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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默,这是静和子溪的支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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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这章是作者的恶趣味= =||||||涉及到耽美狼的那两只,勿踩勿PIA,作为一个支线来写,有什么不明白的请参照耽美狼及还没开始写的第二部(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没看过也可以很顺畅地看下去。偶承认偶BT,请大家尽量鄙视我= =|||||门牌再次挂出“请勿动手^^b”
“你说过你是个祸害,你说过你会活到上千岁,你说你一定会活得比我晚,你说过你要陪我一起变老……你说过的,你说过这么多的话,你他妈的全忘去哪了,一个个全都没有实现……静……你好狠毒的心肠……”
“你不是让我喜欢你吗?那我便告诉你,我喜欢你了,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了,你知不知道?你别睡了,你快醒过来,你不醒来,我怎么告诉你?我怎么告诉你……”
“……静,不要离开我。”
“……子溪……你生,我便不死。”
“你真的要回去吗?”
“你瞧他都这样骂我了,我能不回去吗?”
“那……你可知道,他抱着的那个躯壳,仅仅只剩一口气了。”
“这代表什么?”
“阎王簿上有你的名字,你现在已经是个生魂,身体和魂魄再不能相容,你若还坚持留在阳间,你整个人就像被由头到脚硬生生剥扯掉一层皮,这是只有鬼魂才能感觉到的可怖痛苦。”
“既然只有鬼魂才能感觉得到,那你再将我推回去不就好了。”
“这已那时不同了,你现在阳寿已尽,你要是硬生生地挤进去,虽然比作鬼的时候好,但进去那刻骨骼错位,筋脉倒转,血液逆转……那一霎那,生不如死。况且……”
“还有什么?”
“每年七月一到十五,鬼门大开,阎王殿都会清点人数,追缉还逗留在阳间的鬼魂,你逃得了一时,却逃不了一世。”
“……只要子溪还在等我,就算我被捉走了,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回来。”
“你这一辈子都必须这样过了,为什么还不放弃……”
“因为我想跟他一块过活,不想再分开了,那时我只不过六个月的生离,却已经是撕心裂地,生不如死,何况现在一生一世的死别,他怎么受得住。”
“那……每年鬼门要关住的时候我会将你偷偷推出来,但你要记住,你手脚上的拷的拘魂索,使你作为鬼魂时在这个世上走的每走的一步,都有千钧之重。”
“还有……如果你哪天不回去了,我会让你在灵河岸边的三生石那儿等着,一直等到他来便是。色身无常,无常即苦。天下无不死之人。你最多不过多与待个四五十年,又有什么开心了?”
“三十三天离恨天最高,四百四病相思病最苦。那是你还没到最开心的时候……你不明白,观色无常……与他在一起……又怎能生厌离,从而得解脱呢,况且与他在一起不全是苦,有时候苦也变成了甜,开心的日子比痛苦的时候多了很多呢。”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下子将我和南宫惊醒过来,屋外风雪肆虐,竟然还有人涉雪前行,实在不能不让人惊叹他的毅力。
南宫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人,全身堆满雪,他轻轻一摇,将身上的雪抖去,才进了门来。
我一直偏着头,等他进了门。我才发现他是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眉目如画,双目灵动,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微笑,似喜非喜,似嗔非嗔,便是画里出来的神仙也不如。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的手脚上各拷着一道链子,长长的拖在地上,在地板上弄得极响。
反常的天气,突然出现的令人惊艳的男人,和围绕在他身边与陆云相同的诡异感觉,一下子使我的寒毛全部竖起,难不成又撞见鬼了?!!
在我身边趴着的小狐似乎察觉到我的疑虑,蹿了过去,却屈服在那男人温柔的抚摸之下,蜷在他的怀里。
啊……你这死狐狸……竟然临时变节>。<,看我待会儿不烤狐狸吃才怪……
不过,倒真是放下一半心来,他可以抱住狐狸,那就应该不会是鬼了。
“打扰了。”他坐在房里唯一的椅子上,向南宫笑了笑,那笑容犹如晴朗天幕上一丝云彩。
“啊……没事。”没事,南宫脸红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回答。
别人跟你说话,你脸红干什么,我顿时窝了一肚子火。
还有,你们的手怎么握在一起了,有这样的打招呼的方式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少哄我了,你没发觉他的小指在你的掌心打着圈圈吗?我的心在狂呐喊,那色狼在勾引你呀,你光脸红有屁用。
死南宫,臭南宫,你这只只会发情的猪!!看到女的会发情,就连看到男的也会发情。(小疏:看到男的发情不是很好吗?最怕是不发情,那就没戏唱了,如果还是性冷感流你这辈子就没任何□□可言了。)
我听到他们在谈我的事,但我还是捂住耳朵,转过头不听。
“真可怜,南宫你要好好照顾他才对。”
哼,谁让你假好心。
我听到他朝我走过来的声音,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有趣地笑笑,“还是个纯情的孩子呢。”将手伸过来扳正我的脸,仔细地端详了下,“还算不错呢。”
他的手搁着我的脖子,冰凉冰凉的。
“你干……什么……”感觉他的手沿着我的颈子而上,来到我的下巴处细细摩挲,我有些惊吓,心脏漏跳一拍,说话也如南宫一般结巴起来。
“看不出来吗?我在勾引你呢。”他手掌继续后移,直到我的后脑颈根处停下,将我的头固定住。再慢慢地低下头,一寸一寸低下来,正当我几乎认为要被亲到的时候,他在离我嘴唇一寸远的地方突然转变方向,在我的脸颊落下一个吻,“还是不逗你了。”
我正惊呆中,他却露出一个顽皮的微笑,“我叫静,肖静。”
啊~~默~~两大男主角的对决= =||||||||流vs静,纯情小男生vs色狼男人,到底谁占上风呢|||||||~~汗~~再度汗一个……
小疏上前采访(战战兢兢):静呀,好久不见你出来了。
静(温和地):你光顾着你的采花贼了
小疏(怎么听出威胁的意味|||||):偶不是故意的,偶这么爱你,这不是让你出场了吗。
静(微笑):而且还是以本章第一悲情路人甲的身份出现。
小疏(哭):我这就去将他们杀了,将题目改成一只耽美狼的耽美历程。
静(微笑):不用,几个人我喜欢得紧呢,你让我多吃点豆腐就行了。
小疏(打保证):一定一定,子溪这章不出场,下章也不出场,你老慢慢吃豆腐。
静(眯起眼睛):你竟敢不让子溪下章出场!!谁给你这个胆儿。
小疏(浑身冒冷汗):这不是你的意愿么?
静(邪邪地笑):你可不知道不让我和子溪出场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
小疏(迷糊):什么?
静(□□):你可不知道,这些天来子溪在我身上起落扭摆,承恩湛露的情景,你可没看到呢(小疏:长大嘴巴),要让我舒服,又要让我看清楚,还要小心不将我这个残破的身体弄疼……咦,你怎么流鼻血了~~~唉,这么经典的诱受镜头,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小疏(狂吐血):啊啊啊啊啊~~~~~~~~~~~~
小疏被抬下。
(恶搞结局)时:2005年4月17日清晨,小疏吐血而亡,年21岁,NPC完结==|||||
game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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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了半响,静已起身,“你们怎么会在这儿的?”
南宫有些奇怪,“在这儿有什么不对吗?你也在这儿呀。”
静淡淡地笑了笑,“我在这儿并不奇怪,我去年就已经来过一趟了,你们却是不该在这儿的。这里已经不属于人界了。”
我和南宫听得一愣一愣的。
静的眼珠往我们疑惑的脸上那么一扫,“你们怕是误闯到这儿吧,这儿阴气重,不适合你们呆,明日我便带你们出去。”
“你不出去吗?”南宫担忧地问了一句,“阴气重,你也受不住吧?!”
“不了,今天初一,我还有十五日要呆呢。”静看着我和南宫,“你我相逢,便是有缘,不如给我带个口信吧。”
“口信?你要带给谁?”
“出了这里,前面有个小村子,子溪去年就在那儿等着我。”静长长地舒了口气,“如果你见了他,便说我想他想得紧呢。”
“还有么?”
静想了想,拍了拍手,“没了,我想说的他知,他想什么我也知,还说什么?”
我瞧着静,他已经在窗边坐下,望着窗外,不知再想什么,脸上一会儿喜,一会儿忧,显得有些寂寞。
相对于刚才唐突的举动,静此时显得特别安静。
“你没事吧。”我脱口而出,带着点担心。
“没事。”静回头笑了笑,“我在看雪呢。”
“雪?!”南宫摸着头说,“有什么好看的,当高空中空气的温度降到露点以下,若露点低于零度,则空气中的水蒸气将在尘埃上直接凝结成雪。”
=O=
“地上的水气蒸发,到了天空的上层会再度凝结,最后会转化成雨、雪或冰,重新落回地面,这是常识。”
=O=“我知道这是常识,我小学就学过,但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用,你对这景象难道没有别的感受吗!!!”
“哦。”南宫摸摸头,““雪下得很大,估计还要下很久呢。”
=O=“没别的了吗?”
“有,夏天会下雪,真值得研究。”
=O=“你应该说是奇迹吧……”
“哦,原来下雪就叫做奇迹,受教。”
=O=“你真厉害……”
“过奖了。”
=O=
静转头对着我作了个鬼脸,“流你一定很辛苦,整天对着这块木头。”
“关我什么事。”我撇了撇嘴。
“咦。”静一脸惊奇,“我看你怎么一脸春心荡漾呀。”
“啊,流你春心荡漾了吗,但现在春天已经过了呀,你不该在这时荡漾才对。”
静:=O=
流:=O=
小狐狸:=O=
南宫:????我说错了吗?
众人一致摇头:没错没错。
“南宫,你要给我唱的曲子呢?”我突然想到。
“哦。”南宫抓抓头,清咳一声,“半身屏外,睡觉唇红退,春思乱……”
我们屏住呼吸,等着他往下唱。
“……下面我忘了。”
“==南宫……”
“你怎能期待那根木头。”静笑了笑,“还是我献丑为大家唱一首吧。”
静站了起来,清清嗓子,轻声唱了起来。
“风到这里就是粘
粘住过客的思念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
缠着我们留恋人世间
你在身边就是缘
缘分写在三生石上面
爱有万分之一甜
宁愿我就葬在这一点
圈圈圆圆圈圈
天天年年天天的我深深看你的脸
生气的温柔埋怨的温柔的脸
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相信那一天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那时间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你走得有多痛痛有多浓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心碎了才懂”(林俊杰的《江南》,本文的主题曲==||||||)
静的歌声飘在半空中,清清灵灵的。
那时,我们对这首歌并没有太多感触,只觉得十分动听,也许那时我们“情”之一字了解得太少太少的缘故。
3
天已经大亮,雪也渐渐小了,静抬头望望天空,“可以走了。”
白雪皑皑。
太阳照射在雪地上,一片白茫茫的。
南宫抱起我,紧跟着静的脚步,步步紧趋。
一步一步,三人来到出口处。
“你们就从这儿返回去吧。”静向我们点了点头。
“小心。”在南宫一声惊呼中,静将身子一滚,恰好避开了一只刚刚出现的大魔物。
南宫将我放下,拔出剑冲了上去。
“这是什么怪物?”静惊魂不定地问。
剑气冲天,雪屑乱飞。
南宫执剑与之搏斗,惊险万分。
突然,南宫捂住眼睛,退了几步。
“怎么了?”我不顾剧痛,倾身向前,“南宫,有没有事?”
“看不见了。”南宫听声辨形,躲过那魔物的爪子。
“怎么会?”我失声道。
“可能是雪盲。”旁边的静小声地说,“从雪上反射回来的光实在太强了……”
刚才我被南宫抱在怀中,并没有死盯着四周的雪,因此没事。我看向左支右拙的南宫,紧紧咬着嘴唇,心中不断地想着,怎么才能救他。
他们不在连环绝情袖箭的射程内。
一股寒意从我右手涌向心头,又从心窝回到指尖,在不知不觉中,我抬起右手,一股寒意在我指尖凝结,在我不知不觉中,凝结在我手中的寒气化作万千的冰箭从天而降。
贯穿了它的胸膛。
流使出“霹雳寒冰”,战斗结束。
那魔物化为冰尘,出口渐渐地打开,出现了一个人!
说是人也十分奇怪,他脸上带着一个骷髅面具,身穿着一件下摆破破烂烂的衣服。
他见南宫摆出一副战斗的姿势,连忙摆摆手,“我可不是来和你们打架的。”
“嘿,你怎么来了。” 静也在一旁摇头示意他不是敌人。
那人夸张地摇摇头,望着狼藉的四周,嘴里啧啧有声,“我不来你还不把这儿拆了。”
“我哪有。”静向天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这儿很安全,不会被你那堆白痴同僚找到么,怎么会无端端地多出这么一个怪物来袭击我。”
“好心将那只魔物留下守门,那只你却将他杀了。”那人苦笑一下,“我是来送你出去的。”
“什么,可以出去了。”静一脸吃惊地看着那人,“不是还没到十五么。”
“仙界有一个仙人窜逃,还带走几样仙界的宝物。”那人叹了口气,“这事与鬼界也有些牵扯,鬼界现在乱成一团,你们这些孤魂野鬼的事已经暂且丢到一边去了,来不及理会,你大可放心。”
“这样呀~”静捉住那人的衣袖,“拜托一下,那两个人都有些不舒服,你帮他们治治。”
那人顿时哭笑不得,“我到底是招了什么麻烦,堂堂一个死神被你使唤来使唤去的。”
“哼。”静扬了扬头,“你照我的方法,不是终尝所愿了么!”
“你那是什么鬼方法,霸王硬上弓外加生米煮成熟饭,你不会是我的仇家派来整我的吧。”那人无奈地拍拍额头,“算了,这次我还帮你,下次别再惹事了。”
静抿嘴笑,“下次,下次你还得帮我。”
那人手中扬起一片白光,一股清凉之意涌向胸口,胸口的剧痛一下子停止了,起身走走,已无大碍,望向南宫,他也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那人挥了挥手,“大恩不言谢,你们就给我出去吧。”
眨了眨眼,我们就出了去,我环顾四周,四周已然恢复夏日应有的景象,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红红的小脑袋躲在树后,南宫上前一把捉住,“小雪,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小雪好像有些心虚,低下头,“南宫哥哥,我是昨天就出来,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作什么?你的南宫哥哥可疼着你呢。”我很是奇怪,“你出来就好,昨夜没见你,我们还真怕你出了什么事呢。一夜心惊胆战的。”
小雪垂下眼眸,低声说,“我没事。”
“如果不嫌弃,就到前面去坐一下好了。”静听着我们三个的肚子大唱空城计,笑了笑,“相逢就是有缘,就让我招待一下各位吧。”
“咦,这怎么好意思?”我斜眼看向南宫,他一副脸红的样子,南宫这家伙,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礼起来。
“没什么。”静笑眯眯地说,“说不定以后我还要反过来拜托你们。”
南宫拍拍胸脯,“没问题,只要我能做得到,一定义不容辞。”
咦咦咦~南宫~你不会是春心大发吧。
我心底嘀咕着。
一路往前走,过了几个岔路,前面是一个山谷,静才走了过去,守门的那两个弟子一脸惊讶的样子,“静公子你回来了,凤公子在内院,我去通报通报。”
“不用。”静摇了摇手,“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随着静穿过几个回廊,便到了内院,院中站着一个人,在默默地拭着眼泪,我们才进来,他头都没转,背对着我们,不悦地斥责,“我不是说让我一个人在这儿静静么。”
静径直走了过去,紧紧抱住那人,“子溪……”那人突地转头,满脸惊喜之色,整张脸胀得通红,霎时之间,竟然就这样晕了过去。
不多时,他才悠悠转醒,伸出双手紧紧环住静,头靠上静的胸膛,“你回来了。”
静紧紧地抱着他,仿佛世上只剩他们两人,直至我的肚子发出一连串的响声。
“这几位是……”他像是才发现有别人在,终于望了过来。
静亲了他一下,笑了一下,“路上遇上的。”
他站了起来,“一时忘形,难免失礼,还望原谅,自当备酒水一份,以表歉意。”
谷中奴仆奉上酒水,静也进去换了一下衣裳,待静出来,他已经换了一件水墨色长袍,隐隐约约与方才有些不同,我暗自想了想,除了他手脚的链子已经褪下,好像还有些不同。
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发现他的脸色红润了很多,已然不复刚才的苍白,围绕在他周围的死气一扫而空,此时他才有点像个活人。
饭后酒酣,静站了起来,向我敬酒,“流,我似乎觉得和你一见如故呢。”
我突然被他这么一调戏,吓了一跳,直觉他喝醉了。
子溪很无奈地拉着他的衣袖,歉然地说,“静一喝酒就发酒疯,真是不好意思。”
静嘟起嘴巴,凶巴巴地说,“哪有,我才没醉。”
静转过头,又再度凑身过来,笑嘻嘻的,“流,我以前做了一个雕像,你要不要看。”
还没等我回答,他已经兴高采烈地将那雕像抱了出来。
那是一个半臂高的男孩子的雕像,右手拿着一本书,左手停着一只跃跃欲飞的鸽子,做工十分粗糙,估计平时不会拿得出手,只有喝醉了才会到处献宝那种。
“你帮它取个名字吧。”静兴高采烈地地说。
取名字啊~我几乎快吓掉了牙。但静已经将墨纸拿了出来,摆在我的面前,“你就写写你对这副雕像的第一印象好了。”
想必我也有些醉了,竟然推脱一下就拿起笔,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在上面写下歪歪扭扭的五个大字:“读书有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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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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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见所有人的头上出现了一排黑线,我摇晃着脑袋,看着我笔下的五个大字,“咦,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你取得太符合了。”静笑得弯下腰来,“我最伟大的抽象艺术作啊~”
我看见南宫的嘴角在抽筋,“流,你醉得可真不轻。”
我抛抛脑袋,一把捉住南宫的衣袖,“我才没醉。”
南宫很无奈地跟我争夺他的衣袖,他一扯,我整个人倒了过去,赖在他的身上不起来,“我要小解。”
“自己去。”南宫推推我。
我顿时不满地嘟起嘴巴,摇摇晃晃地往茅厕走。
从茅厕出来,往回走,突然看见小雪和几个仆人在那儿争执些什么,我走近去。
“你这里分明有鬼。”
“小家伙,可不要乱说话,我们忘忧谷哪来那些山精水怪的。”
“分明是有。”小雪脸红红的瞪着他们,“我经过这里时这棵树在我的左手边,返回时它在我右手边……”
“……”那些小仆沉默着。
南宫这时也从另一条小径出来,恰好听了小雪的话,拍拍自己的胸膛,“没关系,我帮你们捉鬼。”
“……”其中的一个仆人终于忍不住了,“这位大侠,走过去树在左手边,回来时树就一定在右手边,这位红发公子喝醉了还情有可原,你没喝醉在这儿瞎搀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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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闹到极晚才躺下,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身子仿佛有些漂浮。
感觉到四周的空气似乎在流动,好似有人从窗边经过,但身子这时却像被什么压住,动弹不得。从以前就是这样,身子累到极点,神智变得模糊起来,但意识却能保持一定的清醒,就像有另外一个自己,在默默地看着四周。
待那阵空气流动过去,自己突地惊醒过来,只觉得被汗水浸湿的衣裳腻在身上,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要去洗一洗。
受不了汗味,跳下床,步出门外。
明月如霜,如流水般倾泻于地。
穿过重重的树影,东转西转,到了山脚下的一潭深水。
扯开裳上的盘扣,飞快地潜入水中。
清凉彻底。
彻骨的寒意渗入骨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余下的酒意也全散去,脑袋清醒不少。
我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山脚下种有一大株桂花,那繁密的金灿灿的细小花瓣下站着一个淡紫衣的男人,眯眼过去,竟然是今日才见过的子溪。
暗咐着他到底在哪儿干着什么,我躲到水中那块岩石的背后,屏住呼吸,不想让人看见我丝毫不着的样子。
一阵清风袭来,伴着子溪那悠扬的箫声,那淡黄淡黄的寂寞,一点一点地落下,洒落于肩。
“凤。”两个人影从树后出来,一男一女,“你要走了。”
“嗯。”子溪低下头,淡淡应了一句。
“凤,危险。”那男人满脸担忧之色,“你要去的地方并不是普通的地方。”
“清领。”子溪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轻轻地说,“我不能忍受了,我明明知道他身子一天比一天虚,镇魂珠的效力越来越弱,他就一天比一天痛苦。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我怎么忍心。”
“所以我一定要去盗仙泉,仙界这次大乱,本来就是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子溪昂着头,“那一剑本来就是刺在我身上的,他为我承了那一剑,所有的痛苦本来应当是我该承受的。”
“我也会给你带孩子回来的。”子溪转过头,“芷岚,这是我欠你的。”
那女孩低垂着脸,“凤,其实你不必为我做到如此的,你拿到还魂泉回来就行了,不用管什么生子泉了。”
“我那时只是将你看成他而已,他明明知道我怀的孩子不是他的,却肯为我而死。”那女孩紧紧绞着双手,“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我就欺瞒自己,将你认为他,我从来不曾后悔过,倒是如果那时我肯对你们说出实情,也许今日静就不会这样了,凤,你不怪我吧。”
“那都过去了。”子溪淡淡地笑了笑,“那些事我已经忘了好多,以前的事我还是记不起来,静所说的事我一点真实的感觉都没有。”
“即便我有一天全部想起来了,我还是无忧谷的凤翔,我所有的记忆只有在无忧谷醒来后的。”子溪笑得风淡云清,“不管我到底是谁,是秦子溪还是凤翔,你们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时辰到了。”一下子从半空中冒出一个人,也是今日才见过的死神,“再不走就来不及的,入口就要关了。”
“保重。”子溪随着死神走进一个光圈,咻的一下就不见了(我为什么总想着仙剑中那个圆圆的传送圈)。
“子溪呢?”正当那两人要走的时候,静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身上胡乱披着一件外裳。当他看到只有那两人的时候,顿时跌坐在地上,失声道,“难道他走了?!!”
那两人点点头。
“你们为什么不留住他,那里可是有怪物守着的!他怎么应付得过!!”静大吼出来,已经有点失态了。
“他为什么会去,你应该知道才对。”那女孩泪流满面,“他爱你已经爱得发狂了,怎么会让你如此受苦。他又没有你们以前在一起的记忆,自然就是患得患失,总担心你什么时候就会离他而去。”
“可我从来没有在乎过他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我在乎的是往后的一辈子,我们能永远在一起。”静大吼出声。
“可他在乎。”那女孩也哭了起来,“他骨子里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看着心爱的人受苦,怎么可能不在乎。”
“他说,他只想给你一个幸福开心的将来。”
“我只是希望他一生平安无事而已……”静的眼泪流了下来,
“能与他一起携手共渡,笑看红尘而已……”静伏在地上大哭起来。
月不随人老。
任霜刀、万年削磨,依然娇好。
领略东君枝头意,雪域清光流照。
夜风起,疏香飘缈。
一缕入怀魂不定,把残冬尘梦都惊扰。
桂魄下,人来早。
年年对此嘘怀抱。
指从前、离合欢怨,寄情多少。
有恨何须婵娟度,天意从来难料。
千古事,盈虚莫恼。
斜倚雕栏灯如市,看尘寰、红绿歌新调。
谁共我,悠然笑。
第六章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5
“不行,我要找人救他。”静跌坐良久,终于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往回走。
另外两人也追了过去。
待他们走远,我也从水中起来,穿好衣服,往回赶。
回到忘忧谷,南宫与小雪已经穿戴整齐在那儿等着。
“流……”南宫看着我,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我笑着摆摆手,回到房里,将所有东西收好,与南宫他们一齐出了门。
静招来死神,又将我们送至仙界入口。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南宫小声地说,“你一向讨厌惹事的。”
我看着南宫的眼睛,微微一笑“我从来没觉得你们给我惹事很烦,我只是讨厌我们卷入危险而已,你和小雪哪个受到伤害都是我不愿见到的。”
“我还以为你在生气。”南宫长长舒了口气,眉开眼笑地说“你老是扳着那张脸。”
“我只是在想怎么对付敌人而已。”我脸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说,“毕竟我们现在遇上的不是一般的妖怪,我们闯得是仙界。”
“那有什么?我拿剑将他们一个个砍死就行。”南宫顿时手舞足蹈起来,“嘿,我什么都不怕,唯独怕流你骂我。”
我和雪见南宫说得诙谐,都笑了起来。
“我会保护你和小雪的,绝对。”我拍拍南宫的肩膀,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即使需要奉上我的生命,也绝对要保护最重要的你们。
走进光圈,眼前是一片密林,这是到达还魂泉的最快的捷径,我摸了摸别在我手腕上的袖箭,沉甸甸的感觉,我咬咬牙,与南宫他们,一齐踏上未知的未来。
踏着厚厚的树叶,我们一步一步往往前走,一路解决的无数挡路的妖兽。
“停下来休息一下。”我见南宫和雪累得直喘气,在一个树下停了下来,三个默默地休整,以应付待会更激烈的战斗。
我跃上林中那棵最大的大树,采下几个圆圆的果实,准备交给南宫他们。
“疼……”正当我摘着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没入我的耳中。
“谁?”我疑惑地向四周,却见无人,难道是我幻听。
一个绿衣裳的女孩突然出现在树上,“哎。”
“你是谁?”我握紧袖箭,望向那个不知怎么出现的女孩。
“别这样。”那女孩摆摆双手,“我只是很久很久没见过别人了,想跟你说说话而已。”
“你为什么不出去?”我见她满脸渴望地看着我,不觉松开了手中的袖箭。
“我呆在这儿太久了,已经不习惯外面的生活。”那女孩笑了笑,“我叫柳絮,是这颗树的名字。”
“你就是这颗树?”
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流````````”传来南宫唤我的声音,我回头应了声,就见他们飞奔过来。
“你怎么了!!”我回过头,见柳絮满脸惊奇地盯着小雪。
“他回来了……”柳絮一副震惊的表情,倒退了几步。
“即然三番两次的回来,当初为何要走呢。辛辛苦苦修炼成仙了,却为了一个狼妖放弃一切。” 柳絮低声说,“如此我便不能让你再走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进入战斗模式。
“为什么?”
“少废话。”
青锋横掠碧笛击,冰箭乱矢破空响。
我们三人合力制住柳絮。
“你没事吧。”见柳絮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小雪不禁问了问。
柳絮抬头看了看小雪,又低下头,哽咽道,“我只是想起一个人而已。”
小雪:???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柳絮没精打采地看着我们。
“来取还魂泉和生子泉。”
“又是要取还魂泉和生子泉……”柳絮低着头,“从这儿走就可以到了,镇守泉水的那妖兽十八年前就受了伤,到现在还没好。”
“你今年几岁?”柳絮抬头望着小雪。
“十七……”
“按照时间来说应该是……”柳絮苦笑一下,“算了,都已经走了那么久,还想着他作什么。”
“这个拿去。”柳絮从树上摘下三个火红的果实,“妖怪讨厌这个果实的香气,你们吃了这个,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给你们添麻烦了。”柳絮跃上树。
在我们走了好远,还听到风中隐隐约约传来她的叹息,“仙界真的是一个寂寞的地方,让人寂寞得想逃,十八年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那为什么当初要成仙呢。”
一路上再也没有妖怪再来纠缠我们。
“站住。”随着一声大吼,巨斧迎面而来,带起一阵狂风。
一只巨大的牛妖站在眼前,挥斧如风,飞沙走石。
“如何?”南宫问道。
“只可远攻。”小雪退了下来,将笛子插在身后,“你帮我掠阵,我要开始念咒了。”
一个火球扑到牛头怪的身上,似乎不起作用,雪摇头,“皮粗肉厚,堪忧。”
“不是说他身上有伤么?”我突然想起。
“或可一用。”南宫挽了个剑花,护住身躯,飞身而上。
惊险地看着南宫有惊无险地躲过妖怪的巨斧,将铁剑插在牛妖的右肩上。
“小心。”那牛妖大手一挥,眼看就要挥上南宫的腰,雪顿时惊叫起来。
南宫不慌不忙用脚点上剑柄,轻轻一跃,脱离战圈,“流。”
我立即心领会神,冰箭迅速在我手中凝结,朝着那个明显的目标射去,牛妖惨叫一声,似乎已经发狂。
一连串火球在雪的指尖凝结,“去。”
牛头妖在我与小雪的一连串攻击之下似乎已经不行了。
“吼~~~”随着一声巨大的悲鸣声,牛头怪已经陷入疯狂状态,大斧一抬一挥,向着身后的井口挥去,我的心一跳,但来不及阻止,仙泉已经被硬生生毁去。
在我们三人的合力围攻之下,终于将牛头怪放倒,但仙泉已经全部毁去,我顿时觉得手脚有些冰凉。
南宫走了过去,仔细翻了翻牛头怪的尸体,“流,你瞧。”南宫指了指他刚才创的那个伤口,上面有个细小的血痕,似乎是另一把剑造成,“刚才我看见这道血痕才将铁剑刺进去,应该是在我们之前来的子溪做的。”
“那有可能子溪已经将仙泉到手了。”小雪晃晃脑袋,“流,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不了。”我沉思一下,“单是守仙泉的一个牛妖已经这么厉害,我们还是回去再说。”
于是我们又回到林子里。
“那里是谁?”小雪突然指着前面,我们狂奔过去。
柳絮站在倒在一旁的子溪的旁边,南宫上前将一探,摇了摇头。
死了!!!我倒退三步,脸色发白。
“我刚刚来的时候他就如此了。”柳絮摇晃着脑袋,疑惑地问,“就算是死手也直直伸向回去的地方,一定有人再等着他吧。”
“有没有可以救他的方法?”雪小声地问。
“如果有还魂泉倒是有可能。”
“有了。”南宫拿起子溪身边的一个水袋。
“但是还有一个。”小雪指了指别在另一边的水袋。
“到底是哪个?”南宫和雪顿时犯了难。
“两个都试试吧。”柳絮提议,“半袋水足已。”
南宫将他手中的水灌进子溪口中,无效(南宫:不是我故意害你,是作者想要你给静生了宝宝,好满足她的yy,她才是罪大恶极的那个,我只是她手中的的一个道具而已――。被心虚的小疏一把pia飞。),小雪将另一个水袋递过去,差不多灌进去半袋后,子溪终于张开了眼睛。
“咳、咳`````”
南宫拍了拍子溪的肩,笑不拢嘴,“你没有什么事吧。”
“我怎么了?”子溪看着南宫手中的水袋,脸色突变,“你用了`````”
南宫点点头,不明所以。
“放心,半袋水就足以救人一命。”柳絮顿时明白过来,“半袋水已经足量了。”
子溪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等一下。”见我们要走,柳絮连忙叫住我们,“哎。”
“你要不要留下来。”柳絮急切地看着小雪。
小雪疑惑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就算会害到你的朋友你也要走。”柳絮指了指我,“你和他,命里相克,终只能留一个。”
小雪的脸色顿时发白起来。
“小雪不会害我的。”我插了话,“就算会害到我,也是我命中如此,怨不得小雪。”
“他如不害到你,他便会为你而死,也算你害了他。”柳絮见我们三人都沉默不语,顿时焦躁起来,“是了是了,你既然不情愿,我强留你下来也不舒服。”
“你要想死就死了。”柳絮手一晃,一个亮晶晶的东西落入小雪手中,“这个或许能救你的性命,可是要牺牲你最宝贵的东西。”说完就消失在林中。
小雪打开一个,是个亮晶晶的金锁片。
“别想太多了。”南宫挽住我和小雪的手,“我们三人永远会在一起的,不是吗?”
在夕阳的余晖下,我看见小雪紧紧握住那块亮晶晶的金锁,脸上一片平静,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也许我们往后那分离的命运,就是在那瞬间注定了。
脱迹红尘远,振衣上天庭。
层峦绵亘碧宇,击空上白云。
已怪苍官倒绝,更讶青崖壁立,其上角鹰翔。
转目廊亭外,孤峰瞰苍茫。
品仙果,寻仙泉,闹天庭。
相逢莫笑,百年能任几疏狂?
且共进退吟啸,不负流光寓我,仗剑笑弹冠。
回望余苍莽,归路趁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