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竹海琉璃》茗小亚

8、火寒之毒

　　五日之期已至，大家对于今天的比试都是十分好奇，林灵也和洛画一起来到了皇宫，由于他们只是江湖中人，所以也只能按规矩进入朝堂。

　　待到大家落座，梁王还未到，言豫津看到了洛画他们，就拉着一起聊了起来。林灵则是环顾四周，他看到了言豫津和洛画聊得开心，也看到了梅长苏和霓凰郡主轻声交谈，最终的目光落在了高位上的靖王身上。

　　洛画交谈间看到林灵呆呆的盯着靖王，自然能理解这个孩子的苦楚，于是半开玩笑的和言豫津说道：“豫津啊，那位尊贵是谁啊？好像并未见过，感觉很特别。”

　　听到他的话，林灵回了神，言豫津也接着说道：“他是靖王殿下，一直征战在外，没见过也是正常，不过你感觉挺对，他的确和别的皇子不一样。”

　　靖王也把目光转了过来，洛画也就没再说话，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吸引靖王的注意力，目的达到了，就该干嘛干嘛呗。

　　众人朝拜，落座后梁帝并没有直接让他们比试，果不其然，洛画这唯一一个江湖人和坐在他上位的红衣女子吸引了大家的视线，谁能想到，进入前十名的武功高手，他的主子竟是个半大的孩子。

　　也怪不得大家多看，来到金陵的林灵比起之前在竹海的爽朗魅惑，更多了份端庄凌厉，再加上一身赤红的衣裙，还带了面具，在这种场合，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为了满足大家和自己的好奇心，开口询问的只能是皇帝陛下。

　　只听梁帝说道：“台下坐着的那位，之前朕倒未曾见过，是哪里的人啊？”

　　听此言，林灵起身出来，身后跟着洛画，林灵行礼跪拜：“回陛下，民女名唤灵儿，与参加武试的洛画同至金陵。”

　　“原来如此，洛画青年才俊，进入文试的江湖中人只有他一人，不知二位来自何门何派啊？”皇帝继续问道。

　　“回陛下，我二人来自滴翠谷，小帮小派，只怕说了，尊贵也不识得。”林灵回话，不卑不亢。

　　“洛画的武学在场众人有目共睹，丫头小小年纪，就能得他效力，想必也有十分过人之处吧！”这梁王的疑心还真重，不过你既然大张旗鼓帮霓凰郡主择婿，有什么样的人出现，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可就不是你能说了算了。

　　林灵听其言，道：“民女自幼无父无母，多年来，师父助我主持大小事务，恐民女年幼无法服众，便有了这少主的名号，至于过人之处，民女愧不敢当。”

　　林灵言语谦逊，却也让人不可忽视，她话中有话，也只有洛画听出了其中的悲愤。

　　“既然面圣，为何戴着面具啊？”

　　这一点并非只有梁王疑问，只不过萧言二位公子处于江湖礼数，梅长苏更是七窍玲珑，所以无人问出口罢了。

　　只听林灵回到：“回陛下，民女自出生起面有胎记，自知相貌丑陋，故而以面具蔽之。”

　　于梁王而言，本就是随口一问，哪里会晓得林灵的想法，简单问了几句，大家也都没了兴致，再者说他们真的没有听说过滴翠谷，都以为是什么偏远地方，所以都静下心来等着，等着看百里奇的那场比试。

　　…………

　　一场较量下来，百里奇落败，林灵看的仔细，其中的差别了然于胸，若论身法诡谲，林灵自己的轻功几乎超过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就凭这个击败百里奇，她可不会相信。

　　比试胜出，梅长苏的关注点果然在那三个孩子身上，皇帝免了那三个孩子罪奴的身份，由霓凰郡主带了回去。

　　兴致散去，宴会也就结束了，众人纷纷离去，洛画他们被言豫津拉着一起走了，梅长苏和霓凰郡主之间还是说了什么，这次林灵可没掺和，一行四人一起等在了宫门外。

　　等得梅长苏出来，便结伴往外走，谁知路上谈起了忠肃侯府的廖廷杰，这位苏先生竟不住地咳了起来。

　　洛画本就是医者，直接搭了脉，却是并未言语，林灵心里不由得也多了几分担忧，故而一直盯着洛画，希望得到答案。

　　洛画心里的惊讶实在不小，也有很大的疑惑，只是面不改色的说道：“这位苏先生气血两亏，病症想是由来已久，不妨事，我为他推一下气血便可。”说罢便运起功来，脸上的神情别人看不出来，林灵却看得明白，心里更是不安。

　　蒙挚此时走了过来，看到洛画在运功，也不敢出言，不过脸上的关切也一样落在了林灵的眼中，待结束后，洛画说道：“江湖大夫医术低微，先生须得好好找个医者才是。”转向林灵说道：“少主，属下想起好像还有些事未曾处理，我们也不便在宫中久留，不如先行告辞吧。”

　　洛画不等人家道谢就准备离开，这位苏先生的病情恐怕不简单，她也算是观人入微，更何况这位苏先生的脸上始终挂着四个字：我有急事！于是也就随着洛画的意思告辞了。

　　…………

　　回到住处后，原本在外的莫棋到了金陵，这一大家子也算是聚齐了，却因为洛画的一句话，让这里本身就不浓的重逢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莫棋叔叔，你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林灵首先问道。

　　莫棋答道：“确有一事，庆国公滨州侵地一事护送原告的是天泉山庄卓青遥，如今看来，谢玉该是太子的人。还有，我们自己人查消息向来都是独来独往单线联系，且知道当年旧案的人没几个，所以行事十分小心，少主可还记得我之前便说过还有人参与其中，如今也有了线索。”

　　这一点林灵倒是没想到，当年的案子牵扯太广，谁会去触碰？当时莫棋提了一下，只因不能确定而不了了之了，于是问道：“如今可是有了眉目？”

　　“具体是什么情况有待查探，不过能确定的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江左盟。”莫棋如实说道。

　　又是江左盟，梅长苏也在查当年旧案。

　　“梅长苏琅琊榜首第一人，进京来想必也是做足了打算，他也必然查到过我们，既然涉及当年旧案，叔叔可以把京中琉璃阁的消息透露一二，是敌是友，一试便知。”林灵安排道。

　　又想起刚才在宫里发生的事，目光转向了回来后一言未发的洛画，林灵问道：“洛画叔叔，你想什么呢？”

　　“灵儿，梅长苏这不是病，而是中了火寒之毒。”洛画神情严肃，而他也只有涉及到当年的事才会叫林灵的名字。

　　林灵正纳闷，又听到了莫棋的话，只听他说道：“火寒之毒？那不是……”

　　“那是什么？”林灵的确不知，看他们反应只怕事情不简单。

　　洛画不忍心，艰难的说道：“梅岭特有的雪疥虫以啃食焦肉为生，同时吐出毒素，使中毒者面目全非。莫棋曾说，当年梅岭化作焦土，我便想过这件事，如果当年会有人因为雪疥虫活下来的话，此人多半身中火寒之毒。因为之前回来的赤焰军人只有莫棋一个，所以不能证实，但作为医者，对于火寒之毒我有我自己的判断，如今就有一个人站在我面前，再加上我们这些天的分析，少主，我敢肯定，梅长苏一定也是当年活下来的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们一直在怀疑梅长苏的目的，却原来，只是因为他是当年幸存下来的人，这就是为什么他会救庭生，为什么选择靖王！

　　“洛画叔叔，火寒之毒可有解毒之法？”林灵继续问道。

　　洛画便把详细的症状和解毒之法告诉了林灵，大家心里都有几分酸涩，静静地看着林灵。

　　火寒之毒如此奇特，世上能有几人会解，如果他是赤焰旧人，谁给他解的毒？能掌管江左十四州，如此谋略在赤焰军中又怎么可能是无名之辈，况且他能让蒙挚相帮。赤焰一案没有人敢触碰，又过去了这么久，他又为什么要出现呢？

　　林灵心中有如福至，难道就是因为“小殊”？

　　林灵心里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其他三人被林灵的话惊得瞪大了眼睛，这让大家更加确信，如果不是林殊，他不会选择这样的解法，如果不是林殊，他不会有这样的智谋和实力，如果不是林殊，他也不会再回来。

　　其他三人心情真是难以平复，他们更知道此事影响最大的是林灵，她本来只有母亲陪着，其他的印象都是母亲所描述的，如今忽然多了一个至亲之人，原本该是多么高兴的事啊，可如今她该怎么办？

　　…………

　　夜已深，金陵城中忙碌的人都进入了梦乡，林灵的梦里也有母亲。

　　她梦见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刚开始习武，本就闹腾，这就更闲不住了，偶尔停下来就会靠在母亲的怀里听她讲曾经的事。

　　“你啊，这个谷中就属你最闹腾，和你舅舅小时候真是像极了。”

　　“母亲，舅舅是什么样的人呢？”

　　“你舅舅啊，是这天底下最明亮最耀眼的少年，可是也是最能闯祸的，每次都得你父亲帮他一起扛，你豫津舅舅小时候还被他栓到了树上呢。”

　　“灵儿不像，舅舅调皮。”

　　“好，舅舅调皮，可是啊，大家也都喜欢你舅舅，因为只要有他在，大家就都会特别开心，如果这个时候他在，一定会特别疼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那舅舅现在在哪儿呢？”

　　“他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是啊，他一定能看到我们，而且会永远守护着灵儿。”

　　“那灵儿要快快长大，好好练功，然后也保护舅舅。”

　　“好，灵儿最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