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淼淼情事》他人亦已歌

6、所谓初恋

　　余淼淼是在初三的时候认识何慕言的。
　　那天是学校开运动会，嗯，晴朗，很好的天气，为发生点什么提供了天气背景。地点，学校操场，为发生点什么提供了地点背景，不是厕所啊，学校后面小山坡啊这样莫名其妙的地方，人很多，为何慕言的翩然出场提供了很多很好的陪衬。就像周星驰的电影中的秋香一样，有了那么多的绿叶，秋香姐姐忽然就那么入眼入心了。
　　余淼淼是个运动白痴，所以为班级在年级争光出彩去跑个800米呀，跳个远啊，对她而言几乎不可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满操场跑，一边给正在比赛的班级运动员加油，一边写比赛进程的稿子，然后能在校广播站播出来，也算为班级做贡献了。
　　那时候已经11点过，是上午的最后一场赛事，男子3000米。初一年级的小朋友也有人参加了这场比赛。几圈过后，其中有个小男生实在跑不动了，一个人掉了很远，大约他跑不完了吧。余淼淼这样想。忽然，赛道外出现了另外一个男生，他陪着那个参赛的同学在跑，一边跑一边和他说话，还给他递水。跑到余淼淼身边时，清冷的声音就那样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过那么多五花八门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然后让她上了心。
　　“结果没关系，我们参与了，还努力跑完，这样的过程是最重要的。加油，我会陪你跑下去。”
　　那个人，就是何慕言。
　　很久以后，余淼淼在想，她是不是一直就在验证何慕言的这句话。参与这场感情，失望，甚至绝望的时候，就安慰自己，过程最重要，结果没关系？
　　他们是否跑完了3000米，余淼淼班级是否得了年级第一，这么多年过去，都已经模糊了记忆。余淼淼只记得，后来自己一直千方百计打听那个男生的名字和班级。辗转获得他的信息，都已经是一周过后了。
　　何慕言，高二理科一班。
　　不是一个班，甚至年级都不一样。唯一庆幸的是，他们是同一层楼。而且高二理科一班的教室在厕所旁边，虽然不是一个美好的地方，却甚得余淼淼的心。要是自己的班级在厕所旁边，就不美好了。
　　于是，每节课下课，余淼淼都会去上厕所。
　　女孩子们上厕所总是成群结队的。所以余淼淼的同桌，前后桌，前后桌的同桌们，都是余淼淼的“厕友”。同桌王思雨甚至开始怀疑余淼淼尿频，委婉地劝她去看看医生。
　　后来女孩子们知道了她的秘密，也就每天陪着她去上厕所，每次经过高二理科一班，都扭头瞄一眼那个人在不在。
　　余淼淼甚至发展到吃完晚饭就迅速到教室，趴窗户上看操场，如果看到何慕言从生活区那边走过来，就会拉上一个同学，装作下楼买东西的样子，去和上教学楼的他，去偶遇。是的，偶遇，什么都不说，就对面遇见，擦身而过而已。每天做完课间操，余淼淼也会或快或慢地调整自己上楼的速度，用以保证和何慕言能够走在同一水平线，最好能够在拥挤的人群中走在左右，真正做到“擦肩”。
　　真是疯狂，余淼淼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