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天》春花暖开

14、14．看似无情却有情 真真假假，

　　隔天，九儿醒来才想起来昨天忘记了月乐，不知道她是不是很生气，九儿决定去找她道歉一声。
　　谁知月乐房里居然没人，九儿想起昨天晚上好像在梦帘楼看见了皇极尤，就是那个一直跟月乐纠缠的二王爷，鬼将军。
　　“哼哼，说不定昨天又被吃了，该不会连孩子都有了吧？”九儿不知道自己还真猜对了。
　　在月乐房里留了个条子，九儿就回去给孩子们作营养早餐了。
　　让两小吃完早餐，两小居然没有主动缠上来，只是要了九儿两个goodbye kiss后，便自个研究不知谁从哪里捧来的一大堆这个时代的书籍，开始专心研究起来。
　　九儿走近一看，居然都是些神仙志之类的东西，心里好笑，她的孩子啊，真是太太太可爱了，他们还真的马上就开始找不死方法了。估计这些书是他们让王敏搬来的吧，这么一大堆啊，可怜的王敏，他们还真的需要时间消化呢。
　　可是，孩子这样，九儿反倒有点寂寞了。
　　“啪啪！”九儿退出房间，狠狠的用双手两面夹攻打了自己共计四巴掌，“振作一点！这是好事！”只是一时间不大习惯而已。
　　九儿决定从今天开始切实执行孩子的独立性养成计划，怕自己扰了两个孩子的努力，她强迫自己到处逛逛，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回来。

　　逛着逛着，不知不觉居然就进了爻胡街到了千色衣坊门口。
　　这里她是第二次来，却是第一次看见装修后的样子。
　　“呵呵，没想到瞎逛也能逛到有关系的地方来，果然是缘分啊缘分。”要是这样还不进去好像说不过去呢，九儿好奇的踏了进门。
　　“啊，九小姐，你怎么来了。”
　　冬梅一眼看见九儿，惊讶得忘了跟客人说话，一下就跑到九儿面前，跑了两步才想起自己的责任又赶紧停下回到转向客人说：“茗公子、纪公子，这是我们衣坊的裁缝师父，九小姐。九小姐，今天刚好师父们和掌柜的都不在，这两位公子都说想要订一套最适合杨凯姑娘的衣服，不惜千金，九小姐您看如何？”
　　言下之意就是问这样的陌生生意接还是不接？他们向来都是只做熟客的，而杨凯虽然是熟人，却从来不是他们的客人。
　　“这些还是等萧过回来再问他吧。”九儿虽然很爱钱，可是这样明显意味着大麻烦的钱，她并不是十分乐意赚。
　　话说回来，怎么武林大会都已经结束了，这些人还在这里逛荡啊？还这样乱花钱，江湖人都是这么无聊的么？看来月乐的反感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个杨凯的确很能招蜂惹蝶，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红颜祸水？
　　九儿穿着袖口印染红凤千色特色花纹的衣服，现在她的衣服都是月乐给做的，每件都有这种花纹，或隐或现。好姐月乐几个重要的班底衣服上也有同样的红凤。
　　这也是九儿能够瞎逛进爻胡街的原因，萧过早就给守门的打点过了，凡是穿红凤、青鸾、黄鹓雏、白鸿鹄和紫鸑鷟等千色图案衣服的千色人，都能很方便的通过中门。
　　而男的骨干分子如萧过小鲁，则穿的是青鸾图案千色衣服，不过那花纹更加隐秘。
　　知道千色这个花纹规矩的没有多少人，而面前这两个又不是老主顾又不是熟人的江湖公子，当然不会知道。

　　那位叫纪公子的大概觉得一个裁缝不会有拍板定案的权利，看都不看进门的九儿便略过她对冬梅这位代理掌柜说：“既然冬梅姑娘你不能决定，能否请教姑娘你们掌柜的何时归来？”
　　另一位青衣公子不以为然的看了白衣男人一眼，说：“纪兄何必舍近求远？九小姐，请您务必把最好的设计让给在下。”
　　说着，那个茗公子拿出了三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说：“这是定金，请九小姐务必收下。”
　　又是一个我行我素惯了的人，也不想别人会不会拒绝。
　　不过九儿确实忘记了拒绝，因为她被这人的阔气吓着了，三百两，原来这个小楼还真的很便宜，这一件衣服的定金就能再买一个，敢情现在的千色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巴黎了？原来这里的贫富差距真的这么悬殊。
　　这也可以看出，那梦帘楼的杨凯惹的麻烦真不小。

　　那个纪公子见冬梅不回答自己，一双原本精明的美目只顾看着只能算得上清秀的女孩，也知道自己压错宝了，马上也掏出张五百两的银票说：“九小姐，这是我的定金，请务必把最适合杨姑娘的衣服交给我。”
　　九儿再次吓着——怎么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有钱啊？
　　冬梅听到这里已经皱起了眉头，心里腹诽着这两个瞪徒子差不多的江湖侠客，很不满意他们一口一个“九小姐”叫着自己的偶像，九小姐和他们可一点都不熟啊！
　　九儿在那两个公子看不见的角度不着痕迹地看了不悦的冬梅一眼，冬梅马上敛容，转眼，一个职业的笑脸又挂得牢牢的了。
　　九儿又转向一青一白两个男人说：“请两位公子先把银票收回，虽然两位诚意拳拳，但我们掌柜的不在，我们真的作不了主。再说，如此重金的衣服衣坊还没有出售过呢，或许你们可以用这些银两找到更合适的裁缝师。冬梅，萧掌柜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九儿客气的打着太极，这还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运用她在书上偶尔看来的待客之道，要不是萧过和月乐几个不断找她讨论如何经营千色，意外帮她恢复了这部分记忆，估计她不会表现得这么熟练。
　　冬梅回答说：“掌柜的要两天后才能回来。”
　　哦，看来我最近太不关心这个干儿子了，连他出差也不知道，待会得好好问问。
　　九儿抱歉的对两人说：“两位公子也听见了，我们掌柜的由于外出可能要两天后才能回来，请两位耐心等候一阵，好不？”
　　茗公子极有风度的笑笑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叨扰两位姑娘了，请姑娘务必把在下的请求告诉萧掌柜，如果可以，到时我很希望能看到九小姐最得意的成果。”他是个敏锐的人，隐约觉得九儿就是衣坊里最重要的师父，马上就直接指名让九儿做了。只可惜他猜对了一点，却过于武断专制，甚至不等九儿回答便信心满满的离开了，他的银票就放在桌子上面。
　　然而九儿却只是笑笑，从头到尾，未置可否。

　　剩下的白衣人脸色严肃的看着九儿和冬梅，仿佛不能想象自己用多了大半的银子居然还打动不了一个小小的裁缝师父，被人家当面拒绝，又事事被青衣人得了先机，实在是太没面子。
　　纪茅菱愤愤的想：他用几百两的银子都能买下这个破店有余了，真是不识好歹。他就不信非得求她们不可！也拂袖而去。
　　他不知道店里的衣服虽然不是特贵，但是放在店里的衣服加起来绝对不止五百两，即使是店面，由于是千色招牌，也已经无意间升值了不少，很多商家都在萧过的宣传下，想要跟千色合作，品牌效应在这个地方早就悄悄发芽生根了。
　　用现代的市场经济观念看，现在千色的品牌价值，已经跻身爻胡街的前列。

　　等店里只剩下九儿和冬梅的时候，九儿拉过冬梅问：“这是怎么回事？萧过到哪里去了？”
　　冬梅很认真的回答说：“是梦帘楼的杨凯姑娘，最近好像不小心让几个公子看见了真容，又不知那两个公子在哪里听说了杨凯经常来借衣服当表演服的事情，他们以为杨凯姑娘喜欢这里的衣服却没有钱卖，想用衣服讨杨凯姑娘欢心呗。
　　刚那个青衣的，听说是无极门的东门门主欧阳茗，人称茗公子的。这个还好，虽然看着风流却还风度，那个白衣的武林盟主纪茅菱就不行了，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还有一个，听说也是在追求杨凯姑娘的，是什么北冥教左护法冥晓晓公子，听说那个人最文雅有礼，武功高强，俊美非常呢。”
　　九儿好笑的打断她说：“这么看来，我们的冬梅是喜欢那个叫冥晓的晓公子了？我看刚才的那两个人也长得不错嘛，怎么就那么入不了你的眼呢？看来，这个晓公子真是人中龙凤，貌若潘安啊。”
　　冬梅被九儿说得小脸一红，跺跺脚说：“哎呀，九小姐怎么也学起月乐师父的坏习惯来了，也是你自己问的，我才不喜欢招惹那些麻烦的人呢！不理你了啦～！”冬梅的是很认同好姐的处世哲学的，否则她也不会被好姐第二批送来衣坊了。
　　冬梅把九儿推到了楼上，咚咚咚的又跑回楼下了。
　　楼上只有月乐几人的三个徒弟在看着，这时一个客人也没有，这是这里最常处的状态，她们只做熟客。
　　九儿很喜欢跟这几个姑娘混在一块，每次见到她，她们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九儿和她们聊了一阵，讨论了一下杨凯的八卦，又得到了个邻国严芙国新王登记的消息，就回家去了。

　　萧过不知道在忙什么，老是跟九儿错开了时间，不过，大部分原因都是在九儿——她觉得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没有刻意去找他，甚至也没有叫任何人通知萧过自己在找他，于是等到她和萧过偶遇，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
　　“小过，可见到你了，最近怎么这么忙呢？”
　　萧过意外的看着九儿，说：“怎么，你在找我？真难得，我还以为只有我会找你。你怎么不告诉月乐冬梅她们，这样我就知道你找我了。”
　　九儿说：“忘了，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问问你忙什么而已。”
　　萧过就知道是这样，不过，九儿能想到关心他，已经很不错了。
　　“这么说，今天那两个小鬼没有缠着你啊？”
　　“你不知道吗？这阵子我都经常一个人在到处逛啊，蛋蛋和包包很乖的，他们已经不用整天找妈妈了。”
　　萧过惊讶道：“真的？这真是太、太神奇了。”他还以为就九儿那爱护的劲儿，那两个小鬼大概永远也不会离开母亲的，他也没想到那两个任性的小鬼会突然不再贴着九儿，简直不可想象。
　　突然间他对九儿的看法又改变了，看来九儿不是只是说说，她真的挺会教孩子，虽然她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他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
　　“那是因为。。。他们是我的孩子啊！”九儿懒得解析，理直气壮的用一副夸张的小人得志的骄傲嘴脸转移话题。
　　“哈哈哈，果然是九儿呢。”萧过顺着她的话爽朗大笑，可心里却同时叹了一口深深，深深的气。

　　“小过，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忙什么哦，还有，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消息没有？”九儿已经习惯一看见萧过就八卦了，要是萧过知道九儿把他当八卦大师，估计就不会这么费心的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为娱乐九儿而收集消息了——虽然有些消息是他自己要用的。
　　“九儿，把小字去了，我已经是男人了，不要老用小名叫我！还有，我再强调一次，我不是你的干儿子！”
　　“哎呀，你到底说不说嘛，不说我走了，真是的，没见过你这么罗嗦的人，见一次说一次。”反正她就是喜欢叫小过，萧过也奈何不了她啦。
　　至于他的另一个问题，更是理都不用理，他几乎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要说上好几次。
　　唉，男人哟～

　　萧过揉了揉太阳穴，他无奈，他会那样也是因为她完全不把他的抗议当一回事。
　　“我和小鲁前一阵子觉得既然偏房的屋顶要做个那么大的玻璃顶盖，就一定要有个大炉才行，既然要建大作坊，不如就直接开个玻璃厂。我负责找原料供应选趾建作坊，小鲁则负责研制技术，小鲁说他快成功了。销售店的地址也已经选好在千色衣坊不远处原来的一个小古董店，店名叫千色琉璃，你说好不好？”
　　九儿皱了皱眉，心里担心会不会太张扬了，可是却不想打击萧过的自信，只是问：“那你想好怎样不引人注目的开这个店了么？”
　　萧过也知道九儿是担心自己过分张扬，便说：“我想把作坊建在以前小鲁的那个地洞里面，那里再扩大几倍应该没问题的。我们会把参差不齐的玻璃制品放在一般的玉器里面平卖，先说是海外传来的技术，过一阵子增加玻璃制品的质和量，同时传出粗略的工艺，让大家开始摹仿摸索，等其他人技艺成熟了，我们再把最好的摆出来，这样，就不怕太出众了。”这和他对待衣架问题的思路是一样的，虽然是老计，效果应该不错。
　　不过萧过没有说的是，他会同时运作更多在各地的千色琉璃代售点，而小鲁已经收一批的徒弟（不知何时，萧过已经不叫小鲁鲁师父）；他甚至开始打在九儿那里抄书时问到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知识的主意，也一并叫小鲁研究了。
　　九儿知道，萧过根本是想把“千色”的名字打响，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他也确实有这能耐和魄力。
　　而无论是萧过还是九儿，都没有想到以后在这颗星球上，“千色”将成为延续千年的商界童话。
　　不过，就他们这样不把知识产权当一回事来好好捞钱，反而是把知识尽可能的散播出去促进社会进步生产力发展的，也实在是让人觉得又佩服又可惜。
　　九儿想想，觉得还好，也就不再说什么，点点头转向了八卦话题：“听说最近杨凯经常闹绯闻？好姐一定很烦恼吧？”
　　萧过有点抱歉的说：“我这阵子很忙，没有留意这些，不过今天倒是听月乐她们说了，杨凯见了一个少年，还一直追着人家跑。”
　　“哦？这么厉害？这个少年是什么人啊？不是说那个杨凯都是让人追着跑的嘛？我看之前那几个还不赖的什么公子都没有入得她的眼啊。”
　　萧过一个大男人，特别是这半年来在商界中成长了很多的男人，对在背后说别人八卦这样的事情开始觉得不那么妥当了，要是对着别人，他一定不会说。只是他以前为了九儿打听消息惯了，才会跟九儿说上两句，可再多，他也说不出来了。
　　看见九儿满脸好奇，他只好勉强回想到一个名字说：“那人好像叫仇仙。”说完，他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仿佛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这时的他忙着千色的事情，压根没有想到这个仇仙就是他之前跟九儿说过的那些武林主角中的一员，紫嵘宫的宫主。
　　不过能知道仇仙真正身份的人本来就不多，虽然紫嵘宫平反了，可是一直走神秘路线的紫嵘宫宫主，暂时还没有揭开自己的神秘面纱。

　　“哦，还有呢？”九儿只是无聊随便问问，压根忘了一个月前，她遇到的那个恩将仇报的小人就叫仇仙，她还偷了人家一点东西呢。
　　或许大家已经猜到了，没错，这点东西就是那个神秘宫主的种子啦。经过一个月，九儿已经确定最近受孕成功。
　　萧过一眼看见月乐往这边来了，赶紧说：“再多的我真的不知道了，你问月乐可能知道得更多，她就在那边。我得走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晚上见。”
　　月乐和九儿也看见对方了，不用九儿叫，月乐便跑了过来，也不用月乐说，九儿就知道这女孩一定又有感情问题了。
　　“说吧，又和你那位将军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