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父女初见 竹海。漫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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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灵是跟着言豫津他们的，梅长苏如今的身份是走不掉了，如果让林灵自己出去找洛画也不是很合适，所以被召见的人群里就又多了一个人。
以昔日林阆的身份，大小场面不知见过多少，林灵是她独女，又怎会不知宫中礼数，况且自从有了回京的打算，林灵自己也会下功夫，在这皇城之中断然不会让人挑出错处，只是要见的人，让林灵心里有些难受。
在进殿之前，原本林灵跟在众人之后，偏偏在门口梅长苏停下脚步，言豫津和萧景睿没怎么在意，林灵也以为梅长苏是不放心飞流，毕竟都是来自江湖，然而她自幼七窍通灵，五感远超于旁人，再加上只隔了几步远，梅长苏的叮嘱之言，一字不落的听在了林灵耳中。
“我们待会儿要去见一位老奶奶，他叫你你就答应，拉你的手不许躲，给你点心吃你就拿着，他是天底下最和气的老奶奶，你要乖，要听她的话。”
飞流点头，似是明白了，林灵看不懂，这位苏先生，叮嘱的话乍听没什么问题，那是因为林灵站在自己是林阆女儿的身份上，怎么梅长苏给人的感觉，似乎是对太皇太后更加的熟悉和亲切呢？
林灵自诩对自己的心性掌握的炉火纯青，怎么在这位老祖宗面前这么…心…虚…
……
“小睿啊~你成亲了吗？”“还没有。”
“要抓紧呐！”
“是小津哪~你成亲了吗？”“成亲了。”
“好好好！有孩子吗？”“还没呢。”
“要抓紧啊！”
……
林灵看着身旁快翻白眼的飞流，一时之间手足无措，飞流不理解，可不代表她心里不明白，不过林灵没心虚多长时间，因为接下来的事让她瞬间清醒。
“小殊啊，来，到太奶奶这儿来？”
！！林灵就这么看着梅长苏走上前施礼跪拜，听着太皇太后殷殷关怀，看着梅长苏与霓凰郡主二人并肩同跪，听着老祖宗问着：“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呢？”
太皇太后，您叫的是谁？看的是谁？问的又是谁？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是“小殊”？您还记得对不对？记得，林殊！我的舅舅。
到底因为这个插曲，众人也没了心思，伺候太皇太后休息了，众人便也告退，前后出了殿门。
“苏先生请留步。”刚出门，便听见了身后的女声。
转身施礼，竟是霓凰郡主，众人相视无言，倒是言豫津先反应过来，说道：“那我们就先下去了。”说罢还拉走了景睿和飞流，林灵现在更是怎么看都多余，然而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异样，迫不及待想要问上一问，没理会言豫津的话，就这么盯着梅长苏。
“这位姑娘可是有事？”霓凰郡主显然不想有旁人在，也似乎没认出来她是城门口曾经遇到的人。
林灵不放弃道：“有些小事想问问苏先生，今日一别不知如何在见，故而未曾离去。”
霓凰郡主也并未执着：“也罢，暖阁里太闷了，不适合我这样的军旅之人，二位如果不介意，便陪我走上一走，刚好，我也有些问题想请教苏先生。”
林灵本意是想拉走梅长苏，解决心中疑惑，眼下只好跟着另寻时机了。
三人就在这宫城中闲逛，就在等谁先开那个口，林灵此时反倒不急，自找的，走不了就跟着呗，霓凰郡主似乎也顾念着林灵的存在，迟迟未说明缘由，梅长苏就这么陪着，心中也对林灵有了新的看法。
“二位可真沉得住气，居然就这么陪着我闲逛，你就不担心太子和誉王等着急了？”到底是霓凰郡主先开了口。
三人停下，目光均在身旁之人身上扫过，林灵无惧：“比武场上已见过两位贵人，灵儿身处江湖之中，虽然年幼，但也并非不知世事，先生的身份不是秘密。”几句话算作了解释。
霓凰疑惑：“你小小年纪也涉世江湖？”
林灵敛笑：“身在江湖内，便是江湖人，说起来倒也简单，谁又能说年幼不可涉世江湖？”
“郡主，这姑娘之前跟着豫津景睿我们一起到的比武场，也见到了两位贵人，心中自有丘壑，还望郡主见谅。”梅长苏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向着林灵说话，他总结为是因为言豫津说了那句：在金陵城我们护着你。
林灵倒是坦然，霓凰郡主接着说道：“我并非在意，只是好奇，你们就这样晾着那二位贵人不成？”
“苏某来京城养病，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就让那两位贵人多些耐心，也不是什么坏事。”梅长苏自有考量。
“天下之大，江湖之远，先生选择这么一个最热闹、最风云交集的地方养病，要说您没有一点追逐名利之心，谁信呢？”霓凰郡主，知道也别说出来啊。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苏某也是俗世之人，便是有些功利心，又当如何？”听得梅长苏此言，林灵总觉得哪里出了纰漏。
“既然如此，外面静候先生的两根落脚之木，苏先生会选哪一根呢？”可能除了霓凰郡主，还有很多人也在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林灵就这么看着二人你来我往，也不管各自什么想法，于她而言，不影响最终结果，过程中与她无关的，那就不必插手。
忽然一声怒喝破了这场景。
“嘿！又闯祸了是吧？看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今儿我非打死你不可！…”内侍刺耳嗓音的怒骂，孩子求饶声，显得是那么的突兀，又那么的平常。
“呦，你还敢偷书，一个掖幽庭出生的罪奴，竟然还想读书识字，我告诉你，别以为靖王喜欢你，就会护着你，在这宫廷大内，贵人有的是，靖王算是那个牌面上的人呐？……”
任他骂的多难听，林灵只在意“靖王”两个字，也没注意身旁两个人的神情和反应，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打骂的方向。
身后有一人影疾步走过，站在内侍面前：“本王是那个牌面上的，还不由你这个奴才来定。”
靖王？！她的，父亲？
内侍似乎很不尊重他的“父亲”，霓凰郡主替“父亲”出了气，苏先生很关心那个孩子，对了，他的名字——庭生，他们在说着什么，对了，是认识着对方，观察者对方，还，承诺着对方。
这些林灵一丝一毫都没落下，就这么在后面挪步，近一点，更近一点，就让她看看画像之外的“父亲”吧…
似乎是梅长苏答应的事让人惊讶，也可能大人的世界往往会忽略孩子，根本没人注意林灵的异样，这样也好，就让女儿把心思先悄悄的藏起来。
靖王护着庭生离开，梅长苏也和郡主道了别，林灵就这么一直留到了现在，出宫的路上安排有内侍引路，不过为了交谈方便，一早就让人回去复命了。
“方才你要问我的是什么问题？”梅长苏可没忘林灵说过的话。
因为靖王的出现，林灵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以为的心性此时是多么的无力，心中哪还有要追根究底的底气，敷衍着说道：“我想知道的，就是郡主问的，灵儿也很好奇先生的答案。”
梅长苏不以为意：“你小小年纪，怎么偏偏要趟这趟浑水？就抓着这点不放，让我猜猜看，你来金陵的目的似乎也不是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大家都觉得我小小年纪，你们每个人都这么说，我的叔叔们曾经也这样认为，十三岁又如何？飞流十三岁的时候，不是已经跟了先生且武艺超群？我朝一位少年十三岁从军，也当得领兵之才，如此，先生还觉得小小年纪有何问题吗？”
林灵在玩火，这把火可能烧掉梅长苏身上的迷雾，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也可能把自己烧的尸骨无存，这是一场赌，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赌，就赌太皇太后叫他“小殊”……
梅长苏此时心底真真不敢小看，神情也严肃了几分：“你很大胆？”
“你我只见过两次，几乎未曾有过言语交谈，我相信以麒麟才子的能耐无论做什么样的选择都会大获全胜，同样，先生也很让人意外，你在做着常理之外的事，所以我也很大胆，大胆到不惜承受所有的后果，赌你不会妨碍我的选择。”这是林灵此时在梅长苏面前最后的自信。
“丫头，你礼数周全，性情却也淡漠，我很好奇你的选择是什么？又凭什么有做选择的理由？”
“先生一定会去调查我，又何必再问，不妨试试看，你我谁胜一筹？”
……
这场交谈没有结果，因为有人拦住了去路，为了试探而来，而在飞流与之交手之时，林灵就安静看着，不躲不闪，这也让梅长苏留了心，这姑娘的能耐藏了不少，真要好好调查调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父女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