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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好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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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源夜九在外边等了许久,他在路中央站的笔直,还试图拔了伏见的刀冲进去,被草薙勾着脖子动弹不得。
草薙就站在源夜九斜后的地方,他点了支烟,放在唇边想吸一口,忍了下来。结果那灰白的烟袅袅上旋着,渐渐的就到了头。
暮色将近的时候,宗像扶着周防尊,两个人渐渐的走近了。
吠舞罗和scepter 4的人都迎了上去。
草薙想了想,拍了拍源夜九的头,“要哭吗?”
源夜九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顺势推了一把草薙,“快去吧。”
草薙看他一眼,把手插在裤袋里,走向了周防尊。
伏见从一开始源夜九想要拔他的刀之后就没走远过,他也不看源夜九,“要不去吃个饭?”
“你做?”
“我做。”
“啊……那还是不吃了吧。”
“……你这家伙!”
“开玩笑的。”源夜九扭头看着皱眉的伏见,笑眯了眼,“前几天我去看了,那个废弃工厂,已经被拆除了。”
伏见愣了愣,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着站在前方的草薙,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周防尊失去了赤王的能力,反而笑得十分畅快。等走近了,虽然有些脱力,他还是轻轻的推开宗像,双手插着兜微微的扬起了头,“久等。”
赤王的氏族吠舞罗都围在周防尊身边,他们的身上渐渐有了一抹赤红的光升腾而起,每个人都是热泪盈眶,“NO BLOOD!NO BONE!NO ASH!”
“NO BLOOD!NO BONE!NO ASH!”
“NO BLOOD!NO BONE!NO ASH!”
本来至少看起来并无异常的源夜九听了这句话却是面色惨白,他看着周防尊走到自己面前,终究是红了眼眶,“他呢?”
“NO BLOOD,NO BONE,NO ASH.”周防尊本来就声音低沉沙哑,这会又莫名的带上了些肃穆。
“我说呢……刚刚听见就觉得这句话是给阿司准备的一样啊……”
燃烧殆尽,尸骨无存。
“不过他最后对我说了一句话。”周防尊看着源夜九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说,“好像是要说给你听的。”
源夜九不说话,就直直的看着周防尊,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要听话,不要哭。”
源夜九面上一僵,他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阿司果然很难为人。”
草薙看着源夜九就不忍心了,他想走上前去抱抱他,没想到却被伏见挡了下来。他面色一僵,复又微微笑起来,“伏西米?”
伏见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觉得源夜九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他回头,看见源夜九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八田站在不远的地方,看见伏见的动作,还以为伏见故意跟草薙过不去,几乎就要扑过来跟伏见打起来,镰本好不容易才拉住他。
“就你这种没脑子的家伙,”伏见皱着眉头看着源夜九,一脸恨铁不成钢,“活该你被吃的死死的。”
源夜九愣在原地,看着伏见甩开自己的手跟八田在旁边打起来,抿着唇有些不确定的问草薙,“他说我是没脑子的家伙?”
“对。”草薙肯定的点点头,“他说你是没脑子的家伙。”
“我被谁吃的死死的?”源夜九索性扭过头去看草薙。
“嘛~”草薙顺了顺源夜九染着血的头发,笑眯了眼看了看伏见,“大概是我。”
回去之后草薙跟源夜九解释,没有看见苏我的尸骨,还有可能是苏我回了他们原本的时空。
源夜九抿着唇点点头,更能接受这种说法一些。
十束就坐在周防尊旁边,拿了水果叉吃水果沙拉,他听着草薙跟源夜九说话,最后笑眯眯的跟周防尊感叹,“这就是语言的艺术了。”
周防尊不说话,但是他想了想,如果草薙说的这些话是语言的艺术,那么大概他说的话也能被称之为语言的艺术吧,因为有了他的话才成就了草薙的。
宗像坐在周防尊对面,他听了几个人的言论,推了推眼镜,同样不说话。
至于这两位不做评论的理由,大概是他们亲眼见着那个穿着和衣的青年在他们面前被一点一点的分解,最后什么都不剩下。
哦,如果要问为什么宗像会在homra……因为此次过后吠舞罗和scepter 4的人难得缓和了一点关系,为了庆祝避免剑落的灾难而一起庆祝。
但是源夜九觉得很焦躁,虽然他接受了草薙的说法,但是内心还是很抗拒这样的庆祝。
他怕一不小心,今天的聚会就成了庆祝苏我的死亡。
这不管是听起来还是实际上,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草薙看他一直闷着坐在窗边不再说话,就说去拿些吃的过来,让他乖乖坐着等着,很快就回来。
结果草薙转身朝着放吃食的长桌走过去,快要到了的时候,却被伏见拦了下来,他勾着唇角笑,“伏西米?”
伏见顿了顿,在离草薙一步开外的地方站定,“那个工厂,是你做的吧?”
“你说什么?”草薙面上满是不解,可眼里又参杂着一点点的笑意。
伏见暗自握紧了拳头,“我就当做我不知道。”
草薙接着笑,“你最好就当做你不知道。”
他拿了吃的回去,源夜九正拿着终端逛论坛。他一手抽了终端顺势把装食物的碟子放在小矮桌上,“少玩,对视力不好。”
源夜九抿着唇笑,拿叉子叉了草莓塞进草薙嘴里,最后自己拿着纯净水喝了一口,“你是我监护人吗,管这么严。”
“不是监护人。”草薙吃了酸甜的草莓,觉得味道不错,就干脆接过叉子喂给源夜九吃,“是要跟你共度余生的人。”
“不觉得太早了吗。”源夜九嘴里咬着草莓,咕囔着摇摇头拒绝草莓,指了指青苹果,“你还很年轻,不要太早做决定。”
草薙手上动作一顿,他用空着的手去捏源夜九的脸,皮笑肉不笑,“怎么着,这意思是觉得比我小的你还年轻,定的太早了吗。”
“没有。”源夜九也不挣扎,倒是十分老实的让草薙捏的脸都红了,“我只是不想你后悔。”
草薙一愣,末了却是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拉着源夜九的手,轻轻咬了一口源夜九的手指头,“你让我怎么说你……别多想,怎么会后悔。”
他有时候会觉得牵扯上源夜九的事总会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比如那个坐落在郊外的废弃工厂。
半年前源夜九离开,又过了一阵,草薙才想起他跟源夜九一起去拿过东西的地方。
但是当他站在那个地方,面前再没有复式的独居,只剩下一个废弃工厂,他不用问就知道,又被源夜九的幻术骗了。
他推开锈迹斑斑的门,被建筑里扬起的灰尘扰的有些呼吸困难,连带着的面色也难看起来。
他没想过两年的时间源夜九是住在这样的地方。
一楼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但是上了二楼,草薙四处转悠一圈,看见有两间间屋子里各有一张单人床,被褥被折起来用塑料纸盖住,木质的床板已经蒙了灰。
有一个小房间,大概是被用作厨房了,里面有一块像是用来切菜的板子,还有一只小小的电锅。
最大的房间里有两只板凳,用塑料纸遮着灰。
除此之外,再找不到别的能提及的东西。
草薙就站在卧室门口,因为灰太多,他连靠墙都懒得。他抽了足足有半盒烟,最后皱着眉头拍了拍手离开。
这里是曾经源夜九住过的地方,和另一个人一起,但是源夜九并没有回来。
草薙离开工厂没走多远,他突然回头,就那么巧,看见了刚刚到的伏见。这样他才明白,原来那两年和源夜九一起住的是伏见。
草薙试图让源夜九吃一些蛋糕,好歹能填填肚子,却被源夜九拒绝了。他只能又去拿火龙果来喂源夜九,看着源夜九拿着勺子吃水果,十分乖巧的模样,他却有些出神了。
说到底,虽然上次源夜九跑出去回了出租房,他只是下意识的打电话叫人拆了工厂,但是现在却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大概是出于[你的归处有homra一个就好了]这样的想法吧。
这样想着,草薙终于不再纠结。他开始努力说服源夜九让他好好吃东西,但是无奈,源夜九还是只能吃一些水果。
“吃不下去。”源夜九皱着眉头看着面前一小份意面,觉得有些难受。
“好好好。”草薙顺从的把小碟子放在一边,伸手给源夜九顺毛。到后来却是他自己有些难受了,“什么时候能好一点啊。”
他知道源夜九不吃不是因为挑剔,是源夜九真的吃不下去。
和源夜九冷战那几天,草薙有一次没准备午餐,又忘了叮嘱十束,结果十束兴冲冲的做了咖喱盖饭。
源夜九性子冷淡,他也不跟十束说自己吃不下去,就一个人端着盘子试图吃一点,结果自己一个人在卫生间吐的差点哭出来。
源夜九没哭,倒是站在门外的草薙红了眼眶差点哭出来。
他有时候会想那时候如果自己不跟源夜九置气该有多好,源夜九也就不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夜里睡觉的时候,草薙仔仔细细的给源夜九掖了被子,最后把人一把抱进怀里,“Have a nice dream,my love.”
源夜九抿着唇忍住想要上翘的嘴角,“你这么说话我会做噩梦。”
“没事。”草薙亲吻他的嘴角,笑的十足温柔,“进我的梦,我的梦一定是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