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千离自水色》九美

53、白星辰的价值 星辰，我要

　　有间客栈又恢复了原来的整洁和豪华，有些舞伶正在台上练舞，几个伙计正在周围摆些花，白星辰正站在新房门口，风雨欲满楼的感觉，我朝他笑道：“成亲的感觉好么？”我依在栏杆上，放松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脸上有着愤怒，我轻笑：“因为你犹豫了，我怕你逃婚”实话实说，他怔住，面无表情的转身进了新房。
　　我看着他的背影，也转过身去，童童抱着小炎站在四楼，远远的朝我跑来，白净的脸上，有着欣喜和快乐，我轻跃到他面前，打横抱起了他，这孩子跟十一岁的我一样，很干净，蒙不上烟尘和脏污，我朝他笑道：“今晚陪爹爹好不好？”语气轻柔，他从不拒绝我，我拎开他怀里的红毛狐狸，小炎咧着细牙朝我呜呜的叫，我鼓起腮帮子，吐出舌头朝它做鬼脸，小童呵呵笑开了。
　　坐在铺着厚地毯的地上，靠在红木花雕床边，这间屋是童童的，只有红白两色，白色的床被，红色的毛地毯，红色的罗纱隔帘，白色的水晶串，白色的茶几桌椅，红色的软沙发，还有白色的墙。
　　“你这么喜欢红色和白色？”看来小少爷没少指挥人，想起他指手画脚的样子，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软软的，还带着奶香味，我轻笑出声，童童每次靠在我怀里就想睡，他的脑袋转晃几下，又蹭了蹭我身上，腰间的紧束有些让我不舒服，敞开衣物，露出赤裸的胸腹，温暖从他身上传来，我搂紧了他，把他腿上的狐狸又扔远，轻轻的闭上眼睛。

　　白星辰呆在新房里，直到夜幕降临，直到圆月当空，他被人送进来时，惊讶于这五楼的宽敞，硕大的空间里，外室里放在沙发和软榻，摆着书架和人高的花瓶，青琉璃桌上数十道的菜汤已凉，房中各个角落矗立着精美的青铜花架，数百支红烛在上面燃着火，带着香雾，红玫瑰花从内室门口一直铺到雕金玉床前，花香揉着酒香让人沉醉，没有繁复的门和隔断，画有奇怪花案的屏风或是水晶珠帘偶尔在空间点缀着，床前有一面清晰光亮的白镜，竟占了整面墙，夜明珠镶在床柱上，暗红色吊顶床帘偶尔被窗外的风吹开，掀出月白色的丝软床被，楼里静悄悄的，明明有许多凌家护卫在，他们却要悄无声息的隐藏，就像那个人，明明知道新婚之夜不能把他独自留在这间屋，却没有来。
　　白星辰站起来，想起了那张绝色的脸，他是天师门的俗家弟子，天师门的由来他很清楚，异星的命运像个套索，凡是沾惹上的，都要拿着命去搏，搏到最后的命运，都是身心两伤。
　　他想去找他，告诉他，他并不后悔，只是需要时间接受，请他给点时间。
　　出了房门向楼下走去，却在三楼遇上了站在一个窗口的无双，无双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白星辰奇怪不已，轻轻上前一看，心跳差点停住，屋里是红色和白色的世界，这天下突然安静许多，小影随意披着红色衣物背依着床，一腿屈开，席地而坐，黑发纠缠着敞露的白色肌肤，他闭着眼睛，嘴角含笑，手上搂着一身白衣的童童放在胸前，童童娇宠的仰着脑袋，闭着眼睛，他们之间像有层白光，白星辰感到苦涩，两人间流淌的信任和温暖不是父子的感觉，像对恋人，丝丝甜蜜牵扯着观看人的心，像是在嘲笑自己。
　　无双转身走开，在手要推开那间房门时，白星辰伸出手拦住了。
　　凌无双一脸疑惑，白星辰牵着他的手离开，凌无双一脸的兴味道：“在爹爹怀里躺着的滋味必定非常美妙”
　　白星辰的手紧了紧，带他走进了新房，无双每进来一次新房，都要惊讶这里的奢华舒适，比起皇宫来说，他宁愿住在有间客栈的五楼，他看着面前的镜墙笑道：“童童说过，这种摆设是参照凤国的凌家，而且都是爹爹亲自设计出来的，爹爹真的只有十八岁吗？真是个让人费解的人。”这面镜子太清晰，清晰到无双皱起了眉，他不喜欢照镜子，因为他的双瞳。
　　白星辰听出无双口中的惊叹和羡慕，笑道：“那里以后也是你的家”
　　凌无双低下头，嘴角的冷笑却被白星辰捕捉到。
　　对着镜子，指着无双的眼晴道：“这里面没有黑白分明”
　　无双拒绝看自己，对白星辰微笑道：“你也在耻笑我的双瞳吗？”
　　白星辰摇摇头道：“为什么不照镜子自己看？你的眼里虽然有白色，但是不时的被黑暗笼罩，无双，你倒底是什么人？”
　　无双朝镜中一看，那里确实没有了天真和单纯，他用力朝镜子笑了笑，发现笑得很难看。
　　他问白星辰：“为什么这么问？因为拿我和童童比较，才怀疑我的吗？”
　　白星辰走到床前，轻轻的抖开床上的花瓣，稍后回道：“无双，不管你是谁都没关系，你只需记住，凌影真心把你当做家人，你不需嫉妒任何人，嫉妒是条毒蛇，随时会吞嗜人的心灵，你若是喜欢小影，就不要用那种黑暗的眼光去看他，他虽然只有十八岁，但经历过的人生，比很多人的一辈子还要复杂。”
　　无双听了轻靠在床边，看着白星辰的铺床的动作笑道：“再过几年，凌童长大了，恐怕就再也没有你的位置了。”
　　白星辰听了心中惊讶，他抬头看着眼前的无双，那双眼里变得很干净，脸上是无辜的笑，白星辰冷着脸道：“出去”他不喜欢这个无双。
　　凌无双道：“我去叫爹爹来陪你吧”遂出了房门。
　　当他再次来到三楼童童的房门前时，那里的窗户已关上，门前有两名陌生脸孔守着。

　　昨夜星辰，依然未眠，神情的疲惫用笑也遮掩不掉，我奇怪道：“以为我不在，你会睡得更好”
　　白星辰心情突然很坏，昨晚几次想冲到这个人面前，拎了他上楼，却没有勇气，大早上的故意在他面前晃悠，听到的第一句竟是这个，白星辰看着这张平凡的脸道：“我昨晚一直在想，你何时才能以真面目与我站在一起？”
　　真面目？他眼神随意，"这是地理图？"他拿起我桌上的地理图，上面绘有整片大陆的五个国家。
　　他惊讶的指着红点问道：“这些红点代表什么？南边是萧国，与萧国接壤的是盛国，盛国西方是天山山脉，北方为海，海的西北面是炎国，中部为凤国，东部为轩辕皇朝，绘得真是详细，山河都标出来了。”
　　我指着炎国境内的红点道：“仔细想想”
　　“你们夜家的势力，咦？所有红点全是吗？夜家的店铺位置这么多？”
　　“非也，夜家从过去到现在都不是我的，星辰，我需要你的联手”
　　他疑惑不已，指着其中的图中黄色标记道：“怎么知道的？这些都是我白家的产业所在，小影，你要吞了整个天下？”他戏谑的朝我笑，这人对利益的直觉很灵敏，我拉他走到桌上的金字塔积木面前道：“夜家的产业是祖祖辈辈累积做下来的，就像这座金字塔，根基很深，一般来说，倒不掉，只可能易主”
　　“易主？”
　　“这块肥肉轩辕青佑盯了大概有数十年了，我要做的是，等他拿到手的时候”我抽走底部几根积木，金字□□塌散落，“仅让他捡些碎片”我神秘笑着，星辰张着大嘴，喃喃道：“那岂不要收了全天下的财富？”
　　我哈哈大笑，星辰有趣极了，“星辰，这五个国家用金银做商品流通货币，我若是把天下的金银，不动声色的全抽走，那这五个国家会出现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白星辰脸色难看道：“物价上涨，国库入不敷出”
　　我接口道：“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矛盾激化，国家与国家之间开战争夺资源，人与人之间弱肉强食，凤国好武，皇朝信神，盛国兴商，而炎国和萧国文武平治，打战也要军饷，怎么办？这天下可是要大乱的”
　　白星辰摇头道：“小影，你在开玩笑？”
　　这个白痴，我指着地图中的密密麻麻的黑点道：“这里面都隐藏着我的势力，我的身份迟早要暴露，我从过去的死亡中得出很多经验，如果我不先下手，你我会被这五国联合攻之，等到这几个皇帝知道我凌影与白星辰的势力之大，就是兵刃相向之时，你我浪迹天涯都可能没地方可去。”
　　星辰皱眉深思，我笑道：“你在想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应该都明白才对。
　　“小影，昨天的故事我还没讲完，这世上有种人称为异星，即异世之人，他的降临，会引出妖、神、魔的乱世，五百多年前的师天是，而现在你也是，小影，你立即随我去天师门，我是天师门的俗家弟子，师天的四位情人在落仙山修仙，我们去那里隐居好不好？那里没有战火，没有权势的争夺，那里一定是人间仙境，你一定会喜欢的，天师门人都是些老头子，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他满脸的欣喜和向往，诚挚的眼光让我不敢直视，隐居吗？不，绝不。
　　我指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道：“星辰，戴着它，就是我的家人。”所以，总有一天，我会撕下脸上的面具，正大光明的站在世人面前，站在你面前，为什么我要隐藏起来？凭什么？
　　“星辰，悲剧的本质并不是不幸，而是事物无情活动的严肃性，但这种命运的必然性，只有通过人生中真实的不幸遭遇才能说明，因为只有通过这些剧情才能说明逃避是无用的，师天的命运如此，我的命运早早的亦是如此，星辰，我身后的悲剧从来没停止过，我不怕死亡，你说对了，我和师天的命运在重复，更甚者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我今年十八岁，却感觉已经过了几世，如果注定了不幸，我也要让所有让我痛苦的人痛苦，让他们尝到失败和挫折，接受命运的挑战。”
　　我无所谓的笑着：“星辰，天下必定大乱，但不是我引起的，是人类犯了过多的错误，是历史进程的必须，我只是把利剑，是只替罪羔羊，不过，我乐意。”命运对我的不公，我已能坦然。
　　他走到窗口，我亦过去，楼下每天都是一样，同一条街上，各色的衣服，各样的面孔，各人走各人的路，想着自己的事。
　　“我记得昨天的誓言，虽然是被你使了摄魂术，但是，我若是清醒的，也会甘愿套上它”他转过身朝我笑，眼中神采激昂道：“小影，那我们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