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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1.(115-116) 合并未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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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对错
“什么条件?”
“我会把你们送到附近的城镇,但是你不能把我和我儿子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关于我们的任何事情都不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罗纱沉默了一下,说:“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出关于你的任何事情。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既然你什么都不能说,那为什么还要知道我的名字呢?想要分享别人的秘密,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啊。好奇心太强不是个好事。”
罗纱愣了愣,九儿已经起身招呼她走到那几个泥人身边,在罗纱看不见的时候从手镯里面拿出一颗小小的仙石握在手心,地上那几个人似乎已经快要醒来。
九儿招来罗纱,说:“请记得你的承诺,走好了。”
罗纱不解,正想发问,却突然昏眩一阵,眼前便不再是连天无垠的草原,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慢慢的抬起被风干了一半的泥巴袖子,用脏脏的手擦擦眼睛。
拿开双手,马上又擦擦。
。。。。。。
好吧,她承认,她真的遇见奇人了。。。还是,她们根本没有到过草原,没有陷入沼泽啊?
她低头看看身上,又看看一边的三个泥人。
“唉,这是幸运把?嗯!这是幸运!”罗纱坚定的告诉自己,又沉思了一会,她突然像下了重大决定似的一握拳头,跟着嘴角一扯,看起来很是开心。
罗纱扭头看了看周围,这是个堆放杂物的无人小巷,发现身边摔成一团的千色三人虽然还是昏迷着,气息却比刚刚捞上来的时候强多了,相信一时半会不会有事。
罗纱撇撇嘴说:“算你们好运。”她转身找人帮忙去了。
好不容易叫人把三个泥人都搬到最近的一家客栈里面,罗纱有点心痛的数数自己剩下的钱财,心里想着等那几人醒来一定叫他们三倍赔偿她的损失!
跟着那些人果真没有好事!连住个店都得付押金!不就是衣服上沾了点泥巴吗?这水准,和千色酒店真是没得比。
罗纱想起了隔壁房间的麻烦人物,又想起了救了自己的奇人,对千色的感觉居然空前的复杂,莫名的对千色府那些看起来低调,却总是神秘的人真正起了一探究竟的心,只不过这次不是为了杨凯,不是为了任务,只是因为她想要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危险的秘密吗?”罗纱叫人换了几次热水,终于舒舒服服的泡在了干净的水里,嘴里喃喃道。
洗完澡,罗纱才想起那几因为太脏只被放躺在地上的人,又叫来店小二把洗澡水送到那几人房间里面,自觉仁至义尽。
罗纱叫了些食物有点狼吞虎咽的吃着,脑子飞快转动。
她突然不想再和这些人一起走了,甚至,她有点不想回到楼里。
现在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可怜了,哪里不可以去呢?
罗纱一边填饱自己的肚子,一边想着自己这两年的积蓄能让她在离开后作些什么好养活自己,或者是离开了要到什么地方去。
她已经死了一次,从今之后,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不知怎地,罗纱突然想起了那个神奇的不知名女子,吃着吃着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或许,到那个神秘的千色府去可以知道她是谁。。。
她正想的出神,客栈的房门却被一个人大力的推开,罗纱被惊醒过来,待看到来人,眼里厌恶还是不可抑止的一闪,那一直被努力抑制的负面情绪一下子被激起,一发不可收拾。
冷冷一笑,罗纱放下碗筷媚眼如丝,语气温柔得腻人内容却是绝对的气人:“是你?洗得还真快呢,怎么?来还我住店的钱吗?那你放下就可以走了。”
来者是个美丽的女子,那是九儿第二个救起的人,她本来一脸的着急疑惑硬是让罗纱几句柔得没骨却针针入骨的话呛得俏脸一红,差点没冲上前去给罗纱一个教训。
“你!我。。。”深呼一口气,她也知道事情到了现在这样的确是自己的错,只好硬生生把胸中怒火压下,同时压低声音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罗纱语气一转角色一换,拔尖了声音尖锐道:“啊?您在问奴家么?这怎么使得?李姑娘如此才女,奴家哪世也修不来福气能为姑娘解惑啊!奴家我可是只是个‘无知的娼妇’,这等荣幸,奴家真是当之有愧,也当之无力啊!您看您说得多对啊,一切尽在姑娘掌握之中,‘我们’果然都没事,真实承姑娘贵言哪~!”
罗纱每说一句,李娜的脸就又白一分,她从来不会为自己做的事情后悔,后悔并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好。
可是被人这样当面指责,还是如此拐弯抹角,冷嘲热讽,李娜即使是个素来我行我素的主,也不可能不觉得憋气。
事实上,她已经快气炸了!
可恨的是她这时根本没有立场发作,她只好一忍再忍,好不容易保持了语气的平缓说道:
“罗姑娘,我知道事情变成这样是我不好,可是谁又会知道。。。我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再说,希望看草原美景又不只是我一人,除了罗姑娘之外,大家都是赞成的。”
“是啊是啊,他们看到那个沼泽的时候,也是兴奋的像蜜蜂见到蜜糖呢~”
李娜被一阵抢白呛得说不出话来,脸上又白又红,显然已经快要忍耐到极限。
罗纱收回视线轻哼一声,捣了捣桌子上吃了大半的饭菜,突然觉得很是无趣,讪讪的站起来又换回正常的语气,平淡的说:“之后的路我自己一个人走,令兄就在隔壁的房间,李姑娘走好,不送了。”
“够了!罗纱,我知道你怨恨我,但是你终究是平安的坐在这里吃喝了!你要是想要我补偿你,我可以补偿到你满意为止!在这之前,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由和其他的千色的人。。。。他们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只有大哥和另一个千色的人躺在房间里,其实李娜隐隐知道答案,可是,她不愿意相信,虽然来找罗纱了,可是她甚至不敢问,然而她终究还是问了。
罗纱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小由?哈哈,其他人?真是好笑!李娜啊李娜,这个问题你真的觉得你需要问吗?我都不知道李姑娘有明知故问的习惯啊,他们还能在哪里?当然是你说的那个美丽的,‘没有危险’的地方了。我只可惜你没有去成啊!反倒是便宜小由他们了!”
“不。。。不可能的!不是那样的!你一定是骗我!”
“呵呵,骗你,是啊,我是骗你,不过现在我骗累了,就不奉陪了,你哪来的就回哪去吧!”罗纱厌恶的挥手走向床边,她本来就身心疲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
李娜抖动着嘴唇,语不成声,眼睛紧紧贴着罗纱,挣扎一阵,终于绝望的离开了门口,却没有回到那个醒来的房间,反身走下楼梯,出了客栈。
罗纱整理好被褥走到门边正想关门,没想又迎来了一个客人。
“罗纱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来人哑着声音极度虚弱的问,眼里的绝望不比刚刚的李娜少,只不过,他把情绪藏得更深,如果说李娜的绝望是普通人一看就能一清二楚的话,那么这个人的绝望,就只有经历过相同的绝望的人,才能明了。
罗纱静静的看着他,又垂眼轻轻摇摇头,转身回到桌子上说:“李公子,你不是都听到了吗?何必非要我说出来呢?我不比你知道的多,我只知道,那个我唯一关心的少年,已经永远留在那里了而已。我要休息了,李公子也回去好好清洗一下身体吧,满身泥泞的走动对客栈主人总是不好交待。”
来人高大的身体异相的包裹在一身蜡了一层半风干泥浆的厚衣服里,微微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怎么。
罗纱看着男人即使被泥浆糊着依旧透出青白的脸,心里鄙夷的同时不可察觉的又有点心痛,也不知道为的是那个已经离去的少年,还是眼前这个不得不永远活在自责悔恨中的男人。
他一定以为自己是间接害死自己的弟弟的凶手,一如他的妹妹。
看着男人紧握颤抖的拳头,罗纱在心里叹息一声,为什么不能像恨李娜一样恨他呢?李天立啊李天立,要是当时你能再多一点坚定和强硬,少一点可笑的放纵和忍让,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看着李天立痛苦的无声哭泣,却还完全不自知,只是呆望着罗纱挡在门口,罗纱突然有了一种残忍的冲动。
她换上一张笑脸,笑意却没有到达眼里:“呵呵,其实这样不是挺好的么?你终于不用再处处让着李娜了,你用自己的弟弟的命,把欠她的都还清了。终于自由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好啊?没有了李娜制造的麻烦,你在千色商行的工作一定能更顺利吧,萧行主绝对会重用你的呢,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李娜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说出这么刻薄的话,事实上,她今天觉得自己有点不像自己了,对于这两兄妹,她现在只想见一次,伤害一次,即使伤害之后,自己却更加的空虚。
她知道自己说出了不应该说的话,冲动的把自己的秘密都泄漏了,可是这又如何呢?死过一次的人,已经不在乎前一辈子的枷锁,她,已经决定不再为浮世楼卖命了。
李天立却没有很惊讶,千色的人对浮世楼的人早就抱了戒心,他也早就知道罗纱的身份,浮世楼的探子,接近他是为了打听千色放权的事情。
他只是因为私心,不顾大家的反对,找了个义正词严的理由让罗纱跟在身边而已。
李天立哽咽着低叹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是那边的人呢?”如果你不是那边的人,其他人就不会半堵气似的和你对峙,硬是要深入草原。。。
如果你不是那边的人。。。
罗纱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转眼大笑:“呵呵呵,可笑,真是太可笑了,我没想到你是这样不敢承担责任的男人,你!居然要把责任推卸到我的身上吗?好的很!真是好的很!”
李天立兀自摇头看着罗纱,没有辩解,那被泪水冲开的泪痕挂在脸上,露出的脸黝黑的颜色,铁汉,也有泪。
罗纱看着他的眼泪,看着他的眼睛,终于别开了眼说:“你走吧,我真的累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门在李天立的面前关上,李天立心脏一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明天,他们,还有明天吗?
九儿只说了两句话,便把人送回了回去,之后便一直静静的看着天际,目光依旧清冷,不时闪过莫名的神采。
只一会,她的眼里突然又换上了平时的神色。
“妈咪!小小洗好了!咦?那个姐姐呢?还有地上的人,怎么都不见了啊?”
小小飞快的冲到转身张臂的九儿怀里,不解的问。
“姐姐他们有急事,已经先走了,我说小小,你已经玩了这么多天了,也是时候继续上路了吧?”
小小的确已经玩够了,马上乖巧的点点头,递给九儿幻居手镯说:“小小就知道妈咪会这么说,哪,幻居已经收好了,小小很乖吧?”
九儿接过幻居了然一笑说:“呵呵,乖,乖的不得了,小小这次又想要什么了啊?”
小小狡狤一笑,抱着九儿的脖子用他那娇嫩可爱的小脸蹭蹭九儿撒娇道:“妈咪你抱小小飞出去好不好?小小今天和大蛇玩的好累喔!它被我搅了睡觉很生气呢,小小道歉也没用,下次还是小心点好了,小小睡觉也不喜欢被吵醒。”
刚刚洗完澡的小小总是喜欢睡觉,九儿哪里不知道,点点头,给小小一个睡前的吻,九儿双足一点,乘风西去。
一声叹息,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在表达出遗憾叹息或者心满意足之前,已经消散在冬季草原的习习冷风中。
116.成长
九儿和小小离开沼泽后,一路没有再遇见过人。
小白花一路驰骋,沿途景色自从离开沼泽后就很少变化,只是天气继续转冷而已。
不久,又是一个新年到来。
九儿侧坐小白花背上,看着小小在周围上下乱飞,突然感叹:“来这里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超过十年了。。。我都干了些什么呢?”
小小转头看了看九儿,发现九儿又进入恍惚状态,赶忙飞过去摇摇她说:“妈咪,你又怎么啦?”
这阵子九儿都经常很久很久的沉默,小小直觉觉得九儿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每次他担心的问九儿的时候,九儿都只说没事,然后对小小展开猛烈的吉他教学攻势,害的小小虽然担心九儿,但唤回九儿注意力之前都一阵踌躇。
这次九儿被小小从自己的世界摇出来后,却意外的没有再拿吉他的事情来烦小小,反而深深的深深的看着小小。
好一阵子,小小和九儿对望,皱眉:“妈咪,你到底醒了没啊?”
九儿还是没有反应,眼神却渐渐迷蒙。
小小一阵心焦,飞起抱着九儿的脖子正打算再摇,九儿却突然举臂一收,把小小抱紧在怀里,深藏着复杂的轻声说:
“醒了,小小,妈咪真的醒了。”
小小一愣,继而一喜,九儿有好久没有抱过他了,自沼泽出来后几乎一次都没有。他马上抱着九儿的脖子满足的蹭蹭,撒娇说:“妈咪,小小飞累了,小小要睡觉,妈咪抱小小睡好不好?”
小小甜甜糯糯的声音隐隐有着小心翼翼,他敏感的发现九儿有点不同了,却不知道这变化的方向到底是往左还是往右,是有利还是不利,只是本能的小心试探着。
九儿双臂紧了紧,把头埋在小小的小肩窝上,想要笑着开口,却最终放弃了努力,轻轻说:“好好睡吧,我的宝贝。”
九儿很少唱摇篮曲,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是对朱沐朱菩唱的,可是那时候,那异常早熟的两人心智早就超越了要听着摇篮曲入睡的阶段,只是一脸怪异的看着九儿,看得九儿只唱了一次就放弃了。
小小的心智其实也已经和那时候的朱沐朱菩差不多,甚至在某些方面是更成熟的,然而他却很喜欢在九儿面前做一些小孩子气的事情,也很享受自己作为孩子的福利。
他小小惊讶后马上满足的听着母亲的哼唱,很快入睡了。
九儿见小小的呼吸渐渐平稳,就像听着细细绵绵的水流,整个人都被灌满了,突然长吐了一口气:“呵呵,大概张海迪面对那三天光明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吧?”
可不是?对修真者来说,三十年也就是三天而已。
张海迪是□□的眼睛有疾,她却是心灵的眼睛有疾呢,要不是发现了那个,估计她还是会一直当个瞎子吧,永远不会成长,在大家的爱护下,不知道还要活上多少感情平淡的岁月。
好姐他们给九儿建立的伊甸园,九儿幸亏自己离开了,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因为小小,更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第一次真正的思考自己的心,真正的成长。
九儿灿烂一笑迎上草原上凛冽的飓风,把小小又往怀里抱得更严密,尽管小小丝毫不在意这样的风力。
想通之后,九儿居然觉得天地之间一切都像换了个样子似的,那么可爱。很多以前不会注意的东西,小草,小花,小虫,小蚂蚁,似乎都和自己有了共通点。
生命,就因为短暂,所以才会珍贵啊。
“还是先不要回去了,迟个一两天,希望好姐他们不要生气呢。。。”真是奇怪,她以前做事都不曾在意过别人是否会生气的,现在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始注意起来了,这感觉就像一下子从个幼稚的小孩长成了懵懂的青少年一样,奇妙得很,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一下子丰满起来了。
漫步星空下,一轮圆盘在草原冬季的夜空中立在星河岸边,笑看着银光天下怀抱小儿踏马哼唱的女孩,摇篮曲轻柔温暖的歌声,似乎让这冷硬的冬夜草原也柔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