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之缘起情深》鱼包子

44、第四十四章

　　四十四．
　　【清水镇·客栈】
　　九华回来的时候白月仍在睡觉，透着些许无奈，上前拍打着床被试图叫醒他。

　　白月动了动身子慢慢地挺起上身，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好似从缝里看出了些许开口就喊：“九华，天亮了吗？”

　　“不亮，不过也才到了能晒草药的地步。”九华摇摇头，漫不经心地道。知道白月醉酒，九华又叫人将煮好的醒酒汤送上来。

　　晒草药？那不早就日上三竿？白月听了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这间屋子并不是自己先前睡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白月猛然清醒。
　　“客栈。”九华答道。
　　“客栈？我们怎么出来的？”白月明明记得自己不是还在白宅？去回想昨夜的事却又感觉头疼欲裂。

　　“自是我抱你出来啊！”九华将白月的衣裳从屏风上取下，回头站在床边一件件递过去，看见白月听到方才那话而面色稍红，九华心里很满意。

　　“那、那为何非要出来？”白月目视前方，凭着感觉伸手取。

　　“可还记得昨夜喝酒？”九华道，“白殇醉酒后将白家这一年有关他的记忆都除了去，我们也是。”

　　“放弃？”白月道。

　　“应该是放下吧！”九华对白月笑笑，“人生这一辈子长着呢，总不能记着过去一辈子。……你可好了，这汤可快凉了。”

　　小二送来的很快，九华将衣裳都递出去后上前试探，发觉有些温凉便催促着白月快些过来。白月还在想白殇的事，听到催促忙洗簌了过去。

　　“放下一切吗，让自己，也让白家都能解脱？”白月点点头，心里有些赞同白殇的做法。

　　“解脱是好事，可惜我怕他不能真正放下。”

　　九华听到白月这般深思感想而不置可否，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展示给白月：

　　那是一小块带着青色的碎片，在但白月知道那是什么。当碎片接触白月突然散发出光芒，随后飞速地融入在白月的体内。

　　“这是……”白月惊呼。
　　“这是我今日送白殇离开的时候得到的。”九华见碎片消失便将手收回来。

　　“属于白殇的情缘碎片……”
　　白月有些疑惑，按理说情缘碎片是存在于一对命定的姻缘里才是。在白月的记忆里，一个姻缘对应一个碎片，而且在经历了花程的事件，白月他们还知道只有当这段感情有了结果后，碎片才会出来……
　　如今先、且不说白殇恨着白家；单从感情来说也只有一个深爱着白殇的白柔，碎片应该在她的身上怎么会是白殇？除非……

　　“他也是爱着白柔的！”白月恍然大悟，“可他将白柔的记忆除去又是为何？”
　　“他想放弃了。他爱白柔，但他放弃了……”九华叹了口气。
　　“放弃吗……这倒也是个结果。”白月道，相爱而不能在一起实是让人心哀。

　　“所以碎片现身……是、是说明白柔与白殇这场姻缘是有缘无份。”白月惋惜，这姻缘镜里的姻缘竟还有不圆满的。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九华道，语气带着冰冷，“他爱着白柔，白柔也是，甚至相比更深。但是……”

　　九华转身走到白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眼睛，道：“但是他放弃了，甚至都不给对方一个机会……为什么？宁愿一人承受而不想对方痛苦？还是不想承认这段感情？”

　　“九华，白殇只是忘记过去，这对两人来说难道不是一种解脱吗？”白月反问道。

　　“解脱？呵……这只是他一人的解脱罢了……”九华笑了。
　　“九华……”白月想反驳，但被打断了。
　　“好了，你是想让我尊重他的选择，对吗？”九华很烦躁，对于方才的事他不想再继续下去。

　　白月点点头，九华自己也点点头。九华知道白月要说什么，早就知道了。“我们回去吧。半月了，你不想青儿吗？”九华问白月。

　　“青儿。”经九华一提，白月果然有些想它了。
　　“我叫了马车，晚间便该到医馆了。哦，对了……”九华开门，刚走出去没几步又退了回来。

　　略微弯身、凑近与白月齐平，伸手挑出一根指头指指白月心口处，九华眯眼笑道：“这片碎片是我赢了。”

　　不同于以往温暖的笑……
　　这一次显现在九华脸上的是止不住的欢喜还有藏不住的丝丝得意。
　　白月站在原处，有些不可思议地按着方才九华指头点过的胸口。

　　现在，那里似乎有什么正慢慢变得激烈起来……

　　【灯笼镇·医馆】
　　‘哒哒哒’
　　一辆马车由远及近地驰来。寂静的街道上，周围都黑漆漆地，风也很大，将马车上的灯火吹得花枝乱颤……

　　“吁……两位公子，到地方了！”马夫停下马车冲着车里的人叫道。

　　九华先一步掀开帘子下车，白月跟在后面。

　　“九华，我们好似回来得太晚了些。”料想过晚回来的街上不会很热闹，但白月还真没想到会没有人。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当然也没有开着的店铺。

　　“什么时候回自己家还在乎起早晚来了？”将雇马车的银子交给马夫，九华又拉着白月上前敲门：
　　“阿福，你家公子回来了。快起来开门！”

　　“来了来了。”
　　喊了三遍不到，里面传来阿福的声音。门被打开，阿福胡乱地往身上披了件衣裳打着哈欠出来了。

　　“公子！你们回来了！”一看到白月、九华二人，阿福高兴地跑出来迎接。“公子回来怎么也不差人送封信来？要知道是今天阿福才不会睡觉，就是灌着辣椒水、坐着老虎凳，也得将公子迎回家里来。”

　　“用不着你这么兴师动众的，那里有等人等出这些来。”九华被阿福的说法逗笑。

　　“安静着些，都这么晚了别吵着阿玉她们。”白月自己也被阿福逗得开心，可他们的声音太响，如今又是大半夜实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当初公子们说是个寿宴就几天回来，可都去了半个月了。咱们都想着公子们回来，他们还不希望快些醒来，哪里睡得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阿福还是按照白月的话降了降声响。

　　“所以，没事的白月公子。姐姐、强子哥他们睡得可熟了，而且还住在后院，才不会听见咱们说话呢。”
　　“那你怎么听得到？”九华插嘴道。
　　“唉，这……”阿福一时解释不出来。

　　白月看着阿福被九华一句话憋得脸红而笑出来：“还是再小声些，明儿个早起来再告诉他们。”
　　“哎！”阿福应到。

　　第二日一早，白月还没醒便听见外面传来吵闹的声响。白月觉得好奇，以前的医馆就算再怎么热闹也不会到这样的地步。快速收拾好出来，白月连吴妈为自己回来而精心准备的早膳都没吃便来到了大厅。
　　大厅里都是人，围着中心而里三层、外三层的。而且人们好像在谈论着什么，人多嘴杂的，白月一时弄不清状况。

　　“九华，这是怎么了？”白月问九华。

　　九华摇摇头，自己也是听着声响起来的，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子，你们醒了！”阿福发现偏门的白月九华，忙赶了过来。
　　“阿福，这是怎么回事，医馆里怎么有这么多人？”九华问道。

　　“这段时间里镇子外面好像出了个怪物，总有人受伤送到医馆来，可还没等医治就都死了。今天又送来一个，是个砍柴的，也受伤了而且他说自己看到了那怪物的样子，所以镇子上的人就都跑过来了。”阿福解释道。

　　“那个人在哪，我怎么瞧不着？”白月往人群里看，发现自己一个受伤的都找不到，甚至别说受伤的就连自家的大夫都看不见了。

　　“公子，就在那中心呢。两位大夫都治着。”阿福踮着脚尖帮白月用手指示。
　　“阿福，你带我们进去。”九华道。

　　“让让，都让让啊。”人太多，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无法，白月与九华只得跟着阿福往里走。

　　人群中心，阿福嘴里说的那个受伤的砍柴青年躺在地上，左大夫与右大夫正在为其收口清理和包扎。白月原先还想着怎么将人就在地上收拾，仔细一看才发现青年的身上到处是伤口不方便移动。

　　那伤口很大、很深、甚至有些皮肉还翻了出来，血淋淋的。要不是这地上的青年嘴里还有些呼气的声响，白月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真是在山上砍柴时伤的？”白月有些不太相信。白月看向九华，这也太重了些。
　　“倒像是野兽的抓痕。”九华没有思绪，但看着很像。

　　“这就是怪物，是山上的怪物抓的。”听见白月与九华的谈话，周围的人群开始吵闹起来。
　　“这是作的什么孽啊，这样子下去还怎么得了啊！”
　　“是啊，这都是第几个了。咱们以后还怎么上山啊！”
　　“要不咱们去报官吧。”
　　“那是怪物，官府来了不还是送死？”

　　“怪物？”九华皱眉。
　　“是啊，是怪物，他亲眼看到的。”阿福指着砍柴青年道。

　　九华虽然不相信但也还是蹲了下来询问：“你可否告诉我们那怪物长什么样子？”

　　青年慢慢地睁开眼睛，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好似将自身的力气都用完了。阿福俯下身子去听。
　　“如何？”

　　“好、好像是，血盆大口、又长着钢齿獠牙的牛头怪物。”阿福挠了挠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