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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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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徐徐吹来,太阳洒下温暖柔和的光。
街上的人熙熙攘攘,普遍是学生,也有外地来的游客。这是一条古风美食街,清一色的二楼客栈,门前挂上用粗黑毛笔写下店名的招牌,店内装横古色古香,倘若不是厨师脸上的口罩,也许真有人误以为闯了时空。
小巧玲珑的白棉好不容易在人潮中站稳了脚跟,她在一家名叫“御心小店”门前,眯起了眼睛抬头去看招牌上的字。
手机铃声猝然响起,她往前一步,接起了电话。
“棉棉,你找到那家店了吗?”清脆的女声传来。
白棉又抬头望了招牌一眼,确认无误:“我在门前呢,你到了吗?”
“啊,你已经到了啊,这个啊,陆洋找我有事,我可能来不了。”对方吞吞吐吐地说道,没等白棉说她重色轻友,又迅速道:“不过我帮你把张岩约来了。”
啊?白棉讶然:“苏音!你把张岩叫来了?你不来就算了,擅自帮我约他干嘛?我也走了。”
“你别走啊,他应该马上……”苏音也急了。
未等苏音把话说完,白棉便挂了电话,愤愤地转身要走,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张岩朝她招了招手,挤过人群走到了她身边,笑容温暖。
白棉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她不是不喜欢张岩,就是因为喜欢他,可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所以才会渴望又抗拒和他接触。闺蜜苏音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去创造他俩单独待在一起的机会。
张岩说;“进去吧,都一点多了,饿了吧。”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便同张岩一起走了进去。
也不知是何原因,这家店和其他店相比,要冷清许多,因此店内只有两个厨子,一个在厨房,一个站在门旁。
站在门旁的男生见他们走了进来,拿着菜单将他们引到里边的位置坐下,礼貌地问:“请问二位需要点什么?”
张岩拿过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还给了男生,说“就要这些吧。”
“这位小姐不需要点菜吗?”男生又转向白棉,文质彬彬地问道。
白棉忙摇了摇头,男生便走进了厨房。
张岩看着她笑道:“这是我回来第一次请你吃饭,刚才点的我记得都是你爱吃的菜没错吧?”
他记性倒是好,多年未见也还记得自己爱吃些什么,自作主张地点了所有菜,甚至不需要问她一下。可那些菜,不过是她曾经爱吃的罢了,他们到底很久没联系了。
为避免尴尬,白棉点了点头。
菜很快就由先前的男生端了上来:“二位慢用。”
张岩随便地问了问她最近的状况,白棉低着头只是小声地回答,偶尔抬头看他几眼,在张岩回看他时迅速低下头来。
几年奔波,张岩的脸似乎染上了风霜的痕迹,轮廓更加成熟魅力,正是他的成熟吸引了白棉。白棉初一的时候,张岩在同一所学校的高中部,两家父母又是是朋友,张岩便对白棉格外照顾。那个会耐心教她做题,那个会带零食给她,那个每天同她回家的张岩,是她整个青春最美好的记忆。
张岩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问她:“上大学还习惯吗?”
“还好。”她微微点头,应道。
“其实熬过了三年高中,什么都能适应。”张岩笑了一下。
不一会儿,张岩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张岩说了句抱歉出去接电话了。
白棉抬起头望了眼他的背影,转回来落落大方地吃东西。
桌上全是清淡的食物,当年的她不喜重口味的东西,爱吃甜食,不吃辣,盐也少吃。而他却恰恰相反,喜欢辣的东西,不过总爱迁就她,因为她小。其实她的口味早就改变了,她曾经想去模仿他的一切,模仿他的稳重,模仿他的爱好,模仿他的口味。到头来除了越来越喜辣,其他都没改变。
他出去接电话了,她方将筷子伸向桌上唯一的一盘辛辣食物:香辣小龙虾。以前这种菜她是碰都不敢碰的。
张岩走了回来,面带歉意:“白棉,我有事可能要先走了。”
她心头一顿,抬头对上张岩的双眼,依旧好看,但却没有当年那样清澈了。
“没事,你走吧。”白棉说。
张岩拿出一张卡递给她:“我不能陪你了,你自己要好好玩,别给我省钱。密码是我生日和我名字。”
白棉忘了拒绝,怔怔地接了过来,盯着张岩匆匆离开的背影,鼻子莫名泛酸。
张岩高中毕业时也是这么对她说,让她好好学习,不能陪她了,结果就真的几年未见。
她呆呆地坐了几分钟,喊了买单。
还是那个男生,走了过来,报出了价钱。
白棉当然不会问能否刷卡,她拿出钱包付了钱。男生找她零钱时,突然开口问道:“你是南亭大学的?”
这条美食街在南亭大学附近,而且她身上穿的是南亭大学的校服。
“啊?”白棉还没回过神。
男生轻笑了一声:“也只有新生才会穿校服。”
没等白棉说话,男生又说道:“我毕业于南亭大学,算是你的学长,好心奉劝你,少和刚才的大叔交往,你还单纯,他看上去很危险。”
喂!白棉急了:“你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大叔?他只比我大五岁好吗?!”
男生一脸淡定:“哦?他看上去很沧桑啊。”
“你有病吧?”白棉凶凶地看着他说道。
面前的男生此时已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眉毛很浓,眼是好看的桃花眼,双瞳乌黑,轮廓硬挺,唇线的弧度微微上翘,肤色青白,深色的中分碎碎短发,整张脸阳光好看。
白棉愣了愣,在心里嘀咕:“长得好看也不能说张岩是大叔。”
男生扑哧笑出声:“好吧,是我多虑了,你这样的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原来也会凶人啊。”
白棉红了红脸,哼了一声:“什么叫做小姑娘,你看起来也没大我多少。”
“我今年刚毕业。”男生耸肩。“所以小学妹你应该叫我学长。”
“谁信你啊,我才不叫你学长。”白棉抬眸别过头,“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跟我套近乎。”
“做人何必如此自恋,我是看在你穿校服的份上才好心建议你,我为什么要跟你套近乎。”男生无奈道。
她说:“我怎么知道,还有,你才是大叔!大叔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
“喂!还没退你钱!”男生大喊着追了过去,不过白棉娇小的身躯已消失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