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12 ...
-
上午的工作叶子做的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张望窗外,昨晚会长说今天会派人来接她,她忘了拒绝,而今早她醒来的时候,会长已经不见了。
她知道沈静祎一向说到做到。
这就是她一直忐忑不安的原因,不能让老板娘知道自己认识那么有钱的人。否则,以后想要争取同情,涨点工资就难了,还会让老板娘误会自己虚伪。有那么有钱的朋友还向她哭穷,预支工资。
她只想过好自己出一份力,赚一份钱的日子。不想惹出太多是非。
睡了一觉,理智重回大脑,她深深意识到自己一时软弱犯下的过错。
这是个她玩不起的游戏。沈静祎玩完她,还是沈会长,最多传出一段上位者的轶闻趣事。而她林叶子就只有身败名裂的分了。
左思右想,终于想到沈会长当初给过自己一张名片。中午在老板娘疑惑的眼皮子底下,叶子匆匆跑出门,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回租住的小屋,于一件棉布衬衫的兜里翻出那张名片。找了几枚硬币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大街上找到一个小店,开始打电话。
通了,一个职业化的男音接听,叶子报了自己的名字。
对方的声音立刻变了调,变得温和恭敬起来,甚至带着点歉意的解释,沈会长正在准备登机,稍等片刻。
不一会,电话里传来淡淡的低音:“叶子?”
不知怎得,可能是等候的时候太静了,突然听到对方的声音,一下子弄得她心跳加速。
“啊···我··请您还是不要派人来接我好了···”
电话那头静了许久。
音调冷冷的,“理由。”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却能分明地感到冰山般的冷峻,叶子感觉自己在阳光下冒着冷汗,“我怕别人看见了不好······”
叶子还再绞尽脑汁的想加上几个更充分的理由。
“那你自己过来。”
果断的下了命令,沈静祎挂断了电话。
随后,就在来不及拒绝的叶子刚刚放下电话的时候,电话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一看显示器,沈静祎的号码。
迷茫着接起,那头传来礼貌的男声,简短的介绍自己是沈会长的助理后,就告知了叶子沈会长家的具体地理位置,并细心的安排了车辆于离她店里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等她下班。
她无从拒绝。
在小店老班鄙夷的眼神下,她明智的将对方打过来的时间一起付了钱。
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她跟她明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为什么总是纠缠不清。
下午六点她同样花三元钱在兰州拉面馆买一碗最便宜的小碗清汤拉面。小刘同样笑呵呵地给她满满的盛上大碗拉面的分量,亲自给她端来。
叶子红着脸道谢。小刘连忙摆手说着不客气。周围不多的几个熟客看见了不免调侃:“小刘,你区别对待啊!”“那里,他明明是重色轻友······”
小刘憨厚的笑笑,不说话,低头继续削他的面片。
从这姑娘第一天来吃面,他就注意到她了。明明只是吃一碗简单的清汤拉面,却笑容满面的接过去,还不停的道谢。她就觉得这位姑娘人很好,笑的很真诚。就是太瘦了,瘦得像是一把骨头支起来的,明明个子不矮,却要吃最便宜的小碗拉面,而且,次次都把汤喝个精光,他就知道对方是没吃饱的。谁都有个苦处,他小刘也是苦大的孩子,对方是个好姑娘,他就应该力所能及的帮一帮,何况,多加一筷子面的事,又不是什么大事。
叶子也听见了调侃声,但她也没有多加理会,只顾埋头吃面,不过心里倒是很感激的,刘师傅真是个好人。这些天她都能吃饱了。等以后她有了钱一定将面钱补给刘师傅,现在就先接受好意吧,毕竟,她实在太穷了,简直捉襟见肘。虽然老板娘提前预支了一千五百块,可刨去房租,押一付一,她就只有五百块,这其中包括了一个半月的伙食费和日用品的费用,再三省俭,她还是觉得日子难过。想来,每日这一碗热腾腾的面都是奢侈的。
回到店里,老板娘正在打电话,好像是在和谁吵架,声音大而刺耳,抬眼见了开门的她,有所压抑,但没一会儿又凶起来了。
叶子一声不吭的在旁边整理新进的货物,忙着上样和摆货。这些活儿她早已驾轻就熟了,虽然现在日子苦,但她觉得有一天她也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店,善于给自己希望的叶子又充满信心的忙忙碌碌了。她一直是将老板娘当作师傅一样恭敬的对待的。老板娘不开心的事,她不敢问,不想问,也没兴趣。
她装聋作哑,兀自忙碌。
老板娘挂了电话,抽出一根红塔山,掏出打火机,但手被气得直打颤,竟然连着几次都打不着火。
叶子听见动静,静静的走过去,接过火机,认真的打着,遮着招摇不定的火给老板娘点上,便又独自走回去干她的活。
老板娘捏着烟深深吸进一口,吐烟,涂着厚厚脂粉的脸沧桑毕现。
她瞧着叶子忙碌的背影,干涩的吐字:“别忙了,陪我说会话吧。”
叶子听了也就放下了活计,坐到柜台旁客人等待时候做的小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云雾中的老板娘。
“···你也二十七了吧,呵,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认识我们家那个死鬼男人三年了···他没钱,我挣钱给他花,他想买车,我攒钱给他买,他不想结婚,就不结,他不敢要孩子,就不要······”眯着眼,又深吸一口烟,“哈,那时候觉得自己就认定这个男人了,不换了,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要拖住对方,拖到他不愿意娶我也老了的时候···咳咳··咳咳,那时候,可真傻···一直··傻到现在···”
叶子懵懵懂懂的看着愁苦的老板娘,不知道该怎样安慰。
老板娘也打量着干巴巴的叶子,复杂的神色加深了瞳孔的颜色,半晌,她自嘲:“我傻啊,就傻在不懂得花心的男人怎能陪伴钟情的女人一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