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爱》Teresa_831221

11、番外 Ariat（一）

　　晚上21点，我接到Ariat的电话，我虽然是Ariat的私人助理，但他很少在这个点打电话给我，我想应该是有急事。

　　他说：“Cindy，明天一早将公司新来的员工资料给我一份。”

　　“好，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与我想象中的急事似乎不太相符啊。第二天一早，我找HR拿了相关资料，上午9点的时候准时送到他办公室。

　　三名合同员工，五名实习生，一共八份简历。

　　他扫了一眼，抽出其中一份，这是一份合同员工的简历，女孩的名字叫程曦，很普通的文员。

　　他看了足足有十分钟：“来这里多久了。”

　　他问的是这个叫程曦的女孩子吧，我想了想说：“合同员工都是一个半月前招进来的，实习生则来了一个月。”

　　他仍是看着那简历说：“Finy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不太理想，听她说可能要动手术。”

　　“嗯，给她安排个助手。”

　　“好，我知道怎么做。”

　　我收拾着简历，但看Ariat独独把那一份压在文件下，我只将七份还给了HR。

　　一周后，我见到了这个叫程曦的女孩子，温婉恬淡，眉目清澈，虽然戴了一副眼镜，但无碍我对她的感觉，第一次见面我就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好感。

　　程曦给人的第一眼并不惊艳，但她是属于耐看型的，越看越是美丽，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舒服和恬静。

　　程曦很安静，在办公室里无党、无派亦无争，现在的女孩子，稍微有点姿色的也很会利用自身的优势，而她，默默无声，很容易被人忽略，像是刻意要隐藏起来一样，她的不同让我对她有了点好奇。

　　工作上，程曦无可挑剔，虽然她做的事不是部门的核心业务，但在处理事情上的轻重缓急却拿捏得很好，做事效率也很高，我觉得她若是有心，绝不会是只做个文员那么简单。然而她似乎只满足于做个文员了。

　　私事上，我觉得她和Ariat并没有什么交集，除了安排做Finy的助手，Ariat对她再没有过多的关注。我也以为事情就是这样，直到有一次Ariat去日本出差。

　　那一天的下午，我接到了Ariat的电话，他叫了我的名字后，半天没有说话，当然这不可能是信号不好中断了，而是Ariat有话要说的沉默。

　　我静静等着，等了好半响，他才说：“Cindy，你们平时……我意思办公室里大家都喜欢吃什么零食？”

　　我的大脑有瞬间的滞住，Ariat出差从来只随意带些吃的回来，一大包的那种，跟了他那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对零食也会上心。

　　也许他上心的不是吃的是什么，而是吃的那个人。

　　下一秒，我的反应是看向程曦，她正在Finy跟前汇报工作情况。

　　“Cindy？”电话那头Ariat的声音传来。

　　我说：“女孩子都比较喜欢吃巧克力吧，尤其今年Hello Kitty为樱花节推出一款限量版礼盒装，里面的巧克力做的可爱精致还搭配送限量胸针，前几天大家还在说这个，嚷嚷着要找人代购呢。”

　　Ariat淡淡的声音说：“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手心竟有些微微冒汗，一个英俊帅气的大男人独自去逛Hello Kitty的店，想想也知道Ariat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第二天，我一点也不意外的看到了办公桌上那一大袋的巧克力，这一次Ariat分小盒买了很多份，我数了数，正好和办公室里的人数相同。

　　男士们拿到手上无不是脸上抽筋，都说要转送女朋友，女士们各各欣喜雀跃，纷纷拆开来品尝，分发礼物的时候程曦正好不在，当然我是特意挑她不在的时候发的。

　　等她一个人的时候，我将她叫到跟前，将一份紫色缎带扎好的限量版礼盒给了她，她很惊讶，说什么也不肯收，我笑说：“老板出差的时候偶尔会带些小礼物回来，人手一份，你不收我可不好向老板交代了。”

　　她不好意思的问：“老板每次都买这个贵重的礼物？”

　　“不一定，看他心情吧。”我对她眨了眨眼，说，“老板花钱，不用心疼，收下吧。”

　　那个限量版胸针真是漂亮，可程曦很少佩戴，大概太过显眼了，与她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太相同，不过每次程曦戴着上班的时候，我感觉Ariat的心情似乎会特别的好。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Ariat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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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开展一年一度的拓展训练，虽说人员是打乱部门、不分上下级随意编排，但是教练手上的名单可都是HR排定后交上去的。

　　我向HR那位关系还不错的同事有意无意的提了几句，她排定的人员倒还算在我的预期之内，只不过她把两位老板排到了一起。

　　拓展训练对女孩子都是不太友善的，运动强度大，还把人累的够呛，男同事们多多少少都会多照顾些女同事，公司里也有因这样的活动而发展成恋人的，我本想多给他们制造机会，但是我想错了。

　　那一天，Ariat整个冷眼旁观。

　　我有些看不懂他，当然，也许我觉得我从来就没看懂他。

　　到了最后一项活动高空搭桥，程曦和Deniss抽签到一组，Ariat的眼神更冷了，我突然觉得是有什么被我忽略了。

　　我暗暗观察起了程曦，程曦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她喜欢聆听，做一个安静的听众，没有人会对这样的人反感与排斥的，我留意到似乎每次提及有关Deniss的事情的时候，程曦总会格外的专注；每次看到有Deniss签字文件的时候眼睛会特别的亮……

　　有一次Deniss与Ariat在会议室里开了一天的会，咖啡是一杯接着一杯，下午在准备资料的时候，我路过程曦的办公桌，不小心将文件散在她桌上，她帮我整理好文件，却又将Deniss的蓝山咖啡弄洒了，她大概觉得不好意思，飞快的冲进咖啡室重新冲了一杯。

　　晚上19点多，Ariat忙完一天的事提着公文包出了办公室，我向他说了再见，他走出没几步突然回身问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Cindy，Deniss的蓝山咖啡是你冲的？”

　　我说：“是的。”

　　他顿了顿，又问：“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咖啡里放鲜奶？”

　　我立刻说：“我没放过鲜奶。”

　　见他皱眉，我想了想向他解释道：“下午路过Kelly的办公桌，不小心将咖啡洒了，后来那杯蓝山咖啡是Kelly冲的。”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注了，Ariat沉默着不说话，我看着面无表情的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我忽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晚上22点，我接到了Ariat的电话，他说：“明天会议提前到8点30分开始，早餐会在办公室用，如果你时间来不及，让其他同事帮忙准备。”

　　没等我说话，他就挂了。

　　第二天的早餐，我让程曦帮忙去准备，她一听高兴极了，那奔走的欢快身影只让我想到两个字，幸福。

　　那一天下班后，Ariat把我叫到办公室，他站在29层的高楼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霓虹璀璨，他极少在办公室里抽烟，然而现在他一根接着一根，似乎没有停的意思。

　　我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直到他说话：“Cindy，给你一周的时间，将程曦的详细资料送到我办公桌上。”

　　一周的时间已经很充裕了，当我拿到那份详细资料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程曦的学历以及工作经验和HR当初给我的那一份是完全不同的。就以眼前的这一份来说，真要做个部门经理都绰绰有余，而她现在做的事，只不过是个文员。我很不理解。

　　我侧面向HR打听了当初招聘的情况，她回忆说当初有几人是上头直接安排下来的，因为职位都比较低，没有太注意过。

　　在交给Ariat之前我特意查了下Deniss的资料，程曦和Deniss上过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就读同一个系。以往的一些片段和线索终于有了解释，我知道我忽略的是什么了。

　　当Ariat看着那份资料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平静到让人可怕。

　　我从一个办公室文员做到他的私人助理，整整七年，不管公司里发生什么变化，这一点却从来没有变过。

　　Ariat其实是一个认真又长情的人，绝不是别人看上去的那个样子，他平时的冷漠疏离是用来隔绝别人对他的靠近，他一步步从普通职员做到今日的公司首脑，无论前途多么荆棘，对手多么强大，他从来没有输过。

　　然而这一次，我担忧了。

　　程曦与Deniss之间有着Ariat无法靠近的年少时光，是只有她和Deniss才有的年华与记忆。

　　我感叹，感叹Ariat的对手是如此强大，强大到让我们每个人都很无奈。

　　它的名字，叫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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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总部发布了半年季业绩通报的邮件，尤其赞扬了大中华区的表现，随后几个小时，全体员工收到HR的通知，本周六公司在香格里拉大酒店举办表彰酒会。

　　我进会场的时候只看到Vivian他们聚在一起，我以为程曦还没有来，Vivian却说程曦大概掉了一只耳坠，出去找了。

　　按照惯例，开场舞曲老板们会自行选择舞伴，那些年轻女孩们跃跃欲试，然而Ariat和Deniss都只选了各自的助理，引来一片哀叹与惋惜。

　　我站在Ariat一旁，看他定定的瞧着一个方向，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让我眼前一亮。

　　程曦把直发烫成了波浪卷，用珍珠丝带轻轻绾起，发丝自然垂落肩上，美丽的锁骨一览无遗，她肌肤白皙，素雅的淡妆配上艳色的唇蜜，不但不突兀反而更让人想要对它轻怜蜜爱一番。礼服贴身剪裁，纤腰一束，将玲珑曲线完完全全的勾勒出来。

　　珍珠耳坠与手链的搭配让清新婉约的她增添了一份女人的妩媚，她不是暗夜的妖精反而更像是花中的精灵，那一颦一笑，滟潋生波，风姿绰约，叫人怎么也移不开眼。

　　Ariat看她的眼中有抹异样的光彩，很快他就低头轻啄着香槟，和其他高管们闲聊起来。直到舞会进场，他握住我的手时，我才感觉到他的颤动。

　　和其他浓妆艳抹，珠光宝气的装扮相比，程曦的打扮并不十分突出，而她也总喜欢将自己隐在暗处，周围的灯光一暗，我就找不到她了。

　　然而只要追着Ariat的目光，我就能看到那一抹似真似幻的身影。

　　舞曲结束后晚宴开始，老板们很有默契的聚在一起，大概也是怕了现在小姑娘们的热情奔放吧。

　　我回到Vivian那里和大家一起吃晚餐，中途我被人叫走，等我回来时没看到程曦，Vivian朝一旁努努嘴，我看过去，IT部的信息工程经理Yee正热情的在和程曦聊天。

　　程曦很有礼貌的点头、微笑，但她的眼神始终盯着手里的蛋糕，流露出的那一丝慌乱似乎是想要逃。

　　看到这个情形，我很自然的看向了Ariat，他向侍者要香槟的时候，眼神凌厉的扫了过来，薄唇轻轻的抿了下，我很了解，他这个动作是发怒的征兆。

　　我在心里偷偷的笑，原来他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我走向程曦，提议她一起来拍照，程曦像逃难似的奔了过来。

　　之后的没几天，程曦收到一束署名Y送的红玫瑰，在办公室里也算引起了小小的轰动，主要是Vivian这个大八卦，把那天酒会Yee单独与程曦聊天的事说在了一起，还说这几天总能有意无意的遇到Yee，大家自然就跟着起哄。

　　大家闹的越开心，Ariat的脸色就沉的越深，整整一周，全办公室的人都在高压环境下工作，直呼救命。

　　没多久，美国总部那里的IT技术要升级，大中华区配合跟进，Ariat大笔一挥，将本就紧迫的两个月完成的进度硬是再缩短了五天，整个IT部叫苦连天。我想接下去的日子，那位Yee应该有段时间是没有精力和心思再来追求女孩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