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弈记》雪夜抚弦人

7、无中生有

　　棋弈记之无中生有
　　她出身棋艺世家，名齐思棋，小字棋儿。
　　她本是楼凌国人，后因避祸移居苍梧。
　　她性情活泼，有些古灵精怪，善棋艺谋略。
　　那年，她因好奇，女扮男装去百花楼赏美人。偶遇以为百花楼是卖花之地的苍梧六皇子云星。
　　彼时，她还不知他是皇子，只以为是哪家不解世事的呆公子。
　　他因长相俊俏，当时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寻开心。
　　他急于脱身，却因被一群穿着凉快的美人摸来摸去，不由有些脸红耳热，手足无措。
　　看良家男子被调戏，她好笑之余，自然是美女救呆公子，上前三言两语将其解救。
　　出了百花楼，她拉他在街上逛。
　　他对她甚是感激，说要报答她，问她想要什么？
　　她指着他腰间的玉佩，说就要玉佩一枚。
　　他不好意思，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红着脸说，那玉佩是家里传着送未来妻子的。
　　她正要换成要银两时，他却解下玉佩递给她说，“不过，可以送你。”
　　她惊讶地问道，“不是说送未来妻子的吗？为何又送我？其实不用。我要些银两也可以。”
　　“你是女子，收着也不是不可以。”他望着她，有些羞涩。
　　“呃……你这呆……竟然能看出我是女子？”很了不起嘛！她低估他了。
　　“放在以前，也认不出来。因为有人曾女扮男装诳我很长时间，后来她成婚我才知道……现在，我已经能分辨得出了。”
　　“嗯，如此呀！”她甩开扇子潇洒地摇着扇。怜悯地打量着他。
　　难不成，这呆瓜还有一段虐恋情事？
　　看着，不像开窍的呀！
　　后来，她未收他玉佩，也没要他银两。而是让他无事便陪她逛街下棋什么的。
　　他应了。
　　自此，他一有空就来陪她逛街下棋。
　　彼时，他在她面前化名星云。
　　他陪她逛街，不太会逛，都是她引着他逛。
　　她若不引着，偶尔，他还会迷路。她甚服之。
　　他陪她下棋，一般约在郊外凉亭。他的棋艺也不大好，十有九输。
　　他如此呆笨，不解世事。她竟然暗暗对他上了心，觉得他很惹人喜爱。总想调戏他。
　　可是，他总爱在她面前夸赞他二嫂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勇敢机智，聪慧无比。
　　当初如何如何女扮男装那么长时间他都不知。
　　她听着甚烦忧。
　　便在他每次夸他二嫂时，不屑地昂头夸自己，“本姑娘也很聪慧，机智勇敢呢！怎么不见你夸本姑娘？你若不信本姑娘聪慧，便随意出些题来考考本姑娘。”
　　他还真给她出了道难题来考她。
　　其实题说难也不难。
　　他问她，若一位权势人物，见他一些手下们很有钱，担心他们会反叛，想让他们的一些钱财上交，但又不好意思明着要，有什么办法可以既得钱财防备手下反叛，又不用死皮赖脸明着给手下要钱？
　　她想了想，告诉他解决起来很简单。
　　让那权势人物请有钱手下们喝酒，待他们全醉了，通知各手下的家人来接，然后告诉手下家人，手下慷慨大义已经答应送给主子多少钱财。待手下们酒醒后，会以为自己醉酒时答应送钱，于是，只好送钱。
　　此乃无中生有，杯酒释钱财。
　　她的计策说完，星云直拍手称妙。
　　称赞完她，就急匆匆告了别赶回去了。
　　她望着他的背影，隐隐有些猜出他的身份。
　　不久，听说苍梧某些城有人反叛，他要随军平叛。
　　她硬磨着跟着去了。
　　她此次跟去，是女扮男装担任他的贴身侍卫。
　　平叛之战是在江上作战。
　　她又给他出了些计策。
　　譬如派几只船前去骚扰敌军，敌军一备战，又马上掉头。
　　如此反复骚扰几次，待敌军麻痹，不再好好备战时，再派主力全力进攻。
　　又譬如，在夜幕降临，又有雾气环绕，阻挡视线时，开一条草船，上面置一些稻草人，待敌军以为他们夜袭，乱箭齐飞完，视线好些后，再光明正大亮出草船，谢谢他们借出万箭。
　　敌人愤怒，决定不再受他们欺骗时，他们又在夜里开船过去，敌人怕上当，果然不再射箭。他们便全军开动，真正夜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中生无，无中生有，虚实难辨，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几场战下来，叛乱被平复。
　　平乱后，他却拉着她求他父皇赐婚。
　　皇帝应了。她亦欣喜应了。她觉得他终于开了窍。
　　洞房之夜，她发现他确不解世事。连如何洞房都不太会，堪称皇室奇葩瑰宝。
　　她只能费些精神力气，引导他行了洞房。
　　行了洞房后，他问她，他这么笨，她这么聪慧，如何会喜欢他？
　　她搂住他的脖颈，在他下巴蹭了蹭，含笑道，“本姑娘就喜欢你的呆纯，很可爱，所以，夫君，要永远保持你的呆又纯哟！不要给我花心滥情。不然，哼哼……”
　　“棋儿，夫人……遵命……再来一次好不好？”
　　“嗯，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