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Chapter 2
“那个...爸，我...你给我寄点钱吧！”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对你说。
“干嘛啊？你妈难道不给你钱吗？你也知道，我过得也不宽裕，她......她不会给我太多的。”我听见你在电话那头尴尬的吞了口唾沫。
“我......给我寄点吧......”我厚着脸皮央求你。我感觉嗓子像是喝下钢水一样，沉，又有点堵得生疼。
“嗯，好吧。那给你寄两千吧，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你喘了口气，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你一定把眉毛拧在了一起。
“嗯，够我花半年的了。”我微微牵动嘴角。
“嗯，省着点花，要省知道吗？一定要省！”你在那头不停的说。我清楚的听见了你的口水飞溅到听筒上发出“咝咝”的杂音。
“嘟——嘟——”你结束了通话，我呆呆的举着手机在耳边，愣在那。许久，才放下停滞在耳边的手。
喉咙觉得火燎燎的疼，总感觉有什么堵在那里。
总觉得怪怪的。
“呵，可笑......”
“砰——！”我一拳打在校园最角落的墙上。清晰的痛楚沿着筋脉延伸到骨血里，延伸到心脏。但是，那根本不及心上痛的千万分之一。
一遍又一遍，不断的与粗糙的墙死命摩擦。
血渐渐洇在布满青石苔藓的墙上，混合着血液，有种令人作呕的腥味。
真恶心。
我看着手上张牙舞爪的伤口，血混合着青苔与墙灰，紫黑色的，令人作呕的混合在一起。“真让人不舒服。”我厌恶的看着伤口，就像厌恶自己一样。我伸出另一只手，不停在抠着这伤口，不停的用力抠着，想把那些污秽全部扯下来。指甲嵌在伤口里，我并没有把那些脏东西弄下来，相反的，它们嵌在我的伤口上，死死的，与我不可分离。
我也把自己弄的——血肉模糊。
“喂，你在干嘛？！”林月白跑过来，一把拽过我的手，死死地钳住我的手腕，看着那些狰狞的伤。
“你弄什么啊？自残？自虐？你就那么不知道爱惜自己？你做给谁看啊？这样有意思吗？你这样做让我很难受你知道吗？！”林月白就那么大声地喊着我。我愣了几秒钟，一下子甩开他的手。“呵呵，我用不用跟你说句谢谢啊？”我转身向教学楼走去。“管好你自己就得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只知道他死死地握住了拳头。
Chapter 3
“早啊，江心，一起走吧。喏，拿着。”林月白扔过来一袋牛奶。我愣了一下，然后接住了它。
“干嘛，你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了吗？能不能不要天天缠着我啊？不嫌烦吗？”我随手将那袋牛奶扔进他的自行车筐里。转身走掉的时候，我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情绪。那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写满心疼，写满心酸，亦或者是写满伤感？
总之，我不懂，也可以说是装着不懂。
“诶呀，月白啊，你上学快迟到了吧？快走吧，别和那种不干净的人走在一起啦，你都会被带坏的啦。”林月白的妈妈又出来告诫他的宝贝儿子要离我远点了。
我一直都不在意这些，从不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他们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要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不在乎。毕竟这些东西不能当钱花也不能当饭吃。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和他一起上学。
“诶呦，林月白，今天怎么没和你媳妇一起啊？”到学校后，林月白被他的哥们们堵在那问。
“啊，没什么，她说今天想自己走。”林月白一把甩下书包，拿起篮球和一帮人叽叽喳喳的向球场走去。
Chapter 4
“妈，学校要开家长会了。”我边刷碗边对江艳华说道。
“那怎么样？你还用我去吗？你不是天天很牛逼吗？”江艳华一边啃着残留一点果肉的果核，一边挠着头发。
“你不愿意去就不去，还真没人求你去。”我甩甩手上的水，往卧室走去。
“砰——”脑后被一个物体袭击了，潜意识低下头看，是那个残留的果核。我伸手摸了摸头发，上面沾着黏糊糊的果肉汁液。
我弯下腰捡起来，顺手扔了回去，砸在了江艳华胸前。
一个残破的果核被我们丢了一个来回，碎了。折断了一半，露出了发黑长霉的黑核。
“我唯一欠你的，就是这条命。”我推开她走开。
“那你现在就还给我吧。”江艳华拿起菜刀向我挥来。我顺手关上厨房门。“咔——”一声，我听见木质门碎裂的声音。
“你越想要我就越不想给你。”我敲了敲门说。
“你他妈的给我去死！”江艳华在门的另一面大声吼叫。
Chapter 5
林月白在家里能清楚地听见隔壁屋子里的争吵声。毕竟这个破败的弄堂隔音并不好。但对于这样天天都会上演的争吵，却又无能为力。
“还好吗？”林月白再次按下删除键。他不知道该怎么发。“没事吧？”又显得不够妥当，又删掉了。手机的显示键一直在闪，最后湮灭在漆黑的屏幕里。林月白再一次解开屏锁，点开江心的电话，拨了过去。
“嗯？”江心接通电话。
“恩，你……”林月白有些迟疑。
“啊，我没事，你还是学你的习吧，省得被你妈念。”江心顺手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挂线的声音，听得心里有点堵。
林月白重新点开短信，发了一条短信给江心。
“你没事就好。”
“嗡——”手机一阵震动。江心点开了短信，看了一眼。又将手机扔到一边。
林月白一遍又一遍的按着锁屏键，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却一直没等到江心的回复。
Chapter 6
江艳华拖着双拖鞋在院子里梳头。
“诶呀，今天弄堂里怎么就那么埋汰哩？”林月白的妈妈一大清早就开始唧唧。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啊？”我又听到江艳华的声音了。
“什么什么意思啊？我能有什么意思啊？”林月白的妈妈吊着嗓子阴阳怪气。
“你妈逼的，别特么用那种声音和我说话，要死赶紧死。”
“诶，我说你这人真没素质，张口闭口妈的妈的，你很厉害嘛。”
“那你他妈的就来试试！”江艳华扔下木梳一把抓住林月白他妈的头发。一顿撕扯。
“啊！！你个疯婆子，快住手！诶呀，月白啊，快来啊！打人了，快来人啊！出人命了！要打死了！”林月白他妈的叫声贯穿了整个弄堂。
“你妈逼的，你再叫嚣啊？！刚才不是很厉害嘛？！啊？逼养的？”又传来江艳华骂街的声音。
我已经看到了弄堂里有人站在一起看好戏，一起议论这场闹剧。
我并不想插手他们的争吵，但林月白过去了就不一样了。
“别打了，你们别再打了！江阿姨，您不要再打了。”林月白从屋里跑出来拉架。
“小兔崽子，这和你没关系，给我滚一边去。”江艳华大叫。
“阿姨，您住手吧，别打了。”林月白用力想拉开这两个疯女人，可是毕竟这两个女人处在癫狂状态，根本无能为力。
“江艳华你个贱婊子，你放手啊！”林月白他妈也开始反击，死死抓着江艳华的头发。
“你个逼养的敢抓老娘头发！”江艳华用力撕扯林月白他妈的头发。
我直愣愣的走向林月白，一把拽开他，然后又走向他妈，一把拽开。“喂，妈，你也放手。”边把林月白他妈从江艳华手中拽下来，边劝江艳华放手。
两个女人终于肯放手了，但都不忘了问候一下对方的父母。
“妈了个逼的，你别再让老娘逮到你。”江艳华在叫骂声中回了房间，“砰——”的摔上了房门。
“臭婊子，别得了吧瑟的。”林月白带着他妈回屋了。
弄堂里的人渐渐散去，有的还没有看够这场好戏。
弄堂里又重新归于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