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我成了玛丽的玩偶8 ...
-
从那以后，玛丽·肖便就在剧场遇见了阿诺德许多次，或许是身着便服隐藏在汹涌的人群中，或许是精心打理之后坐在比较好的位置。无论怎样，那个英俊的男人成为了剧院的常客。
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这样的行为令剧院里面许多女孩子都浮想联翩。在那个年代女性总是天真的，总是相信着美好的童话，做着麻雀变凤凰的美梦，却又明白阶级之间的差别。在后台玛丽已经不止一次听见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谈论男人的少女小团体。
她们讨论着阿诺德这位明显和拉文思不符合的绅士，偶尔也会发发花痴，幻想着一些她们自己也知道只能是幻想的事情。
直到某一天，剧团演出照常进行，而阿诺德则带了一个孩子来观看演出。那是一个还很年幼的男孩，面容精致，衣着得体。他被阿诺德牵在身边，随着阿诺德温和的问候声进入了剧场，然后在剧场的观众席坐下。
阿诺德做到松软的坐垫上，放松身体，拍拍自己的腿，对着孩子张开双手，笑道：“来，爱德华。我抱着你。”爱德华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父亲，想到母亲的嘱咐，最终还是乖乖跑了过去，乖巧地做到阿诺德膝上，开口：“就一会哦，妈妈说了不能让爹地久抱。”
阿诺德身体底子本来就不是很好，幼年又经历了那场绑架，带给他的不止心灵上的伤害，对其身体也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被救出来后就一直药不离身。连医生都言其身体状态很不好，活一年是一年。因此亚申家族的人都是任由这个孩子做喜欢的事，即使任性一点也无所谓。毕竟阿诺德值得这样的宠溺。
执意和面容平凡的普通家庭出身的妻子成婚是这样，想要定居在拉文思·法尔这个有些偏远的镇子也是这样。他们都让阿诺德尽心去活，去做想做的事情。反正以亚申家族的实力，几乎他的要求都能做到。
其他家族成员是这样，妻子是这样，就连年纪还小的长子爱德华也是这样。作为家里本来的支撑杆，阿诺德反而成为了家里人最受照顾的存在。甚至超过了最近再度怀孕的妻子。对此阿诺德也是苦笑不得。
或许是由于这些年的顺心生活，阿诺德身体好了许多，虽然比不上路边随意的一个人的健康，但是比起以前已经好了很多。
这份变化让周围的人更加坚定地继续着【阿诺德只负责开心就好，他只需要享受所有的美好就可以了】的行事准则。连被宠着的本人都无奈地苦笑过，抱怨会把他宠坏。
今日出门前，妻子把爱德华拉到一边说了许久，无外乎就是那些不要太麻烦爹地啊，要照顾好爹地和自己的话，阿诺德原以为爱德华只是听一听，不至于到这种地步，没想到连抱着他看一会儿表演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爱德华都有顾忌。阿诺德无奈：“小男子汉要有自己的主见啊，只听妈咪的话是会被嘲笑的。再说了，我也不至于虚弱成这样，我的爱德华。”
爱德华感受到父亲温柔地环住他以防他掉下去，没有回应。这并不只是妈妈的嘱咐，而是他也希望保护爹地，他也有主见，不过主见与妈妈一样罢了。
直到一个面容严肃、衣着严谨的老妇人抱着一个玩偶上台时，爱德华才从阿诺德腿上跳了下来，脸上浮现出小孩子应该有的天真来，兴奋：“这就是爹地很喜欢的那个表演了吗？就她一个人表演吗？她看上去好严厉啊。”
小孩子见到自己期待的事物出现时那份欢喜总是表达得特别直接，并且带着极强的感染力。激动和兴奋几乎满溢出来，引得阿诺德将目光转向他，笑着回到：“对啊，那就是玛丽·肖女士，是一位很厉害的表演者。”
爱德华不解：“只有她一个人吗？”
阿诺德揉了揉他出门前大理得顺顺贴贴的头 ，满意地看见其变回调皮翘起的模样：“还有她的玩偶啊，对于那位女士来说，那是她的孩子呢。”爱德华显然不解，在他看来那只是一个做工不算精致的玩偶：“可是那只是玩偶啊，是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的，那怎么说话啊？”
前倾身体，阿诺德附到爱德华耳边，轻声：“那是因为表演者在替它说话啊。”
“所以这不是骗人的吗？那个奶奶装作玩偶可以说话，其实并不会啊。”
对于长子今天难得的追究到底的好奇心，阿诺德先是一愣，然后组织了一下语言，慎重：“这不算欺骗哦。欺骗是指一方隐瞒了什么，让对方得知一些错误的信息。但这个不是的。大家都明白那个玩偶不会说话，但是玛丽女士是为了让我们开心才开始表演的不是吗？她给我们带来了开心，所以大家便就装作不知道一般，让这份快乐可以继续下去。其实大家都是明白的。”
玛丽·肖上台后环视了全场一圈，目光滑倒阿诺德惯坐的位置时顿了顿，她并没有见到往常那双仿佛暗藏着星空的璀璨眸子，男人将那双专注的目光全部倾注在了在其不远处另一道稍稍矮小的身影之上。
最近这些日子似乎习惯了这个男人在表演时对她几乎专注的目光，如今没见着，还有几分不习惯。
那个孩子是谁？可能是他的亲戚或者子嗣……如此亲近姿态还是难得一见，他虽然对每个人都温和有礼，但是这和他如今表现的情感还是有着不小的区别。这种区别并不会让人感到不适感，却又可以让人明显地感受出其差异。
表演完成后，玛丽利索地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将最重要的玩偶放回箱子里，阿诺德便过来了。
“晚上好女士。你今日的表演依旧一如既往的精彩呢。”阿诺德微笑着，礼貌地向玛丽打招呼。
没见到之前在座椅上看见的孩子，玛丽问道：“你不是带了一个孩子过来吗？怎么没看见？”阿诺德刚想说什么，喉部突然传上来一阵不受控制的咳意，忙侧过身：“咳咳咳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咳嗽。拿出帕子轻轻擦拭擦拭嘴角，阿诺德歉意：“我失礼了，抱歉。”
玛丽摇头：“没事，倒是你，身体不好就好好保护自己。别再随意往外跑。加重病情就会更难受了。”
阿诺德对于这种对于病人来说再正常不过的说辞却不以为然，直视着玛丽有些混沌的双眼，坚持：“我个人觉得既然都已经注定了身体不好，就更不能将自己局限在一方天地之下，这样的人生就太可悲了，不是吗？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玛丽拉出凳子，示意阿诺德坐下再说：“这里条件不好，抱歉没有茶水可以招待你。你说吧，什么事情？”看在这个人对她的表演如此专注的份上，她是可以答应一些他的要求的。
人都是这样的，对于自己热爱的事物如果突然有一个人对你喜爱的事物报以同样的喜爱，或者足够的尊重，那这个人对于另一个人肯定会报以一些雀跃和注视。
玛丽·肖本人对于声音和木偶的热爱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能够注入的热情 ，再加上她本人是一个不寻常的存在。她其实是孤寂的，除开她热爱的孩子，她几乎一无所有。如今，她发现她出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知音”的人。阿诺德对她的特殊不是因为她本人，而是因为他认同了部分她的这种热爱。
他不觉得这份在常人看来不正常的热爱不正常，也不认为这是畸形的。他尊重她，并且赞成他。
这几乎是一个奇迹。
阿诺德做到玛丽对面，神色很是认真：“我想过几日邀请你去亚申府邸表演一次。对象是，我怀孕在身的妻子。”给予她一场可以带给她欢乐和开心的表演，让她可以从怀孕带给身体许多不适感觉里暂时解脱出来。
这一想法他已经存在很久了，从妻子开始决定一个人呆在家里安心养胎，他就想她不再那么难受，稍稍转移一下注意力，获得一时的愉悦。玛丽的表演生动有趣，他很喜欢，他相信妻子也会喜欢。
妻子？玛丽一愣，笑了：“这还是先生你第一次提及你的妻子呢。先生你的妻子一定很完美吧，才能嫁给你这样优秀的男人。”那今天他带来那个孩子一定是他们的孩子吧？
对面的男人浑身散发出阳光的气味，带着暖洋洋的舒适感，温度不会炙热到灼伤人的皮肤的地步，但是也足够温暖有些冰冷的内心。他像是回忆起什么，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几乎也让旁观的她也沉溺进去。他微笑着，声音让人如沐春风：“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人。”
玛丽也不禁开始想象如此完美的男人的妻子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一定拥有着让鲜花惭愧的美丽容颜，性格或许张扬如火，或许温柔如水，或许会是优雅大方。无论怎样，一定是如男人所说，是一个非常完美的人。
她开始期待那个日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我成了玛丽的玩偶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