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竹海琉璃》茗小亚

30、朝堂对质

　　梅长苏站立朝堂之上，任由高湛检查了袖口领口，心中便知晓了此次进宫所为何事。

　　事情要从昭仁宫说起，夏江传了封信到昭仁宫，内容直指梅长苏身中火寒之毒，真实身份就是赤焰少帅林殊！为此，皇帝命人连夜查阅医术，确认火寒之毒，且召夏江见驾，以皇帝多疑的性子，这把剑指向的恐怕不止是梅长苏！

　　大殿之上，禁军持剑而立，气氛也是剑拔弩张，由着高湛检查完后，淡定问道：“陛下可是在找什么？”

　　“哼，苏先生，你来京城到底有何目的？”

　　“苏某自负有才，若不来京城施展，还能去哪里？”

　　“夏江说你是祁王旧人，为此，你可有话要说？”

　　“祁王府有没有旧人，陛下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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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传旨梅长苏进京，蒙挚休沐，虽然有高湛让静妃娘娘传信，也没有拦住进宫的人，传信到苏宅时，蔺晨让黎刚去通知了霓凰郡主，林灵直接进了东宫。

　　东宫之中，甄平已经到了，林灵直接问道：“甄平叔叔，先生那里什么情况？”

　　“我被拦在了宫门外，眼下情况不明。”甄平如实回答。

　　林灵继续询问：“宫中守卫如何？”

　　说着就见霓凰郡主和蒙挚也来了东宫，太子疑问道：“蒙大统领怎么也来了？”

　　“今日一早我接到旨意，被强令休沐，陛下已经把京城防卫全部交给柴都统了。”蒙挚的回答让大家更为担心。

　　霓凰郡主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苏先生为何进宫？有没有遇到什么凶险？”

　　此时列战英来报，宫里传来消息，梅长苏进宫后便被御林军接手，进了养居殿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太子更加疑惑了。

　　“无论是卫峥劫囚一案，还是后来的誉王逆案，都已尘埃落定，陛下还想在苏先生身上挖出什么秘密呢？”他不清楚，其他几人可明白。

　　此时，皇帝传旨太子进养居殿，大家从疑惑转为了谨慎，梅长苏已然进宫，又召太子，且控制了宫城防卫，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霓凰郡主肃然道：“苏先生为你殚精竭虑，太子殿下，可愿为他一战？”

　　“难道郡主是今日才认识景琰吗？”

　　“好，东宫、穆王府还有巡防营，剑指宫城并非不可能，皇帝成天怀疑这个反那个反的，咱们就反给他看。”

　　霓凰郡主此言一出，林灵有些不赞同，说道：“郡主，宫中形式不明，且苏先生和静妃娘娘都在宫中，此时剑指宫城，他二人岂非必死无疑？！”

　　“若不如此，如何得知二人是否平安？”霓凰也有自己的考量。

　　萧景琰也更冷静的做了考虑，说道：“郡主，灵儿说的不无道理，从陛下的行事来看，还不至于是伏兵宫城要诱杀我，若是此时就急着进军宫城，里面的母妃和苏先生无人护卫，怎么办？所以为今之计，是我照常奉旨入宫，设法先见到母妃和苏先生，至少可以暂时先护住她们，宫外有郡主领兵，我也放心。”

　　“可是宫中戒备森严，如果我们无法传递消息，我们怎么知道你们的安危？”

　　这的确是个难题，雁书先反应过来：“少主，若说传递信息，您的办法最多。”

　　“可宫城不比山野，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令人起疑。”林灵担心不无道理。

　　“午时。如果到午时我们还没有出来，起兵进宫。”太子说罢便走。

　　林灵此时却急忙说道：“太子殿下，您可相信先生的为人？”

　　“此话怎讲？”

　　“此一去，无论您听到什么，见到什么，林灵希望您能相信苏先生，相信我们。”这次无端被召，林灵其实最担心的，是当朝皇帝知道了什么，尤其是梅长苏的身份，可具体源于何处，因何而起，她是想不明白的。

　　之所以会有所问，实在是怕如当时卫峥一般，在一个对峙的气氛中被他人告知一切，真与假，脱身与否，牵一发而动全身。

　　萧景琰没法不多想，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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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灵到底是没有说什么，却也一语中的，在皇帝面前，在夏江面前，听着那个他原本最看不上的谋士，说：“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林殊。”

　　进的宫来，围绕的都是梅长苏的身份，夏江说出火寒之毒，萧景琰就想到了九安山上梅长苏的那场病，听他说梅长苏辅佐他，这才细想这近两年来一步一步的谋划，可两年过去了，就让他成人眼前的人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他，不敢。

　　“我说我是林殊，陛下就真的信了吗？无论我承认了什么，都是口说无凭，并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不管结果是什么，都没有意义。”梅长苏是这么说的。

　　“没有意义？”皇帝不解。

　　其实此时对于梅长苏来说当真没有意义。

　　“若是陛下想要太医诊脉，召来便是，可是陛下，如果我的身体表征不一，那足以说明我是林殊吗？反之，如果我的脉象并无异常，就能说明我不是林殊吗？没有定论，说来说去，下降无非是想逃一条命，而陛下，只是求一个心安罢了。”

　　夏江尚不死心：“古籍有载，并非老臣胡言乱语。”

　　“照你所说，林殊回来一心复仇，既然如此，陛下又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从九安山上下来呢？当时兵符在靖王手中，只要他稍缓一步，等到誉王弑杀成功，他在收缴叛军，这不是最简单的做法吗？难道陛下当时在猎宫时，心中就没有这样的疑虑吗？”梅长苏寸步不让。

　　“放肆，朕当时对景琰绝无猜疑。”帝王之言果真不可信。

　　萧景琰状作无辜道：“那今日父皇找我们对峙，目的究竟是为何，是千方百计只为在苏先生的头上栽上一顶林殊的帽子吗？”

　　“朕只想查明真相。”

　　“好，陛下既然想查明真相，苏某也相信眼见为实，请陛下召太医至养居殿，苏某脉象如何一查便知，当然，陛下若想把苏某当做林殊处置也无不可，别白费了夏首尊这番力气。”梅长苏打断了要开口的靖王。

　　杀人诛心，夏江今天的目的无非就是挑拨君臣父子，皇帝心中并非不明白，只不过更加痛恨的是当年的林氏，那么梅长苏宁可他来点火，结果怎么样，夏江，也死定了。

　　皇帝当真召了太医，萧景琰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他到底是希望梅长苏是林殊还是不希望？难道真有火寒之毒？而在他去分析这些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自始至终所有的细节都有了答案。

　　可太医的答案并不是所有人想听到的。

　　“启禀陛下，苏先生的脉象的确是中过剧毒，可并非什么火寒之毒，倒像是……”太医俯首，看了夏江一眼。

　　“但说无妨。”皇帝下令。

　　“是，苏先生病体孱弱，乃是气血之亏，而所中剧毒实则是乌金丸之毒，这乌金丸历代归悬镜司所有，中者七日内必将暴毙而亡。”太医回禀。

　　至此，夏江生机已段，不等他争辩，皇帝便命禁军拿下戴罪，听完太医的话，萧景琰才真的确定自己心中的答案。

　　脉象并无异常似乎证明的是梅长苏不是林殊，可萧景琰知道，这个人敢这么做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否则不会和夏江争辩这么多，直接叫了太医一了百了，如此费心费力，不过是为了打消帝王对他的疑虑，彻底做实夏江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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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日头一点点升起，宫外众人心急如焚。

　　午时将至，养居殿的门才打开，蒙挚快速迎了上去，林灵看着梅长苏越走越近。

　　直到甄平接到梅长苏，扶着他上了车辇，林灵依然没见太子出现，张望的眼神梅长苏看在眼里，伸手拉了她一下，林灵迎上梅长苏的眼神似是询问，后者虽未发一言，却给了林灵十足的安全感，这便跟着走了，平安就好不是吗？

　　太子未去他处，只是进了芷萝宫。

　　梅长苏回到苏宅便倒下了，之前与林灵二人以血为引，二人都并未修养好，一下子又进入到了两个病号的日子。

　　为了这二位，蔺晨与他几乎可以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说不上好坏，梅长苏就这么一直睡着，反倒是林灵被折腾的够呛。

　　前者因为数年来卧床已是常有，可林灵不是，她自幼很少生病，一下子损耗过渡，可是理解了蔺晨说的体质变化，如果一样昏睡倒好了，却是日日梦魇，总是半梦半醒间，饮食药石不进。

　　当然，也有蔺晨少阁主的杰作，据甄平说蔺少阁主救人，越紧张就越闹腾……

　　可他这闹腾是疯狂地折腾飞流，难为飞流本来就两头守着，蔺晨四处折腾，整个苏宅都是鸡飞狗跳的，这段时间中还因为夏冬出天牢的事闹出点风波，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直到蔺晨解决了天牢之事，梅长苏已然醒转，林灵的状态依然不见好。

　　看着她短短几日面容憔悴，身形消瘦，梅长苏才后悔当日的选择如何不妥，更多的是自怨吧。

　　蔺晨也是日日被追着问，可只有洛画知道，如今的形式还是好的。

　　看不得大家如此人心惶惶，蔺晨破天荒的正经找梅长苏谈了回话：“长苏，我能说的是如今这情形是最好的，这丫头的武功练到如今的地步，吃了不少苦，如今能一次发出来，对她日后未必是坏事。”

　　“道理我都懂，只是心疼。”

　　想了想，蔺晨还是问道：“她的身份你预备如何，你在萧景琰面前除了这一身破毒也不算再有秘密，可是毕竟人家是亲父女，先说，这孩子我是真心喜欢，难道就一直这么不明不白的？”

　　梅长苏何尝不知，论亲疏，蔺晨能想到，梅长苏怎会想不到，况且一直在铺路，只是如今形式突然了些。

　　最后梅长苏还是去了东宫，无论最后赤焰案是何走向，能给林灵一个身份终归是好的，一如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