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死别（下） 第一百二十 ...
-
死别（下）
托尼·斯塔克不得不说，这一次的危机确实超级他的预料。
九头蛇如此猖狂的大规模行动本来应该是意在知道恶性事件引起恐慌，最该注意的也本来是普通群众的安全。
他的第一个意外是代号“交叉骨”的布洛克·朗姆洛的出现。这个人没死毫无疑问，但神盾局的资料显示他应该身在南美洲。
神盾局不靠谱他知道，但不靠谱到随便什么消息都透着不对劲也很过分了。
他的掌心炮对准了红雾中痛苦翻滚着的人影，这团能量带来的危机感庞大到不容分神，掩藏在装甲面具下近些天有些不修边幅的脸也万分严肃—
“Sir，对比绝境士兵的能量光谱相似程度不足1%。”
贾维斯的声音响起。
这个比对结论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无暇分神的托尼正试图掩护几个失去行动能力奄奄一息的特工后退，离“怪物”远一点。
庞大的装甲军团有条不紊地在远程智能操控下进行人群分流和疏散，姗姗来迟的军队和特工正在朝这一方向包围。甚至还有小部分的新闻记者已经赶来，不怕死地试图冲到现场中心。直播画面中的机场尘烟滚滚。
朗姆洛面无表情卸下了基础的热武器装备。
是了，其实刺杀议员也只是烟幕弹，真正的行动目标是制造恐慌。
他的目光投向了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那对夫妇，他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惶和痛恨，他也清楚自己被认出来了。但没关系——
死人是不会再开口说话的。
瓦妮莎一直在后退。
身后的方向是空无一人，但是她又热又涨觉得自己可能要爆炸了——血肉模糊或者是脑浆飞溅？她在意识迷朦中甚至能发散到恐怖片的角度去，但是真正的恐怖是，她仿佛脱离了身体，或者说是大脑脱离了身体：
并没有熟练运用的精神能量被无限放大，大脑中神经节点和纤维不断拉长和震荡，她能看见渺小的自己裹挟在红色的能量团中，也能看到钢铁侠和他的钢铁装甲天团，看到疲于逃命的行色匆匆的人们，看到军队赶来时脸上坚毅甚至视死如归的表情。
她还看见了自己的同伴，负责在外围狙击的冬兵正拨开面罩一脸不高兴地吃便利店里的简易热狗-抢来的；和她短暂有过几面之缘的外勤格兰德正躲在掩体后面神色焦急汇报着什么，还有离她不远的朗姆洛：
......他正在慢条斯理地抽刀，他的眼前是一对可怜的中年夫妇。
我会害死多少人呢？
雾气缠绕中的瓦妮莎木呆呆地凝视着这个方向。朗姆洛居然又收起了刀。他在逼近那两个无辜的人，站在这个视角瓦妮莎甚至能看见对方脸上的愤怒和泪水，还有丈夫正拼命护在妻子身前的表情。
这让瓦妮莎忽然觉得很熟悉，特别特别地熟悉。
她的意识与嘶嚎打滚中濒临爆发的痛苦躯体剥离开来，在远远地凝视这边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在落满阳光的庭院，邻居家的狗时而“汪汪”两声，院子里的花朵和菜叶在草坪相映成趣，晾衣杆上碎花长裙盖上几片氤氲的云影，椒盐煎蛋的琐碎香味从窗口中飘出来。
她就站在窗户旁边，笑容灿烂，正大声喊着谁的名字。
谁呢？
艾尔加。
艾尔加的脸上有悔恨的眼泪，她和家人从来都并不是十分笃信的天主教徒，但这一刻的恐惧和无助让她只能不停祈祷未知的神的怜悯。
这一刻是荒诞的，但是神明无视了这种荒诞，撒旦肆虐人间，魔鬼在收割生命，光明和正义像托尼的装甲一样被九头蛇秘密开发的外星能源武器偷袭到掉胳膊掉腿。
而这散发着不详的光芒的深色武器，枪口正对着她和她的丈夫。
朗姆洛面无表情地按上了驱动钮。
瓦妮莎的意识迟钝地，朝着这里转过来。
钢铁侠的掌心炮朝交叉骨轰出了剧烈光波，明亮的火光和银紫色的光弹几乎同时迸裂开来。
装甲车轰隆隆撞开大厅，荷枪实弹的士兵和特工们朝着红色光团包围过来，看见“它”几次地摇晃，连忙射出了一波又一波子弹，有的无声无息仿佛被吸收了，有的反射出去落到物品散乱的地上。
在监测系统最右端的阈值已经被埋在能量条之内了，但托尼降落回地面只来得及提醒特工们退后。他朝着交叉骨的方向走去，对方却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
柱子一侧的那对他熟悉的，招待过他和佩珀曲奇和巧克力甜甜圈的那对夫妻血肉模糊地躺在了地上，猩红色染上了托尼棕色的瞳孔，他惊怒交加地想要喝问些什么，“嘀——”长鸣起来的警报和贾维斯的声音提醒着他后方恐怕已在爆炸边缘。
可是时间连给他一个转身的优容都没有了。
瓦妮莎感受到了子弹刺进皮肤又飞速愈合的瞬间的剧痛，但是她根本无力反抗。她的意识在朗姆洛开启驱动的那瞬间被伴随着身体愈合汹涌席卷而来的混乱记忆包围，她想自己好像什么都记起来了，却什么都记不清，唯独心底蔓延而来的痛楚让她毫不怀疑——
失去了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
她怎么想不起来呢。
到底是什么呀。
她好像看见了那血肉模糊的尸体，她很久都不害怕什么鲜血和伤痕了，但是比痛到意识模糊的大脑更加尖锐地刺伤她的正是那边朗姆洛流露出的稍显如愿以偿的微笑，这让瓦妮莎一瞬间断掉了那根仅凭意志而撑紧的弦——
红色的雾气就像蘑菇云一样蒸腾爆开，巨大的冲击波带起狂乱的气流无差别袭击了伤害圈里所有的生物，强烈的光线几乎能灼伤眼睛。哪怕是隔着盔甲和面具托尼也能体会到滚滚热浪翻卷而来将航站楼彻底夷平成了残垣断壁——
埋伏在机场为数不多出口处的几个九头蛇小队被这个变故惊呆了。
冬兵正捏着的鸡肉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就掉在了地上。
和他一同行动的这个小队急忙朝着爆炸中心的方位挪去，被抛下的冬兵不明所以上前了一步又傻乎乎站回了原地，他真心实意地低下头为这个三明治叹息，却发现乱糟糟的草坪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红色的雾气缭绕的晶莹光芒蛊惑着他。
于是冬兵靠近了那颗不知名的晶石，把她捡在了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死别（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