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之缘起情深》鱼包子

21、第二十一章

　　二十一．
　　【灯笼镇】
　　陈明渊在花府食过午膳打算告辞回家。花夫人不强留，将其换洗衣物包好后又赠送了一盒桂花酥。陈明渊谢过随花明语离开。
　　别过花明语，陈明渊提着东西往回走，不过他一路走得恍恍的不知在想什么。在撞了三个路人后，陈明渊来到了白月九华的医馆。抬头看，“怎么到这里来了。”陈明渊恍惚道。

　　抬腿步入、举目四望。

　　医馆里，阿玉在给病人抓药。堂中男子的步入其实早已踏入眼帘，见其如此无措地四望阿玉有些好奇。抓好药递给一老妪，仔细一看，原来是昨日走的陈明渊陈公子。
　　“陈公子。”阿玉上前问好，“身子可好利索了。”

　　见是阿玉，陈明渊道谢：“是啊。多谢阿玉姑娘照料了。”
　　“说的哪里话。”阿玉听了笑，半个月相处下来还是这般客气。“不过，陈公子伤已痊愈。你今天来是……”
　　陈明渊有些窘迫。

　　“哦，是来找公子的吧。”阿玉道。陈明渊听了忙点头，阿玉笑笑，手指偏门：“他们在后院呢，你从那走就是。”
　　“……多谢。”陈明渊稀里糊涂就进了偏门。

　　许是因为午后，暖洋洋的总使人犯困。后院里，九华闭目躺在太师椅上、白月在看医书、远处的凉亭上还飞着两只“咕咕”叫的小鸟。

　　‘真是悠闲啊。’
　　这么想着的陈明渊走进院里。

　　“陈公子。”看见陈明渊，白月放下医书起身。听见白月叫自己，忙把手里提的东西拿出来，“我，我给你们带了桂花酥。哈、哈哈。”陈明渊将桂花酥交给白月。

　　“多谢。”白月笑着接过，转身进屋。
　　九华听声睁眼，起身招呼陈明渊：“坐吧。”“叨唠了。”陈明渊坐下。
　　“怎么想起到这来了。”九华给陈明渊倒了杯茶。

　　陈明渊轻吹一口：“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小酌一口：“想起还有花夫人送的点心，就找你们聚聚。”九华闻言轻笑：“都聚了半个多月了还聚。”陈明渊品茶不语。

　　“来尝尝这桂花酥。”白月将裝好盘的桂花酥端出来，九华帮着将桌上的医术拿下腾出地来。
　　九华拿起一块桂花酥道：“那就来尝尝花府的手艺吧。”“花府？”白月不解。陈明渊也拿起一块：“是啊，今日在花府恰逢花家大少爷回来，花夫人高兴‘赏’我的。”
　　“甜而不腻，口齿留香。这桂花酥味道不错啊。”白月尝过赞不绝口，九华也点头称赞。陈明渊见白月九华如此喜欢，道：“你们喜欢就好。”

　　说完，陈明渊不再伸手，只是一味地喝茶。
　　在吃了三块桂花酥后，白月看向陈明渊：“若是不弃，和我们说说你的心事吧。”陈明渊呆愣一下笑道：“哪来的心事，又不是什么伤春悲秋的小姑娘。”将茶盏放在桌上，抬手拿下一块桂花酥。
　　白月见其不说转向看向九华，九华发现白月看他，笑笑而后将桂花酥伸至白月嘴边。

　　白月不动，使眼色‘你也不劝劝他，定是心里有事才寻我们的。’九华也使眼色回他‘你吃了我就问。’白月看了看，张嘴咬下。九华将手擦净又喝了口茶，随后才望向对面低头吃糕的陈明渊。
　　“两人分担总比一人承担的好，你既已来又有什么可惧怕的呢。”九华道。
　　“……”陈明渊道。
　　“你在担心什么？”九华道。
　　“我……”陈明渊开口，“今日目睹花夫人与花少爷拳拳之情，叫人好不动容。”
　　“原来如此，是想念自己的母亲了吗。”九华道。白月道：“可这又有什么让人‘难为’的呢。”
　　“让你们看笑话了。”似是不好意思般，陈明渊挠挠头。而后思索良久后又说：“白月九华，你们说，是否天下所有父母都是疼爱自己子女？亦或不幸丢失，是穷尽一生寻找还是任其自生自灭？”
　　“为人父母自是心爱子女，又怎会……”白月道，后面的话被九华打断，九华握住白月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其静观。果然，陈明渊仍在苦诉：“若是如此，为何他们还未寻得我？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为什么。”到动情处竟哭了出来。

　　见陈明渊如此白月有些不忍，将要开口劝说又被九华截住。

　　“寻又如何，不寻又如何。”陈明渊不语，九华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与白月二人皆无父无母，寻与不寻……于我们并无多大。”陈明渊看向九华，白月也看向九华。前者无措，后者迷茫。
　　九华轻叹口气，眼望青天：“寻如何，不寻又如何。我与白月不还是好好地活着吗？”回头看陈明渊却又对白月说：“其实，我还挺喜欢这样的，你说呢？白月。”

　　何时无父无母了？！

　　望着九华突如其来的询问，白月一时愣神。
　　怎么可能无父无母，就当是如今为仙，但当人世时还是有父母的啊。孟婆大人，您这么说真的心安吗？
　　不过回过神来，见陈明渊也与九华一同看向自己，白月掩嘴轻咳一声：“是，是啊。虽无父母的陪伴，但我有九华相助，如此生活倒也是心中所求。”陈明渊闻言开始厌弃自己，而九华听了则弯眉眯笑。

　　“明渊失礼了。”
　　“无妨。”

　　陈明渊是孤儿一事，白月九华二人已在给陈明渊医治的过程中知晓。当时陈明渊自己还自嘲说无父无母倒落得个耳根清闲，现下看来也只是在硬撑罢了，看来花家一事对其打击很大。
　　“明渊兄又何必执着于寻与不寻，倘若寻而不得又当如何？”九华看向陈明渊：“明渊兄怪你母亲不寻你，若她是寻你十几年未得呢？”
　　九华那澄黑的双眼仿若洞察了自己一切，叫陈明渊心慌。九华：“难道……明渊兄要一辈子责怪自己的父母吗？可曾想过她老人家多年寻不得你又如何心若刀绞、夜不能寐？”听到这里，陈明渊是真如当头棒喝。

　　是了，多年来自己只是一味指责父母、怪其‘丢’下自己，并未去想过他们痛失儿子又是哪般凄凉。是了，是了……子女如何能责怪生养自己的父母呢？想到这儿的陈明渊瘫软下来。良久，白月九华知其是冷静下来了便不再多语，静静坐在陈明渊的旁边。

　　待陈明渊走后，白月收拾桌子。看见九华又躺在太师椅上睡觉，白月上前拍了拍：“回去睡吧，小心着凉。”九华不动，‘这么快睡熟了吗’白月又推了推：“九华，九华？别睡了小心着凉……睡得真熟。无法，白月只好随他。离去的时候，九华身上多了一条薄毯子。

　　【花府】
　　将陈明渊送出府后，花明语来到花夫人房中。房里燃着安神香，花夫人有午后小憩的习惯。可今天因为大少爷回来，花夫人不睡了，拉着自己的大儿子在房里话家常……
　　“娘亲，怎么也不休息会儿，花、哥哥又不会跑，不急在这一时。”花明语走进屋。

　　花夫人笑笑，握着花喻的手开心地拍了拍，花喻也跟着笑了笑。

　　花夫人：“语儿，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明渊好容易来一趟，今日有事不好招待，你怎么也不好好送送他。”
　　“和娘亲就提过一次名字就记住了呢。”花明语坐在花夫人身旁，花喻看向花明语，花明语无视他对花夫人继续说道：“再说他都多大的人了，也没什么好送的。”
　　“话可不得这么说。”花夫人摇摇头：“陈公子是客人，又怎么能……”

　　“好了，娘亲。”花明语安抚花夫人：“明渊与明语是好兄弟，不必如此，何况……”说到此花明语瞥了花喻一眼。

　　花喻但笑不语。

　　“何况是今天哥哥回来。娘亲开心要明语别送他回来陪您。”

　　花夫人笑笑：“明渊是个好孩子啊。”转头看向花喻，“知道你多年未回，定是想让咱们好好团圆。”说着花夫人有些哽咽。
　　花喻见了忙道：“娘亲莫哭，都是孩儿不是，让您和弟弟都受苦了。”花喻说着眼泪也将落不落。

　　“哥哥说的什么话，家人相认共享天伦，亲儿当是第一时间回来，更别说哥哥失忆？十五年来……这、又怎么会是哥哥的错。”花明语暗喻讽刺，他才不相信这家伙是自己哥哥，装得倒像一回事。

　　用一个母亲对失了十五年儿子的思念来欺骗，安得什么心。

　　花喻听了，眉头微皱，而后轻声开口：“明语弟弟安心，既然哥哥已经回来就一定不会再离开你们了。”花明语听了心道可笑，却仍是笑脸道：“那真是太、好、了，哥、哥哥。”

　　花夫人看着两兄弟如此‘和睦’，弯眼微笑：“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啊。”说着一手一个抱着花明语和花喻：“以后，咱娘仨永远都不分开。”
　　花喻花明语亦拥住花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