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介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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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奥菲利亚在homra住下了……还是在源夜九的房间里。
十束有些担心的看了看笑得过于灿烂的草薙，扭头看窗边的源夜九和奥菲利亚。
奥菲利亚穿着源夜九给她买的T恤和短裤，坐在藤椅上，和源夜九一起玩国际象棋。
源夜九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笑得温暖和煦，输了一局又一局，“奥菲玩的太好了。”
十束知道草薙在生气，可是他不知道是因为奥菲利亚和源夜九住在一间房间里，还是因为源夜九如今的对奥菲利亚百依百顺。
又或者两者都有。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五天，十束捧着脸出神，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不过啊……
十束的眼神渐渐邈远，阿九的能力……可真有意思。
那天源夜九抱着奥菲利亚回到homra，他跪在沙发边上，手上戴着的戒指突然燃烧起熊熊的靛青色火炎。
他把手放在奥菲利亚腹部，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奥菲利亚腹部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是愈合，只是用幻术填补丧失机能的身体器官。”
源夜九面色惨白，他向后坐到地上，看着奥菲利亚渐渐的面色回暖，直到醒过来。
她看了看四周的情况，没有感觉到疼痛，甚至原本腹部骇人的伤口也已经愈合。她看着跪在面前的源夜九，突然神情慌乱，“夜九？”
“留下来吧！”源夜九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我会照顾你。”
金发的姑娘像是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静静的愣了一会，突然笑眯了眼对着源夜九点点头，“那么真是太好了。”
她会让源夜九陪她出去买衣服，陪她玩国际象棋，陪她压马路。
她甚至会对源夜九说，“夜九，吻我。”
不分时间，不分地点。
有时候是阳光微醺的午后，有时候是夜里客人正多的时候，甚至是在草薙面前，源夜九却都照做。
他一直微微笑着，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揽着她的腰就低头吻下去。
可是源夜九越是听话，奥菲利亚就越是肯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本来应该是死了的吧？
第五天夜里，她在源夜九的房间里洗了澡，围着浴巾就走出去。
源夜九坐在椅子上看书。
她知道，源夜九这几天都是坐在那张椅子上，夜里困极了，就眯着眼睛睡一会，一有什么动静就立马会惊醒。
所以他眼底的青黑已经越来越重，可是还是每天每天的装作精力充沛的样子对她微笑。
她走到源夜九身边，抽走了他手里的书，揽着他的脖子跨坐在他的腿上，看着他脸上渐渐露出不自在的神情，“夜九，我们做，好吗？”
源夜九一愣，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她会提这样的要求，“奥菲……”
奥菲利亚伸出一根手指头抵在他唇上，“嘘，不能答应吗？”
她跟源夜九贴的极近，能够听见他从唇齿间倾泻出来的轻微的叹息声。
然后她笑眯了眼，感觉到源夜九抱着她站起身，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浴巾只能遮住大腿根部的位置。源夜九的手落在她光裸的腿上，带着轻微的几不可察的颤抖，一路向上，轻轻的触到了浴巾的边角。
他停顿了很久，再要动作的时候，却是抿着唇面色悲伤的模样。奥菲利亚看了，咬了咬唇，终究是没再为难他，“够了……”
他像是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奥菲利亚在心里自嘲的笑，面上却还是笑得明媚，推了推他僵硬的肩膀，“开玩笑的，我要睡了。”
“晚安，奥菲，have a nice dream.”他微笑着帮她盖好被子，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他转身关了房间的灯，只留下一盏奶白的床头灯，就又撑着头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十束放好了摄像器材走上楼，看了看源夜九房门外的草薙，脚边是一堆的烟头。他微微皱了皱眉，小声说，“少抽点吧。”
草薙轻笑着点点头，双手抄着兜转身进了自己房间。他反手关上房门，把空了的烟盒抛进垃圾桶里，在抽屉里拿了新的烟开封。
他没有开灯，打火机摇曳着明灭的蓝色火焰，接着房间里亮起一点红色，蓝色火焰便消失不见。
第六天天亮，源夜九打开房门。感觉到脚下有奇怪的东西，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地的烟火和烟头。他不说话，转身拿了扫帚把垃圾处理掉。
“谁抽了这么多烟？”奥菲利亚有些惊恐的捂住嘴。
“嘛，我也不知道。”
他微微笑着，和奥菲利亚并肩走到楼下。吃早餐的时候，她突然扭头看旁边的源夜九，“今天夜九想做什么？”
源夜九一愣，随即温柔的笑，“想让奥菲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十束在旁边有些受不了的眨眨眼，他下意识的去看草薙，却见那人一副外界与他无关的样子。
“那么今天晚上夜九在酒吧做侍应生吧，穿执事装。”她眨巴眨巴眼，笑得俏皮，“总觉得夜九穿着会很好看。”
“好的。”源夜九点点头，“那么白天想做什么？”
“嗯……”奥菲利亚把空了的粥碗往旁边一放，“感觉还是很困，所以今天我想接着睡觉。夜九就不要看着我了，我又不会跑掉，你去草薙先生的房间睡觉吧。”
“啊？”源夜九看了看突然顿住的草薙，有些尴尬。
“啊什么？难道夜九要跟我一起睡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么就这样吧。”奥菲利亚拿纸巾擦了擦嘴，转身上楼，“夜九今天不要进来打扰我。”
“睡多了不太好吧？”
“你还是先解决你的黑眼圈吧。”
“……那午餐呢？”
“不用担心，房间里有吃的。”
源夜九皱着眉头喝了粥，“我吃好了，那么先走了。”
他站起来，一同起来的还有草薙。
草薙拉着源夜九上楼，“拜托十束了。”
十束笑得无奈，草薙没有说是拜托什么，可他明白，今天酒吧营业时间之前，草薙恐怕不会在楼下出现了。
源夜九被拉进草薙房间里，他皱着眉，“干嘛？”
“你很累了，我不跟你吵。”草薙轻轻的吻住他的眼睛，“好好休息。”
就听了草薙一句话，源夜九突然就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他的眼里满含疲惫和痛苦，抿着唇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多的挣扎，就躺在了床上，“……你干嘛？”
草薙撩开被子躺在源夜九身侧，他侧着身子揽住源夜九的腰，把人整个护在怀里，“别闹，好好睡一觉吧。”
源夜九眨了眨眼，也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他呼出一口气，再吸气，鼻尖满是熟悉的烟草味。
草薙看着源夜九睡过去，眼里也是疲惫和疼痛。他只希望源夜九现在能够好好休息，才能面对接下来的打击。
他想奥菲利亚的变化那么明显，源夜九不可能没发现。
他只是在逃避。
夜里，源夜九如言换了黑白的执事装去做酒吧侍应生，这也直接导致酒吧的生意更为火爆。
第七天早上，酒吧关门。
在藤椅上坐了一夜的奥菲利亚轻轻的垂着眼，“夜九，撤了幻术吧。”
草薙站在吧台前，他正准备关了吧台的灯，就听见奥菲利亚突然这么说了一句。他回过头，看见源夜九满脸的不可置信，又是几近绝望的悲伤。
“奥菲……”他颤抖了声音叫她的名字，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他们。
“我觉得，这样很痛苦。”奥菲利亚抬了眼，轻轻的笑，“想要靠着幻术活下去，必须每时每刻待在夜九身边，就要每时每刻的知道夜九不可能喜欢我……真是太折磨人了。”
源夜九一怔，他以为是因为昨晚的事。他突然俯下身疯狂的亲吻她的唇，一手扯了领带就抱住她，“奥菲！不要这样！”
他顾不得那些熟人，弯腰和奥菲利亚额头相抵。他的眼泪突然就顺着眼角滑落，落在奥菲利亚的脸上，“我们做吧……不就是做*爱吗，我可以的……我们做吧……”
“不是这样啊。”奥菲利亚也哭了，她伸手顺了顺他深灰的发，“想到自己的身体有一个窟窿，缺了器官，我却还活着，很可怕啊……夜九，放过我吧。”
他像是被那句“放过我吧”揪住了心脏，双腿突然就没了力，猛地跪倒在地上，“奥菲……”
“夜九不是希望我开心吗，可是这样我一点都不开心啊。”
不是的，这样的结尾，我真的很开心了，夜九。
“我希望夜九能开心一点，不要想太多，也不要……被我拖累了。”
她擦了擦眼泪，突然笑眯了眼。“夜九，做我的介错吧。”
这句话一出来，就连草薙都猛地睁大了眼睛。他靠着吧台，女人可真是复杂的生物啊。
希望爱的人不要被自己拘束，又希望爱的人永远记住自己。
奥菲利亚感觉到体内的器官正在消失，呼吸也逐渐困难起来。她从椅子上滑落，被跪着的源夜九揽在怀里。
她看着源夜九空出来的手上渐渐有了幻术凝结而成的短刀，突然就甚是柔和的笑眯了眼。
“……好的，奥菲。”源夜九笑得勉强，他仰着头眨了眨眼，感觉到泪水没入鬓发。他低着头看着奥菲利亚面色渐渐难看，一伸手，短刀就抹过她的脖子。
任由献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他伸手合上她带着笑的眼睛，闭着眼吻了她的额头。
“晚安，奥菲。”
“Have a nice dream.”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介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