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我成了富江的移动提款机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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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生物的一生中只会经历一次死亡，从出生，成长，然后衰老，死亡。便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除开那些铭记着这个人的，便就再也找不出存在的痕迹了。所以，死亡同时孕育出新生命的物体，无疑是违背了这世间最基本的常理的。
富江不知道【富江】这个奇异的种族是怎么出现的，那记忆过于久远，而记忆又过于繁杂，她并不能探究。唯一明白的就是，她们已经存在了不算短的一段时间。
当然，指的是这个群体总的存在时间。如果论个体生存时间，可能平均下来不过半年吧。她们总是会死与各种各样的人之手。
所以，死亡的感觉对于她们来说，和吃饭睡觉是一样的，除了那几乎可以让她们疯狂的剧痛，没有什么区别。
富江原以为她已经没有可能再次睁开眼，原以为她的意识会彻底消失，原以为她所坚持的会成为后来从她残肢断臂中分裂出去而重新生长的那些富江的茶余饭后的笑谈。可是，并没有。
她有意识，她有感觉，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周围清新的空气，能听到不远处不知名昆虫清脆的鸣叫……她还活着。她……竟然还活着……
难道是突然有人来了这边，救了她还是那个叫大熊的突然恢复过来放过了她？无论那种猜测都是那么地无力与可笑……可是，难道还有其它的原因吗？
睁眼前她先是仔细地听了听周围的声音，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爬动，体积应该不大，但是比较密集，有好几个。是什么动物吗？这种凌乱的风向，朽木腐烂的味道……她还在那个木屋前？！
猛的睁开眼，富江看清周围的景象，不自觉地看看自己……然后沉默了。
刚刚听到的声音不是什么动物在走动的声音，也不是什么东西被拖动的声音，而是一节节的应该是之前她的那具被肢解的部分身体。那些断肢中有着什么正在蠕动。靠的比较近的手指可能再生速度比较快，已经有部分不明生物钻出来，最靠近外面的部分甚至隐约有了部分人脸的形状 。再熟悉不过的轮廓，再熟悉不过的样子，富江知道，那便是新的一个【富江】正在正在从新鲜养料中挣扎着生长。
而她，并不是没有被杀死。现在的她已经有大部分都肢体，只剩下双脚的脚踝一下部分还连接着将她孕育出来的那截手臂。而发出那种密集摩擦声的，正是周围那些不知被分成几段的身体的重新生长出新生的【富江】的声音。每一段，每一截，甚至喷洒在草地上的已经快要干涸的血液，都有着另一个富江想要生长。
真的，好恶心……好丑陋……
为什么她会是这种东西？
为什么，她还活着为什么……她自己的意识还会存在……如果被杀死了，重新生长出来的只会是另一个，不，另外几个，崭新的富江。她应该已经死了啊，不会有这份自我意思，更不会清晰地明白自己所有的目标。就如同当初她刚刚长出来那样，嘲笑着前一个将她孕育出来的【富江】愚蠢自大的行为，然后作为自己活下去……
为什么？她不明白……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中间哪里出了差错……
对了，那部分药水！！那个从地下室找出来的在香水瓶之中剩余的药水。她之前把它喝下了。难道是因为那个药吗？可是……就算那药水有这些功能，那么，药水到底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为什么可以做到又是谁制作出它的？为什么会存放在佐藤的地下室里
现在又什么时间了？按照以往记忆中的生长速度她起码在这里也有半个月了。可是……对面一号的身体新的富江还没有生长出来……其它肢体的同样也是……只有她这个部分几乎成为了完全体。不对劲……什么地方都不对劲，她意识的存在不对劲，生长速度不对劲，还有不同肢体的生长速度差异也不对劲……
那个药水，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有这种效果？！等等，药水，是六年前的那个富江制作的吗？是不是她从什么人手里拿到的不不不，应该是她自己制作的。所以才会出现在地下室。
所以……她才会在即将被杀死的时候喝下药水。是因为她知道她的意识并不会随着死亡而消逝，会在下一个富江身下重新出现。所以那个富江才会说就算被杀死，她还是佐藤的富江那这种生长速度的差异又是为了什么？
被杀死的时候富江记得是午间，那时的阳光灿烂得还有些晃眼。而现在已经是一片漆黑，只剩下路边一个快要废弃的路灯仍在坚持工作，带来些许光芒。富江无法凭借现在的天色判断出具体的时间，好在她带过来的背包还在。那里面有手机，只要手机还在，就能确定时间。
挣扎着爬到原本背包的位置，发现那个佐藤送给她的新手机还在，松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看着时间，却又是一愣。时间并不是她想象的半个月……甚至没有十天，远远不到这个数字。她出来的时候是四月十一日，接近午餐时间和佐藤逸告别，而现在，是四月十二日……凌晨三点。
甚至没有到二十四个小时……这个生长速度……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种速度，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这不符合规律！那个药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机上显示着有无数的未接来电，以及很多的未读短信，全都来自一个人。制造出那个诡异药水的富江的男朋友，佐藤逸。富江此时直接将手机砸向木屋，她现在并不想听到关于任何那个六年前的富江的任何相关消息。包括一直在寻找她的深爱着她的错认了人还自己不明白的这个男人！！
对面的一号身体并没有被肢解，而重新生长出来的动作小的可怜。还有身旁这些上一个身体所剩下的，孕育其她的富江的部分……毁了她们。让她们彻底消失……不过，得等到她自己的身体彻底长出来。
以这个速度估计的话，很快。不需要再等待多久，她就可以自己行动。
清醒的等待时光总是相对昏睡更加漫长。在等待最后一部分肢体生长的过程中，富江开始细数自己的身体到底被大熊那个男人分解成了几块……那个男人果然是病入膏肓了，这分尸分的也太简单粗暴了。这个是大腿，这个是手臂，这个是胸膛，这个是手指，这个是脚掌……
等等……头呢？她的那个头……去哪里了这里没有，那边也没有……该死，被那个男人带走了？！忍住立刻就要脱口而出的脏话，富江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失去控制，没关系的，那个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生长出来，而且不知道会被带到什么地方，所以没有影响的，不要愤怒……冷静下来好好思考，这样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先解决这边，再去找那个男人……
至于佐藤逸，现在是没办法再继续在他那边呆下去了，先离开好了。反正最后会回到那个男人身边，毕竟这个药水，还有六年前那个富江都是可以好好调查的对象。而佐藤逸，则是最直接的剩余接触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其它身体区域生长会如此缓慢，但是，既然给了她这个机会，何不好好珍惜，解决这一批将来可能是她敌人的家伙呢？反正，她是很厌恶这些东西的。顺手除掉就好了。
一号的身体还在那里，等会就依照她身上的东西去找到大熊那个混蛋。然后……解决掉那颗头和那个男人。这一次，她就会做好完全的准备了。最后再回来找佐藤。
等到身体彻底长好已经是快一个小时过后，凌晨接近五点时候，天空已经隐隐范白，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而远处的大桥处似乎也有早行的路人和商贩开始走动。一号的确约在了一个好地方，足够偏僻，也不会有好奇心重的人来探险的地方。甚至几乎没有路过的行人。
就像她之前所说，是一个很好的葬身之地。对于任何一个富江来说。
不客气地扒下一号的衣服，她自身的衣服在大熊粗暴的分尸动作中已经粉碎，只剩下了一些无用的布条。只能先将就这个低劣的品味了。将所有肢体聚集在一起，撒上早就准备好的汽油，最后，扔下打火机。
这场火烧的时间并不短，富江一直守在一旁，亲眼确认了所有的东西都彻底化为灰烬。不是没有人看到这火光过来询问，但是看见小姑娘脏兮兮仍然带着泪痕的脸蛋，再看看火光里隐约煽动的字条，都明白了估计又是哪个刚和男朋友分手了的可怜孩子在和过去做个了断呢。好心的便就提醒几句，让她注意着，别别烧到旁边木屋引起火灾。
富江一一应了，最后等到火焰彻底消失，方才重新戴上墨镜，大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我成了富江的移动提款机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