个人是被顾岑舟环在怀里的，许若水的脑海里浮现出八，九十年代电视剧的画面，只有热恋的情侣才会那样。
“如果觉得坐这咯人或不好意思的话，你可以打电话让你的司机叔叔来接你或者你自己打车回去。”顾岑舟看着许若水站在原地不动以为他不愿坐，冷冷地丟下一句话就准备走。
“我坐”许若水见顾岑舟欲走，急忙上前拦住他的手臂。
许若水坐在前梁上，顾岑舟身体散发出的热度把他包围，他只要稍一抬头就能看见顾岑舟的下巴和青色的胡渣。
“你家住那？”顾岑舟问到，鼻息间呼出的气体喷洒在许若水的头顶上。
“林荫道32路”许若水老实的回答到。
天气渐渐入秋，风也变得大了起来，把两人的校服吹得鼓豉的，街上许多行人纷纷侧目。
那时年少，坐在前面的少年是藏不住心情的，脸上都是笑意，只差笑出声音引起后面那个男生的注意，身上的疼痛已经变得举足轻重了。
“到了，让你妈妈带你去看下医生”顾岑舟把自行车停在小区门口。
许若水从前梁上跳了下来，摸了摸头发，带点讨好的问到:“我家没人，你要不……”
“不去”许若水组织着语言想邀请顾岑舟去他家，话还没说话却被顾岑舟冷冷的给了答案。
“哦”许若水有点尴尬，抬起头望了望天不知该说什么，他觉得顾岑舟的情商有点低。
“雨伞给你，没准等会下雨。”许若水把雨伞递给他，试着找话说。
顾岑舟没接过去，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那个，你要是想借给别人也可以，我不介意！”许若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可能他还是在为上次顾岑舟把他的伞借给林茵而耿耿于怀，他真的很想要顾岑舟的一个解释。
“不介意？”顾岑舟突然就笑了起来，眼含深意的看着许若水。
许若水受不了顾岑舟那样能把人看穿的眼神，他低下头，他觉得自己在顾岑舟面前，从里到外都是赤条条的。
“借伞的事不是我本意”顾岑舟说完这句话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借伞的事，林茵？许若水往里面走，心情却开始愉悦了起来。
顾岑舟骑着自行车穿过了一条条繁华的大街，来到了一个人口罕少的巷口。
他没有回学校，他是利用了许若水的病来帮助自己逃课，可是一开始，他是真的想帮许若水整那个人。
巷口看起来很老，左右是一栋栋有了年岁的老房子，一直说着拆迁，不知是资金问题还是人的问题，拆迁这事终没定下来，最后这成了一个赌/场。
一个怀孕的女人差不多每天都会站在巷口处，无论是晴天还是下雨，她总是撑一把伞。
她在等她终日泡在老房子里的丈夫，以自己的自虐试图让自己的丈夫回心转意。
这个女人就是顾岑舟的母亲，顾岑舟觉得他母亲的所作所为就是个笑话，他曾把他的母亲牵回家，让他不要在等了，但是他的母亲依旧每天来，顾岑舟不知他母亲坚持的意义何在。
或许她是有精神病了吧？顾岑舟有时会很恶毒的想，他有时也会很恶毒的想，他爸就应该在那老房子里被一群赌鬼给活活打死。
但是天不遂人愿，他爸很争气地又在他妈肚子里创造出一个来观赏这可笑闹剧的人儿，顾岑舟有时觉得他妈可怜又可憎。
顾岑舟以前也算个富家子弟，跟许若水相比相差不大，同样住在林荫路的高级公寓里。
三年前，他爸迷上了赌/博，那时家境还是富裕的时候，他爸经常去国外赌，后来没钱了，他就来这地赌。
曾经顾岑舟母亲知道自己的丈夫迷上赌/博之后曾以死相逼，那时他的父亲曾有过忏悔之心，可赌隐就像毒隐一样，一旦沾了，忏悔之心是最无用的。
“走吧！我们回家，别等了。”顾岑舟上前牵着他母亲的手，“你昨天告诉我不是不来这等了吗？”
“再等等，你爸要出来了”顾岑舟的母亲轻轻挣脱开顾岑舟的手，轻声的说到。
“有意义吗？你等了多久了？半年了！他悔改了吗？你有那毅力不如担心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要让他整天沉浸在这氛围里，成为下一个赌鬼。”顾岑舟说得越来越狠，最后一句话，他母亲的脸给吓白了，手下意识的抚上自己胀大的肚子。
“回去吧”顾岑舟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狠毒，声音也小了起来，语气之中带着点哄劝意味。
“我不走”顾岑舟母亲小声的说到，依旧站在原地，顾岑舟觉得她的固执让人可悲。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把地上的沙石卷了起来，没过多久雨就落了下来，越下越大。
顾岑舟接过他母亲手里的雨伞，站在他母亲的左侧帮他母亲打伞，雨下得太大，雨水顺着顾岑舟的发丝流进脖子里，此时的顾岑舟才想起许若水，想起他的伞。
下午六点，那老旧的房门打开，从内涌出一股人群，男女老少，各占一半，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那一群群人撑着伞像日漫丑陋的妖怪从他们身边浮过，顾岑舟的父亲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他妻子，看到了撑着伞在她旁边站着的儿子。
他一时觉得无外可躲，便坦荡的走向他俩身旁，他的表情跟以前是一样的，没有人知道他是输了还是赢了。
“我来吧”他冒着雨走向他的家人，小心翼翼的朝顾岑舟说。
顾岑舟把伞拿给了自己的父亲，看了他们一眼，便在大雨中骑着车走了。
“他讨厌我们”顾岑舟的母亲小声的说到，整个人都是失魂落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