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记之沧镜乱谈》穆子曜

16、不若离去

　　不若离去

　　沉默啊沉默。与慕容的一番话本已让过惯平静生活的阿诺有些接受不了，小丫头雨初晴又来了这么一番连珠炮，直轰的阿诺头重脚轻，晕晕乎乎。

　　也许是命定如此。小丫头的此番决定注定要改变阿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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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就在桃源郡的另一个地方，另一群人，却是同一个话题。

　　“主公，一切已准备妥当。那个孩子……”顺手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放他走。”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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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院的生活，发自内心而言，阿诺觉得其实还是相当不错的。用句洛梦的话，那就是传说中的“米虫”生活。吃穿住都有人侍候着，而且还是个美女级别的，这要给老大他们那帮兄弟来说，那就跟五星级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差不多。保准只羡阿诺不羡仙。

　　可是阿诺就不这样想了。毕竟没自由可言嘛！放在21世纪新新人类的阿诺身上，这就是监狱。只是缺了狱警，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很美，据她自己说还是个好人的美人丫头，或者说是双面间谍也可。究竟是怎样的居心，人心隔着肚皮，阿诺看不清。其实阿诺老实的扪心自问，就算那丫头是真心对自己好，他依然会感觉不出来的……

　　阿诺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或许是这一年来提心吊胆的日子过多了。内心开始麻木了，不想在去感觉什么了。可是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啊，人都是有感情的。他或她对你好，又怎么可能完全没感觉。

　　阿诺顿时觉得头皮发紧，脑袋更是一片浆糊。

　　一夜无眠。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小丫头早已把包袱打好了，就放在大厅的桌上，青色的包袱皮，坨坨的，很小，就放在那里。阿诺想，那里面大概只有两身换洗的衣服，然后别无其他。恩，极有可能，那个从没走出去过的小丫头连银子都没放。唔，不敢想象，没有钱的日子该怎么过……
　　阿诺捂着有些发晕的脑袋，浑浑噩噩的吃着小丫头准备好的饭菜，一口一口……

　　然后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一样，抬头看看小丫头。

　　“慕容兄呢？”阿诺问。

　　小丫头则慧黠一笑：“才想起来啊？”

　　“哈哈，苏兄啊，真是让人伤心啊。竟然到现在才想起来……若不是我坚持等到现在，恐怕都难见苏兄一面啊。”慕容讪笑着走了进来，手中多了一把折扇，阿诺不看还好，定睛一看之下，只差得没把三魂六魄给生生的逼出体外。只见扇面上没有任何的纹饰，只书写着四个龙飞风舞的草体大字……山河永寂……

　　“苏兄啊，为兄就要离开了。相信那个小丫头也早已为你安排好了。一切，虽不在你我的掌握之中，也许……我们都只是她们的掌中玩物而已，但苏兄，坚持！相信，人定胜天！我，慕容修，慕容世家第十八代少主，永远都不会轻言‘败’字。作为朋友，相信你也一样！”
　　本来还震慑于“山河永寂”四个字的阿诺，在听闻慕容修三个字时，更无异于时是晴天霹雳，雪上加霜般的感到一片冰冷，如坠冰窖……

　　浑然梦觉，这究竟是哪里?

　　“公子，你的行李奴婢已经准备好了。”阿诺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有回来了。手里抱着慕容的竹篓，以及一个灰皮暗色的包袱。

　　慕容若有所思等到看了一眼阿诺，有回头看看初晴。嘴角一撇，晦涩的一笑。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以及一个通体透白的玉，可奇怪的，那不是常见的什么蟠龙玉佩，或是吉兽什么的。而是一个暗暗的门庭映衬着一片阔阔的叶子，那叶子的纹理也雕刻的如此清晰！多么美的叶子，可见匠心！

　　“瑶草？！！”阿诺讷讷的吐出这两个字。慕容则又是一脸的惊讶。抖动着肩，不知是处于怎样的一种感觉，无所谓？…或者是一种处于恐惧、更抑或是气愤般的发抖……
　　然而，不知是出于怎样的一种心态，慕容觉得还是应该再说些什么……

　　“苏兄，叶城相见。”慕容一句话，铿锵有力。仿若定音般，一锤子砸在阿诺的心里。

　　“恩！一言为定，叶城相见。”阿诺站起身，走到慕容的面前，伸出双臂，用力拉紧。拥着慕容，“兄弟！”阿诺拍拍慕容的肩，“保重！”

　　初晴立在一旁，不知为何，突的就感觉到眼眶湿湿的。

　　慕容松开阿诺，转身接过竹篓和那个坨坨的包袱，迈开步伐，朝着别院的门口走去，离开了“明月楼”，也离开了“竹里馆”。

　　“珍重！”阿诺轻轻的讷言。

　　忽的肩头一重，只见小丫头雨初晴的纤纤细手拍在阿诺的肩上，脸色稍显凝重，“跟我来。时间不多，耽误不得。”

　　阿诺懵然，忽的又想起小丫头昨日里的一番话，什么意思，阿诺再笨，此刻也懂了。

　　离去，离去，不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