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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完结篇(4) ...

  •   马小白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众人给他让开道,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去,从赵元的腰间抽出了剑,走进了牢房。

      怀准见到齐令仪来,就知道事情不对。他往后退了几步,紧贴着墙,大喊“牢头”。

      喊了半天救命,没人理他,他又开始向齐令仪求饶。

      马小白拿着剑一步步逼近他。不过几步距离,怀准却已经流下了冷汗,他一边跪在地上求饶一边在回忆着什么时候得罪了眼前这个少年。

      可他却完全没有印象是什么时候结下的这个仇。

      见这几个人都没有救他的意思,怀准抓起地上的茅草向马小白扔去,趁着马小白躲避,他奋力向外冲去,希望能求得一丝活路。

      可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不过是垂死挣扎。

      怀准艰难地低头,看着从自己胸膛穿出来的剑,不甘地倒下了。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答应帮世子去做那件事了。

      可惜,世上最不可能的,就是早知道。

      燕绥倒是没有想到,马小白会这样干脆利落地杀了怀准。据马大匪所说,当初怀准在众人面前杀死马小花的手段极其残忍,他以为,马小白至少也会折磨一下怀准。

      却没想到,马小白只是一剑了结了他。

      马小白哭了,他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在小花死的时候就流干了。

      怀准终于死了,小花和寨子里许多人的仇都报了,可是小花还是不能回来了。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向他笼罩来。

      齐令仪和关维桢走了,留下了燕绥让他把马小白带回去。

      “可要去碧波湖上转转?”关维桢问道。

      齐令仪应了。她同情马小白,但她自己还有许多事要做。马小白的仇报了,接下来就要靠他自己走出来了。

      碧波湖仿佛还是那日的光景,两人又在船尾支起了钓竿,还是一样,齐令仪没钓起来一条鱼,大概鱼儿真的会躲着她的鱼钩走吧。

      “你府里现在怎么样?”齐令仪盯着水面没有回头。

      “都好。自给他们分了家,府里就清净了。我让人种了许多花,还让云先生辟了一个药圃,你喜欢小动物吗?我听人说最近西市上有人带来了几只好看的波斯小猫,你想养吗?”关维桢慢慢说着。齐令仪明明问的是他的情形,他却一字一句都说的是为齐令仪布置的东西。

      “呵呵。”三哥是这样,关维桢也是这样,她齐令仪真是幸运,能遇到这样好的人,“养啊。我想要只小白猫行么?”

      “好。”关维桢笑言,眼中都是宠溺。

      齐令仪知道关维桢给了府上罗权的妻妾子女一笔钱,让他们自立门户。这样其实对那些人也是最好的,他们从前与关维桢的关系并不亲近,出府去过反而更自在些。他们也明白,如果不是有关维桢在,就凭罗权造反这一条,他们就都该下大狱,看看高贵的王妃和世子如今不也被关在牢里等着被流放么?所以云先生给他们发银子的时候,他们都爽快的接过,收拾包袱出府去了,到没有闹出很大的动静。

      除了罗曲幽。

      听说她在王妃的娘家秦候府上日日闹腾,咒骂关维桢,求侯爷和侯夫人去救她娘和哥哥。侯爷和夫人本也心痛,毕竟那是他们的女儿和外孙,他们也不忍心看着两人受苦。但是如今是什么样的情形?他们参与了造反!造反这样的事哪家敢沾上一丁半点?这不是和自己的命过不去么?侯府上上下下还有这么多人,难道都为了这两人去陪葬?再说关维桢,虽然觉得他可恶,可他到底是如今的淮南王,是皇上跟前第一号的红人,连秦侯爷在关维桢面前都得给个笑脸,说尽好话,罗曲幽却敢大声咒骂他。

      开始秦侯爷和老夫人还怜悯罗曲幽,日子久了,也厌了她,觉得她一点也不能体谅侯府的难处,只知道每天闹腾,又怕她做出什么糊涂事,于是只能派人每日看着她,把她关在侯府的小院里,预备找个人家,多给些嫁妆,早早将她嫁出去。

      “你可有去看过你父亲?”罗权犯的是叛国之罪,其实是怎样都不能赎了他的罪过的。可当年关维桢救了先帝一命,先帝赐给他了一块免死金牌。

      虽然此时的关维桢内里早已换了人,但是他占了原先“关维桢”的身体,总要为他做点事。他能感觉到,原先的“关维桢”对罗权还是有感情的。

      现在罗权时常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念叨的是那位早已殒命的关小姐,他这个样子,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老人,再掀不起什么风浪。

      齐德坤允了。让关维桢去另找了一个死囚代替罗权服刑,罗权则被关维桢偷偷接出了天牢。

      “没有。现在的他应该不想再见到我。按照他的要求,我找人在我母亲下葬的妃陵附近建造了一座房子,有两个人照顾他。听说他每日都搬着椅子坐在能望见妃陵的地方,一坐就是坐上一整天。他也没有再闹腾了,这样也许对他才是最好的。”关维桢也有些感慨。其实皇上还是派了人守在罗权的周围,毕竟他曾胆大包天,万一他有什么别的心思,皇上不会再手软,肯定会就地处决了他。

      这样也好,起码还活着,还能守着心爱的人。

      “你在宫里过得怎么样?可还好?”不想再聊关于罗权的事,关维桢转而开口问齐令仪的近况,他已有太久没有见过齐令仪了,所以今日一听到她会出宫,早早就去了天牢等她。其实他知道齐令仪一定过得很好,他在宫里也有人,每次都会告诉他齐令仪又干了什么。皇上和皇后都对齐令仪很好,他知道,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好啊。皇兄和皇嫂都对我很好,珊彤也很可爱。”

      “令仪,可你不能一直待在宫里。”关维桢也蹲了下来,将齐令仪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令仪,快跟我回家吧。”

      齐令仪的脸红了,还好这是在湖中间,没有其他人,否则更是要羞死了。

      关维桢看得心中痒痒的,温声道,“我今日便进宫,请皇上为我们赐婚,好不好?”

      齐令仪红着脸,本来想点头,忽然又摇了头。

      关维桢心中一“噔”,以为出了什么事,齐令仪又道,“再等等吧,皇兄刚与我说让我在宫中陪陪皇嫂。你知道吗,皇嫂有喜了,这是皇兄的第一个孩子。”

      说话的时候,齐令仪的眼睛亮晶晶的,关维桢虽然也高兴,但也同情自己,想娶个媳妇怎么这么难,“那我呢?那么大的王府,整天就我一个人,令仪,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么?”

      齐令仪”噗嗤“一笑,关维桢这个样子还真是没见过,要让上饶的人知道那个“冷面阎王”还会这样撒娇,恐怕下巴都会吓掉吧?

      “我可不管你,我还等着当小姑姑呢!有本事你跟皇兄说去。”

      关维桢耸拉着脑袋摇摇头,这对兄妹,还真是吃定他了。

      笑闹一阵,齐令仪想到了珊彤,又想到那个只匆匆见过一面的大姐姐,“维桢,这些年,皇兄和大长公主的关系怎么样啊?”

      关维桢知道她说的是珊彤郡主的母亲,“皇上宠爱珊彤郡主,对大长公主也很好,出席各种场合,都能看出皇上对大长公主还是很尊敬的。”

      大长公主也曾经在皇后膝下待过一段时间,不过那时她已经长大了,只过了不久就许了驸马出宫开府了。

      这就奇怪了。既然皇兄与大姐姐的关系并不差,皇兄为什么不同意让大姐姐进宫陪伴皇后呢?那明显是不信任啊。齐令仪心里疑惑,却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以后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她总会知道。

      现在,她就想和关维桢安安静静的这样待着,什么也不想。

      日子平静的过了几个月,南疆的战事还在继续,倭寇也还是时不时地骚扰沿海的百姓,宫里赵皇后已经显怀,齐令仪更是小心翼翼地照顾。

      珊彤也长时间住在宫里,只在每个月回大长公主府看看,但是第二日宫里必定会派人来接她,说是赵皇后想念,离不开她。

      即便帝后再宠爱珊彤郡主,也不可能不让她回家。就是再天真的人,此时也看出了问题。

      珊彤郡主被拘在宫中,最着急的一定是大长公主,这皇室兄妹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驸马爷陈将军刚刚立下大功,帝后应该更信任大长公主府才对。

      凤阳宫,珊彤小跑进院里,就看到齐令仪正在齐德坤给她新修的池塘边喂鱼。她握了握手中的篮子,向齐令仪跑过去。

      “小姑姑!”

      齐令仪回头,就看见珊彤提着裙摆向她跑过来,还是那副活泼的样子,待跑到身前,她微喘着气急着把手里的东西递到齐令仪面前,“小姑姑,你看!”

      只见那篮子中装的是闪着晶莹水光的荔枝。

      “都这个时节了,居然还有荔枝?珊彤,你从哪弄来的?”齐令仪笑着道,伸手从篮子中拿了一个,拨了喂入嘴里。显然是冰镇过的,还带着些微的冰凉。

      “好吃,谢谢小珊彤啦!”

      “小姑姑,你让他们都退下,我剥给你吃好不好?”珊彤的眼中有着急切。

      齐令仪吩咐了一句,宫女们都退下了,只留了两人站在远处。

      拉起珊彤郡主的手,齐令仪将她领到一旁的亭子中坐下,轻声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珊彤摇了摇头,咬着下嘴唇,那样子看得齐令仪心都揪起来了,“你与小姑姑说,怎么了?”

      在着宫里,珊彤身为郡主,深受帝后宠爱,一般来说,应该是没有人敢欺负她的,看着样子,又明显是受了委屈,齐令仪一时还真想不出是什么事。

      “小姑姑。”珊彤咬着唇,下了决心一般问道,“我母亲是不是得罪了舅舅和舅母?”

      “你怎么这样说?”齐令仪哑然。

      “原先舅母不让我回府,我以为是舅母怀着小外甥需要人陪,可是周围的人都说,是舅舅不喜我母亲,所以不想让我回去。这是真的吗?”珊彤满脸愁色。这都是她至亲的人,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了,纵然珊彤再天真,她的周围总有人能看出来不对劲。皇上疏远着大长公主,宫里宫外不知有多少人在私下讨论。只是珊彤无辜,皇兄也不想让她卷进这些事中,所以才让皇嫂将她留在身边,这样万一大长公主府出了什么事,也不会危及珊彤。

      齐令仪怜爱地抚了抚珊彤,温声道,“你舅舅与你母亲是兄妹,是有至亲血缘的,就如我和你一样。你舅舅这么疼你,怎么会疏远你的母亲?但是亲兄妹之间有时也会吵架,也会有误会,你看我,当初不是也和你舅舅闹得不可开交?但是亲人就是亲人,误会终究会解开,只是你要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自己去把事情弄清楚。这事你不能插手,知道吗?”

      小姑姑没有糊弄她,母亲和舅舅之间确实有问题,但也许真的像小姑姑说的那样,矛盾需要他们自己解开,“那他们需要多久才会和好?”

      “呵。这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太久。你呢,就要每天开开心心的,你开心了,你母亲和舅舅也会开心,他们心情好了,也许就和好了。”

      珊彤点点头,心中突然轻松了一些。

      原来只是误会,舅舅和母亲还真是幼稚,还不如她,她都没跟别人冷战过这么久。

      哄好了珊彤,见她一脸轻松的走了,齐令仪坐在凉亭中细细想了起来。相处了这么久,齐令仪慢慢发现,齐德坤其实是一个很重情的人,这么多年了,无论是他对父皇母后,还是对赵皇后、珊彤,都可以看出来。

      这样重情的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曾经尊敬的长姐生出疏离之心,想来大姐姐是做了什么让齐德坤寒心且不可原谅的事。

      看着池塘里凋败的莲花,齐令仪不知为什么又想到了莲子。

      “公主。”马小白走上前来,在齐令仪耳边低声道,“王爷传来消息,南疆土司乞和,已经派了使者到上饶,不日便会进宫。”

      自从马小白在天牢刺了怀准那一剑后,被燕绥带回了天然居,燕绥问他报仇之后的打算,是否想去找寨子里的人,他说,“公主的恩德,马小白此生不敢忘,愿为公主驱车牵绳,舍命相随。”

      燕绥将这话告诉了齐令仪。他看人很准,马小白是一个成长很快的人,曾经他心中怀有极大的仇恨,却能控制自己,利落地解决了怀准,经过此事,想必他的心性会更加坚韧。上饶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潮汹涌,争斗不断,更何况罗权造反的余孽并没有完全清除干净,这些人难免不会找齐令仪麻烦。马小白背景干净,又对公主感恩,是一个跟在公主身边很好的人选,所以他才会专门进宫一趟将马小白的话转告给公主。

      齐令仪其实很喜欢马小白这样的孩子,有情有义又知道分寸,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历练几年,终归不会埋没了他。

      因为马小白年纪小,也不算犯忌讳,所以就由皇上特批,跟在了齐令仪身边,可以出入宫禁。如今常作为关维桢和齐令仪之间的联络人。

      “前段时间还听说南疆突然实力大增,战事胶着,怎么会突然求和了?这是要接受招安了?”齐令仪疑惑。

      “这个,王爷没说。只是王爷说了,此事可能并没有这么简单。”

      “我知道了。你这几日也多注意南疆使团的动静,给燕叔那边也递个消息,让他将南疆那边谍纸调来给我。”

      凤阳城的仁义楼已经拆除,曾经辉煌无限,让无数人心向往之的地方成了一块废墟,仁义楼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却依然活跃着。

      燕绥在凤阳待了三个月就是为了处理仁义楼转到地下。从前燕绥故意将仁义楼的名声壮大,是为了吸人眼球为造反做准备。如今转为地下,其实更有力于仁义楼的运作。谍报机构本就应该隐藏在暗处。

      谍纸很快被送到齐令仪这里,这几日她除了每日去赵皇后处陪伴,就是待在凤阳宫里细细看着一条又一条的消息。从她入宫后,她其实不想再管这些事了,没想到皇兄还是将仁义楼交给了她,她也有些懒了,每日只想逗逗珊彤、陪陪赵皇后,偶尔与皇上下棋,有时也会溜出宫去见一见关维桢,这样的日子太悠闲了。燕绥也知道齐令仪一直都向往这样的日子,她过得很开心,燕绥也不想打扰她,于是楼中的信息多由燕绥处理,只有他认为特别重要的比如叛党余孽等才会将消息递给齐令仪。

      所以齐令仪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些从各地传过来的谍纸了,花了这几日慢慢梳理才有了个大概。

      今日就是南疆土司的使者觐见皇上的日子,齐令仪因为太过在意,就求了皇上躲到了殿后,她要亲眼看看南疆是否真心求和。

      “南疆使者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使者一行三人走上大殿,对皇上行了礼。

      “免礼。”

      “皇上,我们此次前来是受了我们土司大人扎波黑大人的委托,向皇上求得和平,为边境百姓带来安宁。”打头的那个使者说道。

      “南疆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归顺我大齐,南疆的百姓本就是大齐的百姓,就连扎波黑这个土司还是先帝亲自加封的。只是没想到,他是只不安分的白眼狼!竟然私自练兵,挑起战事。不过,战事早一日平息,百姓就少受一日苦。可扎波黑从不是这样顺从的人,说吧,他有什么条件?”齐德坤话语中表现出了对南疆的不满,告诉他们要想讲条件,先要摆好自己的位置,放低了姿态再来说话。

      “皇上说得是,”使者像是从善如流,面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我们土司大人说了,他愿意认罪,也愿意接受朝廷的招安,只要皇上赦免了南疆百姓和土司大人的罪。”

      现在战事胶着,虽然这仗打下去齐国还是有很大概率能赢的,但是那样会损耗齐国许多的金钱与将士的性命,这两年先是黄河大水,又是西北不稳,为了安抚达延汗朝廷也出了不少血,东边的倭寇也没有一日消停,国库早已难以支撑。若战事继续,朝廷必然要家中税负,这对百姓可不是一件好事。

      本来南疆突然实力大增,战事胶着,让朝廷很是着急,没想到南疆土司扎波黑愿意认罪,比起继续打仗的后果,赦免其罪可真不算什么。

      “若扎波黑接受了朝廷的招安,朝廷自然会赦免他的罪。签下和书之时,朕便会下诏。”

      朝臣都松了一口气,这样可谓是不废一兵一卒就解决了南边的大事。

      “多谢皇上。”那使臣谢恩,却没想到话锋一转又说道,“只是我们土司大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听说皇上的亲妹凤阳长公主不久前还朝,皇上宠爱非常,所以,我们大人想请皇上赐婚,将凤阳长公主下嫁南疆,这样才能安了南疆百姓的心。”

      “你说什么?!”

      “放肆!”

      齐德坤和关维桢同时出声,声音惊怒,他们怎么敢将心思打到齐令仪的身上?

      “只要皇上能够赐婚,南疆的和书就会送到皇上的手上。请皇上念在百姓的份上,将凤阳长公主下嫁南疆。”那使臣再次开口。

      关维桢恨不得上去掐死那个人。早知道他们是这个打算,他根本不会让这些人活着走到上饶!

      齐德坤气得快把身下的龙椅捏碎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回小仪儿,让他把天上的星星摘给她都觉得不够,怎么可能将她嫁到南疆那么远的地方,小仪儿也是那些人能肖想的?

      他忽然想到齐令仪正在后殿听着,他怕齐令仪受了惊吓,只厉声道,“扎波黑想求得南疆的和平就少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若不是真心求和,那便打下去,打到他认罪!”

      说完,便向后殿走去。李福急忙喊了一嗓子,“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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