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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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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冥界】
黄泉路上,彼岸花开。
红艳似血的娇花在此处肆无忌惮地开着,一朵朵身姿摇曳,接引着远处的幽魂……
迎面走来三位:一黑一白一蓝。那一黑一白衣饰相同,头戴高帽,手持铁索,白的那位帽上写着“你也来了”,黑的写着“正在捉你”。那正是冥界阴帅“无常”。蓝衣为一男子,手戴锁链,脚缠锁链,一步一步地在跟在黑白无常身后……
“走快点,慢吞吞的,耽误我喝酒。”黑无常将锁链猛地一拉,蓝衣男子向前一个趔趄。
“喝酒?”白无常收好多余锁链晲了黑无常(范无赦)一眼。“无赦兄倒是好兴致,也不怕吃多耽误要事,落的个‘牛头马面’的下场。”
黑无常一听,笑了。拍了拍自己胸脯对白无常道:“你当我是谁?我才不会像那俩小子一样因一同姓家伙攀亲戚而被削职呢。……话说回来,那牛头马面怎么还没过来接‘人’?”两人走至奈何桥下还未见牛头马面。
等了一会儿后……
“太慢了。”白无常开始拉扯锁链。黑无常看了一眼白无常回过头。
“定是你阴气太重,人家吓着了。你看看你现在那张脸黑成什么样儿了?……早说让他们来领,都怪你非要自己送来。”
“莫忘了判官的嘱咐,我们是来带话的。”白无常道。
“切,麻烦。”黑无常就地一坐,从腰里掏出个酒瓶子问道:“喝吗?”
“啧,正事不干,就知道玩乐。”白无常弯腰抢过酒瓶。
“胡说,小爷我这是‘今朝有酒今朝醉’。”黑无常回抢道。
“德性。”白无常拍拍手起身道。
“嘿,你这家伙,要不是还要和你搭伙干,我早升职了,说不定能混个官当也说不定。”见白无常这般黑无常摔了酒瓶怒道。
“出息。”白无常道。
“你……我……”黑无常站起身手指着白无常走去。指尖碰触之际,白无常转身。紧接着耳边传来“恭迎无常大人。”
原来是牛头马面来了。
白无常点点头,“把‘人’带去。”交过手中锁链给牛头后,白无常转身对黑无常道:“还不跟上。”
“该死的白绸子!”黑无常唾了一口白无常,见后者没反应便拧了过来接锁链的马面一耳朵:“叫你们来这么慢,来这么慢,这么慢,啊。”边拧还边踹了马面两脚。
“哎呦,别踹了,别踹了,大人息怒。”马面拿过锁链别逃边躲到牛头身后。牛头见状忙护着马面对黑无常道:“大人,小的知错了,还请大人息怒,孟婆大人已在庄内等候,大人莫叫小的再遭罪了。”“哼。”说完,黑无常便跟着白无常走去。
牛头马面带着蓝衣‘人’来到望乡台。
“去吧,再去看你的乡人最后一眼。”牛头对蓝衣‘人’道,转身又对黑白无常道:“大人,这边请。”
牛头马面带着黑白无常来到孟婆庄,庄外的孟婆亭里有一老妪正熬着一锅无味的汤。“孟婆婆,黑白无常大人到。”马面弯腰对着熬汤老妪大声道。
名唤孟婆婆的老妪点了点头抬头看向黑白无常:“我家大人在庄内休憩,两位大人可自去寻找。”
白无常点点头:“劳烦婆婆了。”拉着黑无常对孟婆婆道谢,而后又对牛头马面道:“马面,那‘人’生时行善事后被小人残害,判官大人叫你们送去上层奈何。”
牛头马面:“是。”
白无常点点头而后踏进了孟婆庄。
庄内全是雕梁画栋、朱栏石砌;屋内,触目皆是精致华丽,有珠玉做成的帘子,有白玉雕刻的珍品,厅中还有一面玄木雕的大桌子。而坐在上首身着暗红锦袍喝茶的男‘人’便是这孟婆庄的主人“孟婆”。
“孟婆大人。”白无常作礼。
“行了,我这儿可悠闲地很,别作这些虚礼了。”
“可不是吗。”黑无常笑了,甩甩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坐上上首左侧。白无常也上前,黑无常移开茶壶从腰里拿出个酒瓶子。“你哪来这么多酒?”白无常夺过酒瓶斥道。
“我攒的啊。”黑无常道。
“你攒的还没你喝的多呢,说,哪来的。”白无常道。
“阎王生日请客送的。”黑无常道。
“那我怎么没有?”白无常道。
“判官扔酒时抢得。”黑无常道。
“判官扔酒自有阎王捡,你抢得过他?”白无常道。
“那是我去人间买的总成了吧?”黑无常道。
“人间的酒”白无常低头闻了闻道:“我怎么不知道人间的酒何时用这彼岸花酿了,嗯?”白无常拍了一把桌子。黑无常皱紧眉头低声道:“狗鼻子。”黑无常刚说完,就见一条锁链劈空袭来,原是那白无常所为。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白无常忍着怒气笑着问道。黑无常躲过锁链跳上房梁,‘我去,黑脸了’黑无常暗想,心里有些发慌‘怎么办怎么办,上一次白绸子脸黑,老子半个月没上的了床’。
白无常:“到底是谁的?”“碰”“啪”黑无常再次躲过,“咚”又一击,黑无常从蹲着的房梁上掉下,正准备掏出锁链,上首那位开口了:“莫气了,酒是我的。”
黑白无常转头看他,上首者不语。
良久,白无常收回锁链坐回孟婆身旁道:“你……还是忘不了他。”孟婆愣了愣,道:“缘起,情深。又岂是那么容易忘的。”随后取过黑无常的酒倒入茶碗,独自喝了起来。
白无常:“你,为何不愿喝这汤(孟婆汤)忘了他呢?”孟婆笑道:“我不相信他死了。”白无常不说话,黑无常则见友人如此有些自责:“九华,我与必安当时也是奉命行事,我们……”黑无常坐到白无常身旁。
当年阎王叫自己和白绸子两人去拘御卿的魂,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后怕,不是没拘到魂,就是拘到了而后运送的途中消失了才奇怪,竟一息都感应不到。害的九华昏迷三天醒来后性子大变也从此再未出这孟婆庄一步。
“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错……”九华顿了顿又道:“只是若他真的死了,他的魂魄又去了何方,我在这望乡台望了这么久,在奈何桥上等了这么久,在三生石上观了这么久,孤魂野鬼都认识我了……可是,他呢?”九华勾了勾手指:“他到底在哪里,我感应不到。”
没死,又去了哪里……这般想着九华眼角滑落一行清泪,带着悲伤、无奈。
……仿佛又回到几百年前与他的相遇……
“姑娘,太极分两仪,阴阳本为一。有道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天宫里,一白衣公子拦住一女仙。拦者肤白如雪,艳若白玉,举手投足都叫人惊艳,只是那白衣公子手上缠着大把的红线,叫人看着好奇。
御卿抽出一根红线对她说道:“此乃姻缘线,是小仙不才,前日偶然制作。能够将有情人联系在一起,一生幸福,不可分离。是我……”“荒谬”。
就在御卿‘显摆’时,突兀地被一声打断。“一根红线而已,哪来的幸福。”打断者身着暗红锦袍,一头墨发柔顺地披散在背后,神情俊朗、面如刀削,嘴角微微翘起,轻蔑地看着御卿和其手里的红线。这,便是九华。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红线,是我经九九八十一道工序花了整整三年才炼制出来的,我的独家。”御卿举起红线对上九华有板有眼地说道。“少来”,九华夺过红线:“你说系在一起幸福就幸福了,你试过吗,谁能证明?”“这,我。”御卿为难,这是刚刚才做好的,的确没有人来证明。
“嗯?没有对吧,你个小骗子。”九华道。御卿:“我才不是骗子。你才胡说,我的红线就是怎么厉害。…不信,不信你自己试试。”说完,御卿便拿起红线一头往九华手上缠去。看着御卿的举动,九华也拿起红线另一头缠裹,“你自己试吧。”
在两人互相缠上的一瞬间红线消失了……
“呵,一根红线而已,哪来的幸福……”九华喝完茶碗里的酒将茶碗狠狠的摔在地上。“九华,别再想了。”白无常道,虽然九华明里没说什么,也未责怪自己和无赦,但毕竟是在自己手里丢了人,看到九华这个样子,白无常难免有些心疼和自责。
“是啊,别再去想了。”黑无常拍拍白无常的手,后喝完酒瓶里的酒又走上去拍拍九华的肩:“再过几天是王母寿宴,判官叫我们来请你去游园会游玩。别和我们说不去,阎王亲自点名要你去的。”
“游园会?”九华看看黑无常又转身看向白无常。
“是啊,去看看吧,青儿也长大了吧,去看看它。”白无常道。
“青儿?是啊,该长大了。我会去的,……我还要再去看看他的香火琳宫。”九华抬头,仿若御卿就在那香火琳宫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