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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刀剑万事屋15:鹤丸国永的奋起之日 清晨大约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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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大约六点钟,太阳起来了一半,整个本丸都被笼罩在橘黄色光芒下的时候,粟田口家的大哥哥一期一振便起床了。
本丸内最大的一间房间给了粟田口家的小短刀们,因为据说审神者曾经经过深入的研究发现,每个小孩子的自由活动空间必须大于9个平方米,这样算下来,只有那间又舒适光照又好还冬暖夏凉的屋子了,房间宽敞视野充裕,就算再多住几个人也没问题,所以一期很快就从太刀房搬了过来,而且一直谋划着怎么把骨喰和鲶尾也接过去。
但是小孩子的活动空间真的有必要那么大吗?
大部分的时候没必要……
什么时候有必要?
一期笑着跟我要房子的时候……
听到这样的解释,长谷部只能一边安慰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审神者,一边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机会好好的跟一期一振沟通一下。
不过一期不会介意这些,他只要能照顾好自己的弟弟们就行了。
六点起床,给踢被子的小短刀们盖好被子,然后整理好自己的仪容着装,接着就去厨房给弟弟们争取尽可能多的早饭。
厨房重地,腥风血雨。
虽然有光忠镇守,但在那里还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一期带上自己的本体,以严肃的心态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残忍厮杀。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打开房门,前往目的地。
不过今天的房门打开以后有些不一样。
“哟,早啊一期。”
鹤丸像是守在门口一样,等他推开门后就笑容满面的打起了招呼。
“额……早,鹤丸殿下。”
这是一级警报,比厨房的夺食相杀还要危险一百倍。
“要去厨房领早饭吗?我给你带过来了哦。”
“哎???帮我拿的?”
太可怕了!可怕到了让一期忍不住要直接拔刀的地步。
“嗯,每天都要给弟弟们带早饭很辛苦吧?我正好从厨房回来,估摸着你也差不多醒了,就给你带过来了。”
说着鹤丸就把一大堆吃的捧到了面前,微笑着递给一期,但是一期的手正按在刀上,盯着那盘食物一动不动。
“啊……放心,我什么都没做哦。”
“不,这个……”
“真的什么都没做。”
鹤丸说着就从盘子里拿了一个团子,塞进了嘴里。
“你看,很好吃哦。”
“嗯……啊,谢谢你了鹤丸殿下。”
这样继续下去实在是不够礼貌,一期只能压下全部的恐惧,稳住情绪后接过了那盘可怕的不明物体。
是的,虽然外表上是食物,但内在肯定已经变的面目全非了!
“不客气,以前受你照顾了,这点小事做做是应该的。”
虽然鹤丸的语气平稳和善,但一期还是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那么,我走啦,还约好了要带小贞打扫房间呢。”
“再、再见……”
鹤丸渐渐远去的背影终于不见了,而一期早就在原地汗如雨下。
很好!最大的危险已经撤退了!
接下来只要解决手里这盘就行了!
因为不清楚实际的内容物,所以肯定不能带回房间,一期索性就坐在了门口开始了逐一检查盘子里的团子和面包。
闻起来没有问题,戳起来也很柔软,是食物正常的状态,看来没有被塞进去什么奇怪的物体,但是不可能啊……
一期皱着眉头看手里的东西。
是鹤丸拿过来的,不可能没事,他一定在哪里偷偷的做了手脚,看起来不像下了胡椒面的样子,也没有乱撒其他的调料,团子和面包表面都没有破损,强行在里面塞虫子什么的八成也不会……
那到底会在哪里……机关到底在哪里呢……
不论怎么看,这都只是一盘普通的早饭而已,是他们粟田口房今天的早饭。
怎么看都不要紧,果然还是可以吃的吧……
不……
“如果以为我会这样上当的话你可就小看我了啊,鹤丸殿下……”
一期一振露出凛冽的表情,带着死亡的觉悟拿起了盘里的早餐。
问题肯定是存在的!我一定要找出来!
他一口一口的将面前的团子面包消灭干净,每咬一下都是视死如归和坚定不移。
这个团子没事,味道很正常,那个也是,说起来光忠殿下的调味果然一绝呢……
不过已经吃了这么多了,为什么还没有吃到辣椒味或者虫子馅儿的呢?好奇怪啊,难道这次鹤丸发现了无色无味的泻药之类的?不可能不可能,从来没有从药研那里听到过有这种东西。
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呢……
越吃越觉得奇怪,等肚子已经撑不下的时候,太阳早就高高的挂起来了。
“啊,弟弟们该起床了呢,差点忘了……”
想回房间看看其余藤四郎们情况的一期一振,回头却发现弟弟们不知何时已经全部起来了,整整齐齐的站在他身后的走廊上。
“啊,早上好,今天起的真早呀。”
“…………”
藤四郎们保持着高度的同步率,看了他一会儿,随即而来的就是全体音量大暴走。
“一期哥把我们的早饭吃掉了啊啊啊啊啊啊!!!”
“一期哥居然把我们的早饭全部吃掉了啊啊啊啊啊啊!!!”
“哎??!不是的!听我解释啊!!!”
“呜呜……一期哥,是太饿了吗,是我们以前吃太多了吗?呜……”
“以后我们不会吃那么多的……一期哥不要饿肚子了,呜呜……”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退!不要哭啊!!!”
“我们以后不吃饭也可以的!一期哥不要饿肚子啊啊啊啊!!!”
“呜呜……一期哥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期哥啊啊啊啊啊啊啊!!!”
“药研你不要带节奏啊啊啊啊啊啊!!!”
今天的粟田口家,一大早就非常热闹呢。
“主人!主人!!!”
仿佛被恶鬼追赶一般飞速的冲到了审神者所在的大厅门口,一期难得没有计较礼数的就推开了那扇门,气喘吁吁的跑进大厅后却发现待在里面的还有其他同伴。
“啊……光忠殿下,石切丸殿下,你们也有事吗?但是抱歉请先容我汇报一下!我有非常重要的……”
“关于鹤丸的事!”
大厅内的三把刀默契的出了声,彼此沉默了一会后就同时看向了审神者。
“搞什么呀……”
躺在长谷部腿上的女人好奇的抓起一个团子塞进嘴里。
“那家伙难道又玩出新花样了?居然能让你们同时来告状呀。”
“不……这个……这还真是有些一言难尽……”
光忠看起来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其实不仅仅是他,石切丸跟一期也差不多。
“要说搞事情的话他确实是搞了……但是这个……”
“非常的奇怪,奇怪到了我刚刚甚至忍不住想给他驱魔的程度了,那个真的是鹤丸吗?不是其他的污秽之物混了进来化形而成的吧……”
“啊,原来那个不是鹤丸殿下吗?原来如此!这样就说的通了!”
“不不不我只是随口说说,一期你不要兴奋的像是找到了标准答案的小学生呀。”
“什么意思?鹤丸变的不像鹤丸了?”
“完全不像!!!”
三把刀又是异口同声的发话了。
“他一大早跑来厨房,居然不是来捣乱的!居然真的好好的帮我劈了柴火淘了大米还捏了团子!!!”
“早晨他经过香堂的时候,居然让趴在我身上的青江注意仪表!还为他以前跟青江一起做的事情道了歉!搞的青江都不好意思了!!!”
“他、他、他今天早上来给我们家送早饭!居然是能吃的!居然全部都是能吃的!!!居然没有一个是不正常的!!!”
“哦,原来如此。”
审神者点点头,正准备往嘴里送第二个团子时突然如梦初醒般回过头,看着她的三把爱刀。
“等等,你们刚刚在说谁?”
“鹤丸啊,鹤丸国永啊!”
“哈?开什么玩笑你们眼花了吧,把山姥切看成那个惹事精了吧?反正都是一团白的嘛。”
“山姥切的白布要再脏一点,总之不可能看错的,我们三个不可能同时看错的!”
“可能山姥切的白布被洗干净了,然后你们从来没有见过他披着如此绚丽干净的被子于是不敢相信现实所以集体看错了!”
“没有啊……我们还说了话呢,声音也没错啊。”
“那就是鲶尾恶作剧,是他披了山姥切的白布然后跑来吓唬你们的。”
“我的弟弟才不会做这种事,而且身高也不对!”
“他可能穿了山伏的鞋子?”
“不会的啊……”
“那穿次郎的鞋子呢?这个差不多了吧?”
“主人你认真一点!”
三把刀一齐凑了上来,严肃的跟自家主人要说法。
“哎好啦好啦,我是觉得那样解释起来才最正常啊不是吗?不过既然你们这么要求了,我就勉强确认一下好了,长谷部?”
“在,主上。”
“去帮我把鹤丸叫来。”
近侍恭谨的点了点头,将审神者的脑袋顺利的转移到石切丸的膝盖上后暂且退了出去。
十分钟不过,长谷部就面色复杂的回来了。
白衣白帽的鹤丸国永跟在他后面,进门后见到正襟危坐的同伴们时露出了温和的微笑,向表情僵硬的他们打过招呼就坐到了审神者的面前,弯腰行礼。
“早啊主人,你叫我吗?”
“…………”
审神者盯着鹤丸精致的面容望了许久,接着撑起下巴想了想,再接着侧过脸看了看边上的长谷部,最后还是将视线放回了鹤丸身上。
“我说……”
“是,主人,有何吩咐?”
“你谁啊!??”
啊!??
为什么要变成鹤丸的样子!?
审神者仿佛见了妖怪一样向后退了一大截,直到撞上近侍的怀抱才算安稳下来。
“你到底是谁!?到我的本丸里来干什么!?有什么目的!??谁派你来的!?说!!!”
“我是鹤丸国永。从平安时代被锻造起,辗转多位主人,一直活到了现在……”
“没叫你做自我介绍!!!”
“哦,我是鹤丸国永,到本丸来一开始是为了消灭时间朔行军,现在是为了给主人你干活,没什么目的,是你召唤我来的,说完了。”
“那、那个……”
审神者犹豫了一会又向前一步,爬到鹤丸的面前愣愣的看着他。
“那个……鹤丸宝贝儿啊,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非常好哦主人。”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没有发热之类的迹象吗?”
“前两天因为被扔到水里所以稍稍有点感冒,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请放心。”
“被扔到水里?怎么回事!?”
“抱歉,是我做的……”
一边的光忠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举起了手。
“那天太生气了……半夜约他到外面以后就拿绳子捆了扔河里了……对不起鹤丸,是我不对,那天伤到你了吧……”
“啊啊没有,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要那么介意啦光忠。”
鹤丸笑着摆摆手,让光忠不要放在心上。
“以前是我不对,做了太多让你生气的事了,你发下火也非常正常啊。”
“哦……掉水里了啊……”
审神者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原来是脑子进水了啊!”
她的结论立刻引来了一众刀剑的附和。
“怪不得,是进水了啊。”
“所以脑子才坏掉了吗?吓死我了。”
“我那天下手太重了,真是不应该啊……”
“你们多虑了,我真的没事。”
鹤丸依旧不急不恼的解释着。
“只是被水泡过以后,我算是彻底的想通了,我之前做了太多招人嫌的事了,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思,除了惹大家讨厌我以外不会再有别的结果,我也不想这样,所以决定痛改前非,以后要做一把乐于助人的太刀。希望今后也能跟大家好好的相处下去呢。”
面前的审神者加四把刀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仔细思考了一下他的话。
“如何?能明白我的一番心意了吗?以后我会继续这样做的,举手之劳而已,你们要是有事需要我,我一定尽力……”
“果然还是脑子进水了吧?”
审神者打断了他的话,下了诊断通知书。
没有异议。
既然确认是脑子进了水,那就有必要把水给排出来。
审神者是这样说的。
不过大家都觉得,她的处理方式相当的有问题。
“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再次把鹤丸挂到玄关门上,这回一期的内心涌起了深深的罪恶感。
“没事,如果你们觉得这样可以放心的话。”
和上次略有不同,这次鹤丸是被倒着挂的。
“不过这样真的会有水从我的耳朵里流出来吗?”
“主人是这么说的……她说现世就是用的这样的方法……”
“是吗?感觉有点像是以前的拷问方式呢,比起水从耳朵里面流出来,我现在觉得血要先从那里流出来了啊……”
“果然还是不舒服吧……我先帮你放下来然后去跟主人说……”
“不要紧,我开个玩笑,你就当是我以前还残留下来的一点坏习惯吧。像这样挂个一天不打紧,不过万一有人来了会不会被吓到?”
“应该不会,这里也没什么人来啦。”
“说的也是呢。”
“不过,鹤丸殿下……”
“嗯?怎么了?”
“你这样,真的挺奇怪的……”
“为什么?你们不是都很讨厌以前的我吗?”
“不,这要怎么说呢……虽然鹤丸殿下以前是很喜欢恶作剧……但是……”
但是……
但是什么呢?
一期想努力的搜刮到合适的词组来凑成句子,不过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理应没什么人来的本丸大门被推开了。
“我带了点心来哦!~上午……”
好……
双小姐的嘴巴张的大大的,看着悬浮在半空的人头垂在她的面前,还回过头来望了她一眼。
“上午好啊双小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子凄厉的惨叫声又一次响彻了本丸。
“啊,这次苏醒的时间比上次短了很多哦~”
审神者趴在双小姐的旁边,乐呵呵的吃她带来的奶油蛋糕。
“我觉得我刚刚去了地狱一回……”
“是吗?那边怎么样?”
“非常的穷酸,要什么没什么,连电灯都没钱开。”
她翻着白眼,看了一眼在边上舔勺子的友人。
“最重要的是你也在。”
“那不应该是heaven吗?”
“不,绝对是hell。”
“蛋糕超好吃~”
“我不会再给你买第二次了。”
“就是样子丑了点。”
“废话!摔了一下还能保持原来的样子就有鬼了!”
“别生气嘛,又不是我吓的你……啊说起来……”
审神者这才想起了什么,向门外喊了一句。
“她醒了哦,要进来吗?”
“打扰了。”
鹤丸说着就推开了门。
“你、你……”
双小姐一见鹤丸就习惯性的往后躲。
“抱歉,刚刚吓到你了。”
“哈!?”
“十分抱歉,我们应该更谨慎一些,下次会尝试在别的地方挂的,绝对不会再在大门那里了,没有考虑到你会来,是我们疏忽了。”
“这……”
“你没有哪里伤到吧?”
鹤丸见双没有进一步的躲闪,便挪动着身体坐到了床铺边上,温柔的替她拉了拉被子。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啊……我挺好的,没有不舒服……啊!?”
双的嘴唇动了好久,才算勉强说出了话,但随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闪身扑到了审神者的身后。
“等等!你谁啊!??”
“我是鹤丸国永。从平安时代被锻造起,辗转多位主人……”
“没叫你做自我介绍!你到底是谁!?到我朋友的本丸里来干什么!?有什么目的!??谁派你来的!?说!!!”
“我是鹤丸国永,我……”
“啊好了好了,双你不要紧张,虽然有些一言难尽,但总之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啦……”
审神者宽慰的拍怕的友人的肩膀,顺便把不慎沾到手上的白色奶油抹到双小姐的裙子上。
“是的,我对于以前所做的事情非常抱歉,今后也一定会努力更改的。”
“我说啊……”
双小姐看看审神者,又指指鹤丸。
“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她依旧难以置信的问到。
“果然你也这么觉得吧!?”
继续没有异议呢。
“我来是有事想委托你的,不过看来你的本丸今天很乱呢……”
“啊,是吗……”
审神者有些疲惫的趴在长谷部的腿上,听着外边鸡飞狗跳的动静声,鹤丸所过之处一片哗然,本丸内大多数的刀目前都处在懵逼状态。
“真是讽刺,鹤丸正常的时候居然会比以前更乱……啊不对,或者该说今天的他才是不正常的?”
“他不要紧吗?”
“就算要紧也没辙,现在没什么实质性的解决方法,而且直觉告诉我最后肯定是不要紧的……”
“你哪儿来的自信啊,他不会是被奇怪的东西附身了之类的吗……”
“要真是那样本丸里的一大票刀还有我都会感应到,但是什么都没有,那个就是鹤丸,是名为鹤丸国永的付丧神。”
“但是……”
“我也在想他变成现在这样的理由,不过不是很明确就是了,就连光忠他们都猜不透鹤丸的想法。”
“会不会是心理出问题了?他是不是在你的逼迫下终于心理变态了?!”
“那样的话首先得我是个变态吧!?我像吗!?”
“超像的!!!”
“滚出去!!!”
“可以啊,把我的蛋糕吐出来!吐不出来就闭嘴好好听我讲!!”
“嘁……”
吃人家嘴短的审神者乖乖闭上了嘴。
“总之先帮我把这次的事情搞定啦,这次有些危险呢。”
“???”
“还是之前银座那儿的事,下边那群废物们围堵的时候漏了不少,现在还有一大票不法社团的家伙们在外边逃窜,最近在追踪的是一个专卖违禁药品的家伙,虽然已经顺利跟他取得了联系,也伪装成买家得到了同意交易的许可,不过你懂的,我们这边之前在处理银座大案的时候几乎是倾巢而出,他很有可能见过,到时候如果被认出就麻烦了。”
“…………”
“虽然有些新来的小家伙们当时没有参与,但实在是太过年轻,我不放心。”
“~~”
“再一点……”
双小姐说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声音。
“被放跑的混蛋们实在太多了……我很怀疑政府内会有奸细……”
“!!!”
“你也觉得很危险吧?所以思前想后还是你这里的会比较好,任务内容就是伪装成买家与那个家伙接触,接着带到我们的包围圈内让他束手就擒便是了。虽然听起来容易,但实行起来的话非常麻烦,这次被我们盯上的人是出了名的小心谨慎,他只会同意一对一的交易,所以你只能派一把刀去,就算要有其他增援也只能躲的远远的,而且我们的部署如果过早会让他起疑心,因此我们的人同样也只能在距离较远的地方埋伏,也就是说要单独与那个疑心慎重的人相处很久……怎么样?有合适的人选吗?”
“…………?!~~~”
“说人话。”
双的忍耐终于到极限了。
“你真难伺候。”
赢下一局的审神者得意的发出了声音。
“嘛,不过正好啦,就这样吧。”
“什么?”
“让鹤丸去吧。”
“啊?”
“就让他去吧。”
审神者看着门外的灿烂阳光。
“挺好的机会不是吗?也该出去活动活动啦。”
各种意味上的。
白色的绒帽,白色的线衫,再加一条修身的白色长裤,双小姐很欢快的把鹤丸打扮成了她喜欢的样子。
“嗯嗯,不错,早就想这么玩啦~”
“是吗?”
鹤丸半蹲着身体,把脑袋放到合适的高度给双整理帽子和头发。
“是啊,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一定会合适,回去之后就买下来啦,总算是等到能用的一天了。”
“嗯?那个时候就买了?”
“对啊,我是行动派,跟你们家主人不同的。”
双小姐仔细的调了调帽子的角度,觉得一切ok以后便拍拍鹤丸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再那么蹲着了。
“这还真是吓到我了。”
鹤丸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也向双小姐回敬了一个OK。
“谢谢啦,让我超意外的。”
“什么?”
对他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双一边疑惑的看着他,一边替他叠好不用的出阵装。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鹤丸向她做了个禁声的姿势。
在离交易地点还有很远的地方,双小姐就让鹤丸下了车,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叮嘱一番后还是恋恋不舍的不肯放他走,
“一定要小心,从那家伙的调查报告来看,他相当的不正常,危险就不说了,感觉心理上也有不小的问题……我们离的远,不能马上帮到你……”
“放心吧,我还没有弱到会被一个人类给打败的地步呢。”
“别立旗子。必要的时候,我觉得你可以把你家主人那个不能拔刀不能见血的禁令放一放……”
“要违背她的意思吗?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做个好孩子啊,这样比较讨你们喜欢不是吗?”
“也不能这么说……哎总之……”
双小姐头疼的扶着脑袋,要说什么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态度。
“怎么了?”
“我在想我还有没有什么忘记说的……”
“该说的你都说了好几遍啦,装做跟他交易的对象去见他,然后沉着应对,等交钱的时候就把他往你们埋伏的地方引,可以了吧?”
“唉……对,那你去吧。”
双小姐最后还是叹息着放了行,不过她那担忧的视线跟在他身后粘了很久很久,一直到拐角处才算消失。
“就这么走了呢……”
双小姐无奈的看着鹤丸离去的身影。
“看起来信心满满的样子。”
光忠艰难的从后车厢里爬了出来,与之一起的还有个子不大的太鼓钟。
“黑色的那位没来吗?”
“他太大了,装不进来。”
“光我一个就非常勉强了。”
光忠一落到地面就扭了扭腰身,看来刚刚确实是被折腾的够呛。
“麻烦你了双小姐,还特意瞒着审神者送我们过来。”
“你们的主人也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啦,毕竟我跟她反复强调过任务的危险性呢,不过有你们在确实更放心一点,手机拿了吗?”
“放心,带在身上。”
“那有事立刻联络。”
“嗯。”
光忠与太鼓钟一起击了个掌。
“交给我们吧!”
鹤丸将手插在衣袋里,宛如闲逛一般在大街上走着,一身白衣配上他苍白的发色还有漂亮的脸,在人群中可谓显眼的不行,这点对于那个要交易违禁物的家伙来说应该挺头疼,但反正不是鹤丸需要担心的东西。
虽然他并不清楚接下来要见面的人长什么样,但也只能凭着双小姐给他的描述来进行寻找,因为见面对象是个神经质的家伙,就连手机这种通讯工具都不能放在身上。不过考虑到对方的身份,这么慎重倒也是情有可原,如果说他家本丸的审神者要出门见客的话,长谷部搞不好会把方圆十公里以内的物种全部灭绝呢。
听起来好比彗星与地面相撞一样可怕,但实际上因为审神者出门的概率比彗星掉到这儿来的概率还要低,所以还是后者更可怕一点。
很快鹤丸就走到了约定的地点,而他的交易对象,此刻也正如同约定的一样,穿着黑色卫衣黑色长裤从头黑到脚的在天桥下面候着他了。
“呜哇,这衣服超难看的,什么品味啊。”
太鼓钟也第一时间发现了目标,难受的啧了啧嘴。
“对现世的人就宽容一点吧,不过这家伙也真是有自信呢……”
虽然交易方都只有一个人,但这也表明对方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在危险环境下一对一的取胜吧?
“我预感非常不好,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太不舒服了,现在站在那儿的真的是人类吗……”
就在太鼓钟跟光忠躲在一边的长椅上窃窃私语的时候,鹤丸已经走到了目的地。
首先得打招呼。
如果是以前的鹤丸,他应该会鬼鬼祟祟的绕到对方的背后,藏匿起全部的气息然后一手拍在对方的脖子上,再用轻佻又高兴的声音来上那么一句:
“哟!吓到了吗~”
但是现在,立志于做一个好孩子的鹤丸当然不可能这么做,虽然面对的是敌人,他也保持一脸的认真与礼貌,规规矩矩的从正面走到了可疑分子面前,然后伸手打了招呼。
“你好。”
普通到不行,普通到了极点。
“果然还是无法相信这是鹤丸哥啊……”
太鼓钟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我印象里鹤丸哥就算要说你好,也一定会精神满满呢。”
“估计他是想走符合他外表的文艺路线吧……不行了光是想想就浑身发抖。”
文艺小青年鹤丸国永什么的……
不过奇怪的不仅是鹤丸。
那个斜靠在柱子上的人对于鹤丸的招呼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的继续沉着脸站着。鹤丸有些疑惑,继而用略高一些的声音重复了一句。
“你好,我是跟你约好的那位。”
依旧没有回音。
男子的耳朵露在外面,没有耳机之类的东西塞在里面,照理说不应该存在听不见的情况,要是睡着了也没可能,谁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还神经大条的随意休憩呢?但异常状况就是这么发生了,让人很是摸不着头脑,光忠和太鼓钟是这样,鹤丸也是如此。眼下,距离目标最近的他只能直接上手了。
“你好,睡着了吗?”
他的力道不重,估计只是想轻轻的拍一下对方的肩膀而已,但是对方的脑袋却软乎乎的向后倒去了,脖子仿佛断了一般没给任何的支撑力,就这样把敌人的样子彻底的暴露在太阳之下。
不过要说是脸,也不太对就是了。
那是一张用血红色的颜料画成的诡异面具,线条扭曲交错,走笔时而连贯时而断点,难看的让人光是扫上一眼就得反胃半天,宛若鬼之般若一样。
鹤丸保持着手放在对方肩膀上的样子,在无比近的距离下直视着那张难看的脸。
“嘎、哈、哈~”
面具的嘴巴咧开,发出难听的笑声。
“喂喂,给点反应啦,这也太淡定了啊小哥。”
男人的头总算活动了一下,幅度之大让距离较远的光忠觉得都能听到骨头之间咔嚓咔嚓的磨动声。那个被政府打上了危险标签的家伙将自己的脑袋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随后突然凑近了鹤丸的脸,就差没把那张鬼面具的颜料蹭到鹤丸脸上了。
“哎呀呀?仔细看的话,小哥的脸很漂亮嘛~”
“谢谢。”
鹤丸没躲,任由他保持近的让人恶心的距离说话。
“能扒下来送我就好啦,我也想变帅一点!现在这样很难看对吧?不过这是我的恶趣味之一呢,我最——喜欢的就是吓人啦!想看各种各样的人在我面前露出各种各样的反应,超赞的哟!不过小哥刚刚的反应差评!差评!!这是对我的辛苦演出视若无睹哎!”
“对不起。”
从见面到现在不过一分钟,鹤丸的脸像被刻在木板上的版画一样,纹丝未动。他能这么冷静是件好事,不过躲在远处的光忠和太鼓钟就没这么淡定了。
“小光……那是什么东西啊!?好恶心!!!”
“冷静点贞酱……不要被带节奏……”
话是如此,但是光忠的手心已经有些出汗了。
这已经不是危险不危险的问题了……这人绝对不正常,套用太鼓钟在最开始的话,光忠现在非常想打电话问双小姐同样的问题。
那个真的是人类吗?
被他们怀疑物种的东西带着骇人的面具,把大街上的行人都吓退了一大半,现在他们一黑一白两个外表似人的家伙站在大马路上,近距离的面对面看着对方。
“真是无聊啊……看来今天来了个无聊的家伙呢……这么无聊的话,一会我就没心思把你杀掉了啊。”
“真是抱歉,没能回应你的期待。”
“这是什么话啊,我对你越来越失望啦,全身上下除了脸没一处可取的地方,唉不过算啦,我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啊!哈哈哈!~”
男子终于放过了鹤丸的眼睛,仰面大笑一阵后就伸手去摘头上的面具。
“不过小哥你也算是直接拿正脸来见我了呢,我得表示一下不是吗?好嘞!擦亮双眼看好了哦!记住我的样子哦!”
说完他就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套着大花头套的脸。
“…………”
“哈哈哈!怎么样怎么样?这次是不是被吓死啦!?”
没有。
看鹤丸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
不仅没有,老实说现在的场面非常尴尬。
“那人有病吗?这都是鹤丸哥玩剩下的了!”
“冷静点贞酱,别往那里看……视线交错的话我们就得换地方了……”
这里算是个非常好的监视场地,可以的还是不换最好。此时,对面的鹤丸似乎经历完了非常严峻的思想斗争,他总算僵硬的抬起头,夸张的长大嘴巴,努力做出惊恐的表情。
“啊!!!吓死我了!”
用力过度了,差评。
而且这脸是模仿的谁啊?一期还是石切丸???
“搞什么呀!!!”
想也知道,对面的家伙根本不可能满意。
“什么东西,一点都不好玩!不想理你了啦!明明电话里那么有趣的!”
男人嫌弃的扯掉了罩在脑袋上的套子,总算露出了真容。
“抱歉……因为不是同一个人。”
“哈?”
对方立刻放弃了打理被套子弄乱的头发,别过脸死死的盯着鹤丸看。
“喂喂……小哥啊,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呢。”
“这个不是玩笑,我的主人没这么容易见你,而且只是交货交钱罢了,谁来都一样吧?”
这点和双小姐交代的不一样,她的委托是假装成电话联络人去完成委托,但是现在……
“为什么要这么说啊鹤丸哥……”
太鼓钟有些紧张的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因为已经直接被对方指出来和之前不一样了。”
光忠拍拍小短刀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如果再装肯定穿帮的更厉害,还不如赶紧换一个能够说的过去的说法,真假参半,这样反而不会被察觉。”
确实如此,对面那个家伙在危险的看了鹤丸一会后,继续发出了难听的笑声,拍拍手算是懒得再计较。
“行啊,既然小哥这么想交易,那就赶快吧,钱呢?”
“钱?啊放心,钱什么的……那当然有的是。”
因为现实因素的制约,鹤丸说这话的时候略有些底气不足。
“小哥你如果敢耍花样,我会把你那张脸活剥下来哦?会做成面具放在家里当挂饰哦?”
“比起在这里指控我耍花样……”
话说到一半鹤丸条件反射般的闪过了对方伸过来的爪子,避免了被他用手指头戳到脸的命运。对方失了机会也没恼,继续嬉皮笑脸的听他讲。
“买东西前先让验货才是常识不是吗?至少也让我看看我买的是什么吧?”
“这个啊,等确认你带钱了自然会把货给你的哟?我这儿交易的可都是上等货色,没钱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自信不能当饭吃,我总得看看够不够格让我动身去取钱啊。”
“小哥你是第一次出来?明明电话里你的上司可是个老手了,这都没跟你讲吗,做我们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讲诚信。”
“我觉得要是能信你那就有鬼了……”
“你看,我说我一个人来,那就真的一个人来,同样的,那批货,肯定是对得起你家老大出的那一个亿的。”
“多少!??”
“多少!??”
远处的鹤丸,近处的光忠,这次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
不过还好光忠叫的不高,没人听见。
“怎么了?不是你们老大说要那么多货的吗?他没跟你讲?”
“我、我、我老大要的?!她跟你要的!?”
“不然呢???”
局面一下子显得有些混乱,然而光忠根本没有心思去管那些,他正失魂落魄的躲在后边的长椅上做小学生的算术题。
“一包泡面是一百块,够我们本丸吃两天,一个亿可以买一百万包泡面,够本丸吃两百万天,合算下来就是五千多年!如果存银行的话……”
“小光!小光不要想这些啊!鹤丸哥很不妙啊!”
对亿这个单位没太多概念的太鼓钟担心的拍了拍光忠的脸,强行把他拉回现实。
鹤丸的状况确实很不妙,他在听到实际的交易价格以后就同样陷入了恍惚状态,眼神迷离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喂小哥你干嘛呢?傻了吗?”
对方见鹤丸那迷茫的样子,想了想便再度伸出了恶作剧的双手想碰他,但鹤丸在恍惚的同时将机动发挥到了最高,一边精准闪过对方的手,一边不停的碎碎念。
“一包泡面是一百块,够我们本丸吃两天,一个亿可以买十万包泡面,够本丸吃二十万天,合算下来就是五百多年!如果存银行的话……”
存什么存?从第一个除法就开始算错了啊!以后别说你算术是我教的!
贞酱都比你强!
不过不管算没算错,至少这个漫长的计算总算是完成了,鹤丸终于回过了神来。
“那个……那个值一亿的东西……”
“嗯?怎么啦?”
“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是药啊,小哥你没吃过?不是吧,吃了会让人□□的药哦~要尝尝吗?”
说完男人就把手伸进衣袋里掏了起来。
“糟糕!不能碰那种东西啊!”
想也能想到交易的物品到底是什么,鹤丸看来刚刚是冲击力太过连这都忘了,如果对方真的掏出了那种东西……
太麻烦了……但不管怎样,绝对不能让鹤丸把那种东西吃下去!
想到这里,光忠一边蓄势待发的准备召唤本体,一边紧张的盯着两人的动静。目标那罪恶的爪子已经从衣袋里拿了出来,拳头紧握,神秘兮兮的递到鹤丸面前就要他也跟着伸手。
“来~”
鹤丸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的摊开了手掌。男子发出刺耳的笑声,紧接着就松开拳头,把一只白乎乎的大肉虫子扔到了鹤丸的手里。
“哈哈哈哈!!!怎么样!!?超吓人的吧~那么贵的东西才不会轻易给你呢!哈哈哈哈!!!”
“呃…………”
鹤丸早在他把虫子扔下来的时候就看穿了一切,只是见到对方那么兴奋的样子不好回避罢了。光忠也冷着脸坐回了板凳上,跟太鼓钟偎在一起取暖。
行你们厉害……
我套路没你们深,我认输了!
不过仅仅这样的结果肯定是无法让对方满意的,现在,趁着对方还在发动尖利的笑声攻击,鹤丸国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反手就把虫子摔到了地上,还绷着脸凑上去踩了两脚。
“祛除灾祸,清净身心。”
好吧,那看来之前那次是模仿的一期。
但是棒读了啊,多学学石切丸的低音炮啊。
“你说的什么呢?听都没听过。”
这搓到家的表演完全没有引起围观者的共鸣。
“啧,小哥真是太无聊了啦!除了脸一无是处!!!”
目标似乎终于对他失去了兴趣,挑拨一个怎么都不给回应的人,也确实是件尴尬又无趣的事,但对鹤丸来讲回应也确实很难,过去他在本丸的手法比这些要高明太多了。
“行了,快点走吧,带我去你藏钱的地方,如果数目没错,早点完事我们就各回各家。”
“说的也是,我知道了。”
总算是到了这最后一步。
再跟这种神经病耗下去,彼此都会吃不消。
那么下面,按照流程,就带他们去……
去……
去双小姐他们所设下的埋伏圈,只要去到那里就没问题了。
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鹤丸的神情又一次呆住了,不止他,连光忠都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与双小姐交谈了很多次的对话,他们一次次的确认着全部的流程,见面,交易,以提钱的名义把对方带去埋伏的地点,然后就没问题了。
然后就……没问题了……
然后就没问题了?!!
鹤丸与光忠在不同的场地,不同的环境下,同时用手背慢慢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不对啊双小姐!你吓到我们了!!!
你根本就没告诉我们埋伏在什么地方啊!!!
鹤丸该把这人带向哪儿啊!?
“怎么?现在要告诉我,你钱没带?”
对方有些愉悦的眯起了眼睛。
“哎呀不错嘛,这点惊喜倒是挺不错的,我可是好久没遇到敢拿命跟我玩的了……”
“不不不,我带了,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擦完了额头上的细小汗珠,鹤丸反而此时冷静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任务都是要完成的……
他将手伸进衣袋中,用眼神向他示意了一下,转身就走了起来。
“怎么办啊小光……”
察觉到目标开始了移动,太鼓钟拉了拉光忠的衣袖。
“鹤丸哥这是要带他们去哪儿啊……”
光忠看着前方越来越小的身影,定定神后拉上太鼓钟也跟了上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样吧……没事的贞酱。”
鹤丸现在的脑袋清醒的很。
没有进水,也没有坏掉。
“看来这次是真的很努力的想把事情办完呢。”
“真的吗……但是他现在要去哪儿,双姐姐也没把埋伏的地点告诉我们……”
“有句老话不是说的很好吗?”
光忠带着太鼓钟,像对普通的亲子一样混进了他们身后的道路。
“如果找不到方向的话,那就回家吧。”
回家就好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里是一个更加可怕的围剿地点。
“原来如此……”
太鼓钟这才意识到他们正在回本丸的路上。
“不过,路程不会太远吗……”
“太远也正常,毕竟是那么多的钱呢……随身携带反而容易惹人怀疑,藏在附近的某所宅子里,这点是说得过去的,不过……”
得看鹤丸怎么演了。
行为诡异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太刀此刻依旧笔直的走在最前边,光忠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都是全靠推断,从实质上讲的话,他并不清楚鹤丸的想法。
至少不清楚现在这个鹤丸的想法。
他也曾内疚过是不是自己上次下手太狠了伤到了他,但是只要一想到这点光忠就禁不住浑身战栗。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把从前的鹤丸杀了,而现在存活于世的是另一个。
不行不行,得打住!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眼前的那个人形怪物还没有伏法,鹤丸依旧处危险之中。因为距离不能太近,所以光忠和太鼓钟只能远远的跟在后面,看着前方鹤丸的背影。他毫无保留的把后背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下,每走一步光忠的心都要跟着颤一下,他察觉不到鹤丸是不是有所防备,紧跟他的那货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好好的按照鹤丸走过的路来向前移动,然后时不时的吵上几句。虽然看似安分的跟着鹤丸,但这同样是个无法揣摩到想法的家伙。
现在的安分,搞不好就是在为一会的惊吓做准备。
有点类似鹤丸以前的套路,但又有着本质的区别……
“鹤丸哥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是啊,为什么呢……”
“我觉得单单靠小光扔那一下,是不会把他扔坏的。”
“你认为不是我的错?”
“难道小光觉得是自己的错吗?不会啦鹤丸哥不是那么脆弱的家伙,他都保持那个样子多少年了,会因为掉河里就精神失常吗?”
“给你这么一说也是……那么……”
“说不准是在谋划什么大阴谋呢!”
“那这铺垫也太长了……而且讲真,光是这样的前戏就已经够惊吓了……”
真是如此的话还是饶了我吧……我会为把他扔河里这件事道歉的,求放过……
不过先不管鹤丸会不会放过他,前边的那个危险对象在跟着走了半路以后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难道说察觉到什么……”
“不要看,贞酱,我们继续走。”
此时突然停下未免太突兀,光忠他们继续保持着不变的速度,装作没事儿一样的向前走。
“我说小哥,到底还要多久才到啊?”
距离越来越近,听到的话语也越来越清楚。
“放心,马上就到了。”
“啊……是吗?”
目标笑了起来,嘴角几乎咧到了抽搐的地步。
“你知道吗?我视力超级好的哦。”
“啊!好厉害!”
“闹哪样啊,没要你在这种时候给反应啦,真诚一点!”
“哦……”
“说到哪儿了……哦对,小哥你刚刚在说‘马上就到了’的时候啊,喉咙那里很不自然的动了一下呢。虽然掩饰的非常好,但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哦。”
和双小姐说的一样,这是个非常危险非常难缠的对象……
“从见面以后你的表情就一直很冷静,我做再多活儿都白搭什么破绽也没有,除了我问你钱在哪儿,还有刚刚多久才到的时候……”
男人愉悦的吸了一口气。
“所以说果然是骗了我吗?什么都没有全部都是骗我的,钱也好藏钱的地点也好全部全部全部没有一个是真的,对吧???”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鹤丸总算是回过了头看了他。
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审视了一下那张人类的脸。
“对,然后呢?”
他丝毫没有掩饰的承认了。
“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跟我回去呢,毕竟我有禁令在身,不能对你做什么太过的事情。”
“哈哈哈哈!这话真是吓死我了!你居然问我然后??居然还说不能对我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到底要对我做什么呀小哥哥?不对不对,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立刻心虚起来拼命找借口吗?说你没有心虚啊,说真的还有一点路就到了嘛!怎么样我都教给你了快点好好的给我说一遍啊。”
“对你没必要。”
“什么?”
鹤丸的手垂在身体的两侧,似乎还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把本体召出来。
“我说对你没必要,我只会回应喜欢之人的期待,你不在那个范围内。”
不仅不在,还离了几个次元那么远。
“这话可太伤人心了。”
男子伸手挠了挠头皮,嘴角的弧度给人一种因为太夸张而收不回来的感觉。
“我可是很喜欢小哥你的啊,总觉得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呢。”
“这自信到底哪儿来的?如果我跟你做朋友的话,估计早就被家里那些人赶出来了。”
“那就把那边的家人全、部、丢、掉、啊!!!”
对方以对人类来说快到不像话的速度,当着鹤丸的面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枪,自动枪发出咔嚓咔嚓的上膛声,下一刻他就毫不犹豫的抬起了手腕。
“鹤丸!!!”
光忠也被这诡异的速度弄的措手不及,他想喊鹤丸注意危险,却在刚刚喊出一个名字以后就收住了下文。
不对……不对!
敌人抬起了手腕,但从一开始的位置就不对,鹤丸在正面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却在枪管出手的瞬间指向了侧边的位置。
“好玩吗?”
宛若慢动作的回放一般,男人的身影放大在光忠的眼膜上,清晰可见。
“亲子游戏要结束了哟?”
那发子弹瞄准的是太鼓钟。
小小的短刀完全没料到自己会突然变成针对的对象,光忠也没想到他们俩早就暴露的事实,一时间枪响落定,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连同一道涌上来的还有路人们的尖叫逃窜,纷纷扰扰杂乱不堪,汇聚一起形成了可以穿透大脑的锐器。
这真的是人类吗?
光忠看着前方的怪物。
什么啊……
答案什么的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这只是一个刚巧长了人形的怪物而已……
怪物,付丧神……
现在存在于此的只是三个徒有人类外表的东西罢了……
三个……
光忠和太鼓钟愣愣的站在原地。
对啊,只剩三个了。
鹤丸在子弹出膛的前一瞬冲到了男人的面前,他离的最近,反应也是最快的。
只是依旧没有拔刀……
到底是忘记了,还是因为想遵守和审神者的约定呢?
这个问题,他们再也问不出来了。
鹤丸想扰乱敌人的子弹路径,却不慎让自己走进了死神的爪牙下。那颗子弹正正好好的打在了鹤丸的额头上,一穿即过。纯白的太刀晃了晃身体,一如子弹般干脆利落的倒下了。
“鹤……丸……”
光忠看着仰面躺在地上的鹤丸。
没有回应,什么都没有,理所当然的简直没有道理,鹤丸空虚的眼睛看了他一会,继而就在血液的濡湿下闭了起来。
喂……别闹啊……
血从额头上的枪孔中喷泉一样的流了下来,四面散开,花朵一样。
你吓到我们了……
血染红了苍白的皮肤,还有今天刚换上的新衣服。
你…这次……
这次真的吓到我们了啊!
“你们真无聊呐,太无聊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敌人走到已经死去的鹤丸身边,弯下腰查看了一番。
“小哥你跑出来干嘛呀?我都说了这种家人丢掉就是啦,哎呀……太糟糕了,正好崩在脸上哎,这不就破相了吗?这下你浑身上下唯一的优点都没了呢,我可是很认真的想把你的脸给保存起来的啊。”
说完,他就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刀。
“脑袋上的洞能不能补起来呢?还是用头发遮住更好?不过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得把头全部给弄下来呢?不知道脊椎那里砍起来方不方便啊……”
“别碰他……”
光忠费了很大的努力,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
“别碰他……你这个……”
“哈?什么?要对我说什么呢?”
男人嘲讽的看了他一眼。
“大声点儿啊,我听不见,要用超——级大的音量说出来哦!这样的惊吓效果才……”
“不准碰他!!!!!你这个混蛋!!!!!”
爆发出绝对音量的是一边的太鼓钟,他眨眼之间就冲到了怪物的面前,拔出短刀照准他那不安分的右手就砍了下去,刀刃割破皮肤,割破神经,最后触碰到腕骨的时候发力到底径直斩断了粘膜组织与主体的全部联系。
“你这个混蛋!!!!把鹤丸哥还回来!!!把他还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啊很好啊!!!”
男人的右手被削飞了出去,掉到一边的地上抽搐着变成了一滩死肉,他迅速的用左手重新掏出手枪,拉开距离后对准太鼓钟所在的地方就是一阵乱射。
“这样才对!!!这样才是啊!!!多给我点惊喜看看啊!!!你们的实力不止这一点不是吗!?”
“确实不是。”
在太鼓钟成为目标,吸引了全部子弹的时候,光忠绕到了男人的身后,对准他的双腿就是一个横劈。支撑身体的物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敌人顿时半跪在地上,跟那只刚刚死去的右手一样难看的挣扎着。
“啊啊疏忽了,忘了还有个大人在边上呢哈哈哈哈,这是打算怎么处置我?事先说明我可不接受太无趣的死法哦!”
“你简直无药可救!”
光忠厌恶的走到太鼓钟的身边,走到鹤丸的一旁,却不敢正眼看那把躺在地上的太刀。
“嗯?你说药?啊啊啊对啊对啊!你错了!可以救啊哈哈哈!”
他用完好的左手扭动着伸进衣服里面,掏出一大把白色的药片塞进了嘴里。
“你……”
“就说……没事了啊!!”
不清楚那是止痛药还是兴奋剂,光忠只觉得看见了不死的妖怪,扑腾着从地上再一次丑陋的复活了。
“一对一???不要紧不要紧,一对三我都是不可能输的!因为你们太自信了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吧!?你也是他也是死掉的那个也是!!!陪着你们的同伴一块走吧!”
药片过后是他们不认识的现代武器,宛如小号的矿泉水瓶。男人背过身去,以背对的姿势向他们扔了过来。
炸弹?
看到这样的使用方式,光忠第一反应就是那种扔出去会爆炸的东西,为了避免受到巨大的冲击所以立刻拉着太鼓钟趴了下来。有那么一瞬间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前边站立的男人,他只剩一只手,却依旧顽强的站在那里。
他没有躲开?!
意识到也已经晚了,类似炸弹的东西落到地面确实是炸开了,但炸出的不是砖块与硝烟,而是光线。
刺目到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白色,空空落落的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没有声音,没有视线,静寂到一片荼靡。疼痛从眼睛一路烧到脑髓,干涩的让人晕眩。
许久的许久,敌人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你们是哪儿来的乡巴佬啊,有这么躲闪光弹的吗?真是吓死我了啊哈哈哈哈!!!”
闪光……
光忠躺在地上,努力的眨着眼睛想从那片空白中挣脱出来,但这无法行动的几秒钟是致命的,当他勉强站起来的时候,太鼓钟已经被敌人用剩下的那只手抓到了身边。
小短刀没有他那么高的防御,即使被揪着领子也软趴趴的瘫着,虽然想努力逃离,但也无能为力。
“怎么办呢?小朋友落到我手里了啊~”
男人说着松开了手,等太鼓钟重重砸上地面的时候一脚踩到了他的背上。
“不过你们已经很厉害了……我要表扬你们,正面受到闪光的冲击居然能这么快就缓过来,如果是正常人早就晕啦!嘎哈哈!所以说其实你们也不是正常人??跟我是同类吗??”
“谁会跟你是同类……”
从眼睛弥漫到大脑的影响,现在似乎干扰了光忠整个面部的神经,说话都有些不受控制。
“真寂寞啊……啊哈哈~骗你们的,我现在超——兴奋!该从哪里开始料理小朋友好呢?”
男人弯下腰,用左手从衣兜里掏出了又一把匕首。
“小朋友的衣服真漂亮啊……是在哪儿买的呢?”
刀刃从太鼓钟的肩膀那里刺了进去,沿着腰线撕拉一声就划了下来,一同被划坏的还有后背的皮肤。
“对了,说起来你的速度也挺快呢,要不要来玩游戏?”
男人看着连站起来都有些吃力的光忠残忍的笑了。
“来比比看吧???现在我要划这里了哦!~”
刀刃的尖端对准了太鼓钟的脖子。
“我要从这里开始,割到那一边去。”
呐,来玩吧?
“我要划到哪里……你才能追上来杀掉我呢???”
他看着拼命冲上来的光忠,发出了让人厌恶的笑声。
“哈哈哈哈这速度不行啦!小朋友死了你都赶不上啊!”
说完他就落下了短短的匕首,瞄准了太鼓钟纤细的颈动脉。
真小啊,小孩子真可爱呢……
“力气太大的话是不是会把头也给砍下来呢?那可真是要吓死人了哈哈哈哈!!!”
锋利的刀具狠狠的落下,却没有扎进温热的皮肤里,早在半路就被精准的拦截下来。
“嗯?”
坚硬的触感,还有清脆的碰撞声。
男人低下头,看着一把兀然出现在面前的太刀。
“哈???哪里来的!?怎么可能……”
就连前方奔跑到半路的光忠都停下了脚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边。雪白锋利的太刀轻轻一弹就崩开了他手里的匕首,继而一下子横到了他的脖子上。
“哟……”
平切在他脖子上的刀剑,距离呼吸的喉咙只有一指不到的距离。
“吓到了吗?”
鹤丸国永站在他的身后,将自己的本体笔直的架在了他的要害处。
“哈……哈、哈,有点厉害呢……”
“这句只是招呼,还有第二句——”
我看你的左手也别要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左手随着他凄厉的呼喊掉落到了地上,颤抖着,扭动着,毫无保留的展示这团物体的丑陋。
“哈哈哈!!!搞什么、搞什么啊!!!你果然是怪物吗!你果然也是怪物吗!?”
“就说了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啊,没有比这更恶劣的玩笑了。”
鹤丸说着抱起了虚弱的小短刀。
“而且我们到底是怪物,还是神明,这点不由你决定,是我们那个没用废柴又坑刀的主人说了算的。”
“听……听不懂呢……哈哈哈哈,你刚刚明明就是死了嘛,居然还能从半路上爬回来,这可真是……差点吓死我呢……”
“坟墓里我都爬出来过,更何况现在我还没入土呢,不过我对于惊吓你真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抱着太鼓钟交到光忠手里,鹤丸拍了拍他的背,接着回过头轻蔑的望了一眼那如同蠕虫般的东西。
“我只会欺负我喜欢和尊敬的对象,对于你这种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
“真……绝情呐……”
男人躺在血泊里,药片的短暂效果正渐渐的从他身上褪去。
“没办法啊,我在神社里待过,虽然不像前辈们那么能干事,但见到妖怪就要清除,这是本分工作。”
祛除灾祸,清净身心……
“啊对,还有第三句话差点忘了告诉你了。”
“什么……”
“主人的御守,还有光忠仔做的衣服,都是无价之宝。”
你拿一个亿来都赔不起。
“听不懂呐……”
“不用听懂,就这么下地狱去吧。”
走好不送。
等到打完电话,联络过双小姐后,三个人拖着一身的伤便回去了,到本丸时已经入夜了。
“真麻烦啊……双小姐送我的衣服,第一天就脏了。”
“洗干净就好。”
“渗的很严重,没问题吗?”
鹤丸指了指领口那里被血彻底浸透的地方。
“洗衣机洗不掉的话,我会给你手洗的。”
“光忠仔超好的!~”
“不过得等明天,我今天真是动都不想动了……”
“你明明没怎么受伤啊。”
“心里伤害很严重……”
“啊呀~被我吓到了吗~”
“吓的非常彻底……”
“鹤丸哥白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趴在光忠背上的太鼓钟探出了小脑袋,看着鹤丸问。
“嗯……这个要怎么说呢?做实验?”
“哈!?”
光忠停下脚步,跟太鼓钟一起疑惑的看向他。
“什么玩意儿???”
“我想试试看啦,突然间超想试试看的!如果我变成乖孩子了你们会有什么反应呢?肯定相当有趣啊事实也证明了确实超有趣呢!比平时吓你们的反应还要好~光忠仔居然会自责呀这还真是吓到我了~啊还有一期跟石切丸,我跟你讲你都没看到他们俩……那个……”
光忠带着太鼓钟瞬间拉开了与鹤丸的距离。
“那个……”
“鹤丸哥果然没救了!!!”
“讲真我觉得你跟白天那个东西确实能友好相处呢!!!找他去吧你!!!”
“别这样啦!别这样啦光忠!看到你们担心的样子我也有好好反省的!特别是躺在地上的时候听到小贞和光忠生气的声音,我很感动的啊!”
“那你怎么不早点爬起来!?”
“爬不动哎……御守就算生效了也得过一会嘛……不过我都没想到双小姐和主人会偷偷塞御守到衣服里面去,当时可真以为要断在那儿了。”
“那你还替我挡……”
太鼓钟又把脸埋进了光忠的衣服里。
“没办法,小贞是很重要的啊~光忠仔也是哦,还有没过来的小俱利也是,我躺着的时候想了很多呢,最终实验结果就是不要紧,我啊,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没事吧?”
“什么意思?”
“如果哪天我死了,你们会为我难过为我愤怒吧?会这样的原因只因为我是鹤丸国永,只是这一点而已,这一点就够了,跟我是不是乖孩子会不会恶作剧没关系。”
“哪儿来的自信……”
“因为我是鹤丸呀,就这么自信。”
“脸皮更加厚了啊……以后就算把你扔河里也没用了吧?”
“那可别了,从河里爬出来超麻烦。我跟你讲其实我也有好好努力啊,我是真打算好好帮你们忙的,也算是对我以前恶作剧的一点小弥补,主人给的任务也是,本想顺顺利利的完成好让你们大喊一声‘努力奋斗的鹤丸真厉害’之类的,结果弄成现在这样脏兮兮的样子了呢,而且脑袋还真被染红了,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帅。”
“拿你没办法……”
光忠叹了口气,背着太鼓钟在鹤丸的带领下开启了本丸的传送阵,光芒闪过之后即是本丸,玄关刚开就看见了焦急等待的一期,还有传来的大俱利的声音。
“回来了?”
大俱利和一期似乎等了很久,大门一开就全都围了上来,不过鹤丸比他们俩的反应更快,早就在看到一期的瞬间他就腿一软倒了下去,正好栽进粟田口大哥的怀里。
“一……期……”
此时的鹤丸衣服没洗,血还黏糊糊的粘在脸上,模样凄凉的不行。
“鹤、鹤丸殿下!?”
“一期……终于……临死前可以见你一面……”
“你怎么了!?别这样振作一点啊鹤丸殿下!!!振作一点!!!”
“我、我不行了一期……我已经……”
“别这么说!我马上带你去手入室!我、我带你去见主人!撑住啊鹤丸!你别死啊!!”
原本衣着工整文静谦和的太刀此刻完全失去了日常的风范,抱着鹤丸满是血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几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是谁干的……怎么会……”
“一期……不要想这些事了……我、我对不起你……以前……”
“以前都不算什么啊鹤丸!是我不好!是我对你太不好了!你别死啊!我会补偿你的,你撑住啊……”
比起一期,大俱利识相的选择与光忠和太鼓钟站到了旁边,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他飙演技。
“哈哈……意外的还有些怀念以前呢……怀念可以……吓唬你的时候,但是你很讨厌那样吧……”
“没有没有!一点都没有,我已经习惯了,其实不要紧的鹤丸,你以后想怎么吓都可以!只要你别走就好!”
“真的……吗……”
“真的啊!”
“呜哇!那我就不客气啦!!!”
他一秒就换了张脸,把头上的血擦了擦抱着一期就摇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吓到了吗!~你说的哦,不准生气哦~”
一期确实没生气,他这次已经被吓的彻底蒙掉了,任由鹤丸拉着他晃。
“哎我跟你讲,我今天真的差点就死掉呢,超惊险的!~”
“那要不要再死一次?”
“嗯?”
鹤丸抬头看了看一边的光忠他们,三把刀同步摇摇头表示不是他们说的,随后又努了努嘴示意了一下他的身后。
鹤丸疑惑的转过身,发现粟田口家的藤四郎们不知什么时候全部聚到了大门这儿,整整齐齐的站在他背后。
不止短刀们,两把胁差一把打刀外加一只宠物都在。
“欺负一期哥的犯人,发现!”
为首的药研小手一挥,笔直的指向了鹤丸。
“粟田口,出动!!!”
“哦!!!”
一声整齐的口哨声过后,本丸内最大的团体瞬间像潮水一样冲着鹤丸就扑了过来,一开始还夹杂着某太刀凄厉的惨叫和求救声,不过后来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没错,什么都听不见了。光忠,太鼓钟还有大俱利默契的捂住耳朵,陪着小短刀一块去了手入室。
今天的粟田口家,即便是晚上也非常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