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成了富江的移动提款机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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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毁灭的大火最终在蔓延到那一整层楼前被发现，最后由消防人员扑灭。富江站在围观的人群中，无视周围那些居民的哭泣与怒骂，最后看着水流最终扑灭喧嚣的火苗才转身离开。即使是已经将那两个人彻底杀死后才放的火，但她总是要看着最后的结局才能安心。毕竟像她这样微不足道的一个小人物，是受不了任何计划的中途变动。一旦有变动，带来的可能就是致命性的打击。
彻底解决后，就只需要回去了。
佐藤接到电话后，依旧坐在二楼的画室里，继续着那副没完成的画。他已经不愿意继续再猜测纠结下去。富江说她会回来，那他就等下去。等着她回来。她以后走不走，离不离开，只要她没有放弃他，他就会在他们的原点等待她。
所以焦虑什么呢，只要最终她会回到他身边，又何必患得患失。
这幅画是六年前最后一副想要送给富江的生日礼物。他们相识那些年，除了第一年他是用自己的画当做了礼物，后来他所有关于富江的画都没有交给富江。他想着，等他画技变得更好，能讲富江的美好展现得更多，再给她描绘一幅。那一定是一幅他的心血之作，用尽最好最适合的材料，描绘出最出色最美丽的富江。
六年前他终于下定决心要画一幅，富江也欣然答应了做模特。可是，画作仅仅只完成了一半，底稿完成正准备慢慢上色时，毫无预兆的，富江突然失踪了。找不到寻不着，日思夜想，却连梦里都不能相见。后来总算意外重新遇见了她，又一起生活在曾经梦寐以求的单独住宅中。一个多月前那段日子他本打算重新将这幅画完成，提出之后谁知富江更想要一张崭新的，于是这幅便被搁置下来，被小心放置在了画室角落。
如今，他打算将这幅画彻底完成。如那个时候富江所说，让过去成为过去，然后与那个无能的，患得患失的自己说再见。用新的心态，和富江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或许是心态变了，曾经这幅让他回想到往事就痛苦不堪，心尖发疼的画，如今再次想起，却只记得那份相处时的从内心最深处涌出的满足和不断溢出的幸福。他们一起时的打闹顽皮，他们一起时的嬉笑怒骂，他们最为美好的过去。
落下最后一笔色彩，佐藤起身往后倒退几步，从稍稍远一些的地方整体观察画作的完成情况。画面中的少女被朵朵向日葵环绕，笑靥如花，岁月静好。微微一笑，伸手，仿佛抚摸到了年少时期那个顽皮的女友白皙细腻的皮肤，轻声：“富江，欢迎回来。”
“富江，欢迎回来。”
富江对上佐藤的笑颜，有些摸不着头脑。原以为回来就会面对佐藤愤怒的质问，或者稍微好一点也会是一张不悦的脸，谁知怎是这种情况，完全没生气，一点也不纠结的样子。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傻了，现在笑成这样……有什么好笑的……不过……这个男人还真是好看啊。或许是被那个笑容感染的吧，她的语气不由得也轻快起来：“让你久等了，我回来了。”
佐藤轻轻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回到这间他们多年前就梦想着计划着的房屋：“快进来吧。我还等着你帮我做晚餐呢。”富江惊讶地看着之前某个他一靠近就脸红地不行的家伙竟然伸出手来牵她，被拉到厨房时才觉得有什么不对，索性自己开口直接问出来：“逸，你……不问我为什离开，离开又去干了什么吗？”难道这个人不好奇吗？不想着追问吗？他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装作不生气？
佐藤背对着她，清洗着嫩绿的蔬菜,已经是好几天前买回来的菜叶已经不再新鲜，顶端稍稍泛黄，甚至没了水分有些干瘪，垂头丧气地搭在那里：“我本来想问的，可是后来想了想，这个答案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你去了哪里，为什么离开，去做了什么，为什么又出现，是不是还会这样突然一声不吭地离开……这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说罢，他顿了顿，任由还有些寒意的自来水冲洗着他的手指，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阐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只要你回来就好了。”
富江看着一直没回过头的男人，不由得回忆起两人并不是特别久远，仅仅只有一个多月的过去。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他激动得过分，让她以为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变态，后来的接触让她明白这个是一个温柔到了骨子里的人，几乎没对她的无理要求生过气，从来都是浅浅地笑着，那双能溺死人的眼总是注视着她，每次她看向他时总能发现她也看着她。但是她一直都能感受到这个人心中的不安。或许是六年前那个富江的突然失踪造成的阴影，或许是再次找到时的太过意外和突如其来，他一直在不安，不安她是否会再次离开。之前那一个多月生活在一起时很明显，几乎不愿意让她一个人出门，一定要跟着她，而现在，那种感觉不见了。
他开始不再患得患失，开始安于现状。开始真正意义上开始彻底接受她作为富江的一切。
既然他没问，她也就不说了。虽然说就算他提问了，她说出来的也都会是谎言，真实的一切是不能完全言语。如果可以，她不想对这个人再次撒谎。
“虽然我也无法保证我以后不会再无缘无故离开，但是，逸，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无论多久，我都会回到你身边。”不知为何脱口而出的承诺，是那么的真挚，真挚得连自己都无法相信。明明只是打算住在他身边观察一段时间，研究研究那些药水。明明只是打算过了不久彻底离开，不再见这个人。明明，只是将他当做一个比较特殊的工具而已。但是，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怎么就那么开心呢？怎么感觉眼眶有些湿润呢……或许这一刻，她是真的很开心吧，是真的想做到如诺言那般吧。
佐藤关上水，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水珠，走到富江身前，狠狠地拥抱住这个他一辈子都在追寻的谜团；“富江，我爱你。”因为身高差距的缘故，富江不得已微踮脚尖，任由这个人抱住自己，笑道：“你刚才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你要和我求婚呢。一句表白可是有些单薄。”佐藤苦笑：“我不想你为难。富江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在外人面前从夫妻变成兄妹然后父女最后成为爷孙……你，会很困扰的。”他愿意，他也很想和她结为夫妻，他也想让她冠上他的姓氏，他也想以后别人称呼她时可以说是佐藤逸的妻子。可是，她会很困扰吧……她真的会一直陪着他吗？或许她明天就会再次离开，或许她会直到他死去才会离开。富江那么自由的一个人，真的愿意被他束缚吗？
真的愿意接下来这几十年都被佐藤逸束缚吗？他可以在原地一直等待她回来，可他不希望因为这份等待，她对他的爱逐渐转变为不耐烦，转变为厌恶……既然这样，那就一直这样吧，直到他死去。
富江慢慢回抱住她，开口：“逸，我一直没问你，我当年到底告诉了你什么？你为什么不惊讶我毫无变化的样子？”
佐藤轻声：“富江你告诉过我，你会一直都是这样，不再变化。我们相遇那时，你便就是这样，日后某一天我衰老死去，你依旧会是这个样子。不过我不介意。即使没有办法成为你的唯一，但这段时间里，你只是我的就够了。”她能喜欢上这样一个没有什么优点的他，他就已经很幸运了。两情相悦便已足够，哪还有其它出格的奢望呢？
富江安抚性地拍拍佐藤紧绷的背部，示意他放开自己。佐藤顺从地放开她，注视着她。富江踮起脚尖，仰首探了上来鼻息暖暖得喷到了他的脸上，然后是两片薄薄的唇，带着富江平时不太会拥有的清香味，轻柔地吻了上来。佐藤先是一愣，然后俯下身，渐渐加深这个吻。这个吻并不热烈，没有想把对方揉进身体吞入肚中的疯狂灼热，只是温柔如风，纠缠着，追逐着对方浅浅的呼吸。说起来有些可笑，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正式的吻。年少时期那个恶作剧式的轻吻不算，这是第一个吻。美好到想让人落泪。
结束一吻，富江调皮的咬了咬佐藤的上唇，随后退后几步，表情认真；“逸，或许到了你停止呼吸前，我就会告诉你所有的事情。抱歉，我现在做不到。”佐藤轻轻地笑了，眼睛因为笑容而稍稍眯在一起他说；“够了，这样就够了。我的富江。”
这样就够了，他已经觉得足够了。他们会相伴一生，直到他陷入永眠。而在那之前，她会一直陪伴着他，或许她会在最后把她最大的秘密告诉他。这样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成了富江的移动提款机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