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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林如海的筹算 ...

  •   林如海病危的时候,林黛玉尚未及笄,还是个一团稚气的孩子。林如海自然不可能放心的离去。林家人丁稀薄,没有近亲,因而贾府就成了林黛玉唯一的依靠。可是贾府中人的德行,林如海素来是知道的。贾敏在世时,也常常担忧的与他说道,娘家早已不比从前,出的多进的少,可骄奢的程度却是愈来愈重,只恐要落败于自己这一代子孙之手。
      林家祖上是勋贵之家,到了林如海这一代,虽然没了爵位,但是林如海实乃有才之人,年纪轻轻就中了探花,后来也是一直被委以重任,颇有实权。这也是当年贾家愿意下嫁贾敏的原因。林家经过多代的积累,家私未必薄于贾家,不过是向来节俭,不像贾家钱财外露。
      如今不得已,要让林黛玉投靠贾家,林如海自然是要做些准备。那天,林黛玉正于床前侍奉,林如海慈爱的看着她,招招手,说道:“玉儿,过来。”林黛玉赶紧凑了过去,握住父亲的手。林如海问道:“玉儿,你在林家呆的这些日子里,过得怎么样?”
      林黛玉自然不会说让父亲担心的事。“很好,外祖母和舅舅、舅母都待我很好,姊妹们也都很好。”
      林如海笑了,接着问道:“我听说贾家有个混世魔王,他也很好吗?他有没有欺负你?”
      林黛玉的脸上,忽然有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她小声答道:“二哥哥也很好,并没有欺负我。老祖宗让我们同吃同住,我与二哥哥玩的时间倒是比和几个姊妹玩的时间还多些。”
      林如海似乎有些吃惊,同吃同住?!纵然二人还是孩子,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总还是该遵守的,贾府纵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但是也不应该如此没规矩,说到底,还是不把林黛玉这个姑娘放在眼里。林如海瞧着林黛玉略有些羞涩的模样,心下了然,也不说破。继续问道:“若是以后让你常住在你外祖母的家里,你可愿意?”
      林黛玉听了这话,立刻红了眼眶,摇头说道:“玉儿有家,为什么要住到别人的家里,爹爹难道要抛弃玉儿了吗?”
      林如海威严地说道:“玉儿,你不是小孩子了。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的。”
      林黛玉当然明白,但是她怎么也接受不了父亲要离她而去的事实。她扑在林如海的身上,哭道:“从前玉儿生病的时候,爹爹总是说,只要乖乖喝药就会好了。爹爹乖乖喝药自然也就会好了!”
      林如海轻轻地拍着林黛玉的背,安慰道:“好,爹爹尽力好起来。玉儿不哭了,啊~”林黛玉这才止住了哭声。林如海又说道:“好玉儿,你觉得王嬷嬷如何?”“王嬷嬷是玉儿的奶妈妈,对玉儿一直很好。”林如海叹了口气,说道:“这次你去贾家,还是带上王嬷嬷。”林黛玉刚想反驳,自己不去贾家,就被林如海制止了。“你先听爹爹说完。如果以后你觉得在贾府呆的不开心,就去找王嬷嬷,她会告诉你该怎么办的。”林如海深深地注视着自己可怜的小女儿的脸庞,心中绝望,自己已经为她安排好了后路,如果还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那也是她的劫数!
      林如海没有直接告诉林黛玉贾家心怀不轨,因为他知道,林黛玉以后毕竟是要在贾家长久的生活的,如果心里对贾府、对她的外祖母存了芥蒂,这日子怕是不可能快活的了。他留了信,存在王嬷嬷那里,若是以后贾家亏待了林黛玉,林黛玉读了那信,也应该知道如何从贾家脱身。
      至于林家的财产,他把其中的一部分当作赈灾粮款,上交给了朝廷,乞求当今圣上能够看在他多年为朝廷效忠的功劳,在林黛玉身处险境的时候照拂一二。圣上素来爱慕林如海的才华,又知他忠心,爽快地答应了。另一部分交给了贾琏。既然林黛玉要依靠贾府,就不可能不给贾府好处。贾母到底是林黛玉的亲祖母,自然会为林黛玉留下一部分,用作生活开资和以后的嫁妆。最后剩下的一部分,他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管家。老管家祖上便是林家的家生子,从小与自己一同长大,不仅忠心耿耿,而且颇有才能,这些财产交到他的手上,一定不会落败。更重要的是,老管家只有一子一女,女儿便是林黛玉身边的雪雁,儿子也是个忠厚之人,便是老管家遭遇不测,他的孩子也会帮他继续守住这笔财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林如海的筹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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