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幻影公馆杀人事件（后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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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纳在解完谜以后显得对整个事件失去了兴致，跃跃欲试地想要去看棺材里的谜题。我只好把伊提欧交给剩下的两个人随他们处置，离这里最近的警察局有十多公里，这里方圆五公里又内都没有信号，等警察到这里我早就拿着书溜了。把这些事处理好以后因为我觉得配合法纳演一波比较有意思，就和他一起整理找到的带符号的物品。解决这个都不怎么用动脑子，物证一把一把的案子丝毫不能给我带来什么满足感，相信对法纳来说也是，三楼四楼似乎没有什么大件，都是一些可以轻松拿下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上的日语长短不一，但是每句的结尾都是をみてください，从通用语往回推测的话我猜应该是特定的结尾词或者名词某种行为。
我看见法纳蹲在地上用记号笔在画着什么，走近一看竟然是通用语和日语的对照表，上面只填上了几个空，但是估计给他点时间他能直接用日语写篇文章出来。
仿佛是沉入海底一样的思考着的法纳终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扭过头来问我：“你知道通用语中用的最多的单字是哪个吗？”
（因为通用语里不分平假名和片假名，所以在本文中用平假名表示日语，片假名表示通用语）
“嗯………是[イ]？”
“没错，跳舞的人像之谜的第一步，虽然对这个解谜没什么帮助………然后你看这个，相同的字符上其中有一个的左上有两个点，这样有两个点的符号超过了5个，应该是浊音…，这个空的圈圈和我们的半浊音记号的意思应该是一样的。这样は行就能定下来了。”他一边往纸上画一边给我讲着：“不过这之后就不太好填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有一点吧，只能作为开头的单字都不是ん，但是剩下的还是太多，如果能找到更多的句子就好了。”
“不，你说的很有用，或者可以从句子意思来猜………”
我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地下室。”
“什么地下室…”
“我说我们没去地下室。”
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法纳显得十分惊讶：“这里还有地下室？”
“刚才在外面走的时候看到的，墙根有通风窗。地下室的入口在壁炉里。我力气太小了打不开，刚刚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忘了告诉你。”我说的确实是实话，地下室的入口没有锁，但是也许是年久失修或者生锈，那扇门想打开要费点力气，按刚才法纳丢石头的力气来看，打开那扇门应该不成问题。“我觉得地下室应该是传说中的巴约拿私人图书馆，虽然地下太潮湿不适合放书籍…或许我们可以把东西拿地下室看看，说不定会有这种语言的相关书籍？”
“有道理，我也觉得在棺材和尸体旁边有点煞风景。”
果不其然，法纳轻松地打开了我说什么也打不开的门，下面是一条整齐的楼梯通往黑暗的地下。我和法纳分别拎着搜集到的带日语符号的东西一前一后走下台阶。台阶尽头如我所料是巴约拿图书馆。这里虽然年久失修又积满灰尘，仍然可见当年的辉煌与奢华。每一个书架都由是上好的木料制成的，书架上的精美雕花甚至还用真金镶了边。至于架子上的书分类整齐，每一本书都没有折角，看得出主人对书籍的重视。
法纳一边抱怨着这个手提箱子太重了一边帮我把东西搬到神秘学和文字学的书架附近，看到这么多没有贩卖过的私人装订书籍，他看起来还挺兴奋的。
刚见面的时候感觉他是个热情又爽朗的青年，但其实不是的，是他表现成那样而已。真正的他冷漠疏离，举动都带有很强的目的性，一开始就是带着针对性地接近我。
不过我也不好批判他，因为我也隐瞒了很多事，就像我没跟他说过壁炉里面有字，是盲文又是汉字。也没告诉他其实我一开始就猜出来他是谁了。
【已知即地狱】
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书的位置就基本知道了个大概，所以花时间陪法纳玩玩角色扮演游戏也没关系，现在一切准备都做好了，我也就不奉陪了。
“亚佑瑠小妹妹，我之前推荐给你的书你有看吗？”
我正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突然被法纳点名提问便硬生生停下了已经迈出去的脚。
“我不记得是哪本了………”
“没关系，我给你讲。在一个未来的废土世界里，世界已经被严重污染不带防护面具不穿防护服肺就会腐烂，人们都逃到了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在那里AI成了人类的主人，主人公憎恨着科学的饱和，可是到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一个被创造出来机器人。故事就结束了。”法纳看着手里的书，过去了很久也没有翻动一下，黑暗中的他就像是雕像一般静静地坐着。过了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几秒——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这里是地下室，所以空气粘稠到令人失去了时间观念。总之过了很久，他才轻轻的叹着气说：“故事结束了……”
“啪”地一声，他合上乐手里的书，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但我知道他在说给我听：“你有没有想过，每一本书里都有一个真实的世界，你以为这些角色只存在于幻想里。但其实他们都各自活着。”
“或者说，亚佑瑠妹妹，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生活的的世界也只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本书呢。也许我们都只不过是被创造出来的机器人呢。”
所以说，我讨厌和聪明人打交道。
“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一个机器人逃出了实验室，他来到拥挤的城市里装作自己是人类生活，并不是希望变成人类，而是以为变成了人类就可以生活在城市里。直到很久以后的一天，他一个不留神被拥挤的人群挤得掉入了河里，全身短路的他透过河水看到岸上的人惊恐且愤怒，终于想了起来，他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人类。”
外面起风了，风声听起来沉闷又哀伤，法纳并没有理我，我只能无视这种尴尬继续说下去：“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我能给你讲到明天早上。但是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机器成不了人类，人类也永远不会是机器，世界是不是真实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一直沉默着的法纳突然开口了：“乐芙蜜·露蕾萝。”一边叫出了我只在前两次读档的时候才用过的名字，法纳一边拿下了他一直带着的运动护额，露出了藏着的等臂十字架纹身，“这是我最近才想起来的，我以为你叫这个名字，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在知道尼特罗成为独立于这个读档的意识的时候，我有思考过还有谁有可能独立出去。最有可能的就是库洛洛·鲁西鲁，因为他足够聪明，我和他的接触也不算少，无论影响他们的意识独立与智力，经验还是接触时间有关，库洛洛的意识独立出读档的可能性都高的吓人，所以他现在突然叫出我以前的名字我也没那么吃惊。
而且我也早就知道他是库洛洛了，穿着运动装带运动护额当然没有违和感，只是我对挡住额头的一切人都抱有怀疑。当认定一个人有问题的时候再根据特征去对号入座，答案就很显而易见了。
“你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我必须冷静下来，在这里我还没见过库洛洛，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要露出破绽。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知道读档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吃惊，我又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深呼吸一口，别紧张。
“法尔苏斯.纳玛，你总让我叫这种搞笑的假名字让人很不爽，请你取名字取得有品位一点好吗。你到底是什么人，装成另一个人有什么目的？”
“我觉得这名字很可爱，带着那种直白的讽刺不是更有意思一点吗？顺便说一下我以为自己演的不错，想不到竟然被你看出来了。”库洛洛摸着下巴好像很懊恼的样子，看得我有点牙痒痒，如果我早就认识库洛洛的话刚才可以直接叫出他的名字的，这样才有那种“意不意外？”的快乐，但是我不能。
“这都叫演得好你的标准是有多低？”我深知这个人的残酷，偏偏之前他又确实表现得人畜无害，说他演的不好实在是冤枉他了，“我根本没在你面前穿过黄衣服，除非你在我穿黄衣服的时候就跟着我了。”
“那还真是个大破绽。我也没想到你现在这么聪明，我印象里你是个有点幼稚的小女孩。这是我的失误，我会改正对你的看法的。”
要不是不能表现出我认识他，我现在就给他一枪。
虽然我确实不聪明吧，你也不能说我幼稚啊！
“我以前没见过你，别搞得好像跟我很熟一样！你到底谁啊，不说我就揍你了。”
“你揍不到我，人都不在这。”库洛洛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好像是默认我知道他是谁一样，一边说着一边踢了踢刚刚他拎下来的手提箱，吓了我一跳，我想地下室的我的投影应该因为这两下有点失真了吧。
阁楼里到处都是尘土，是真正的落了几百年的灰，带着白手套在空气里挥几下都会变成灰色，隔着口罩都觉得肺里进了一大堆灰。其实比起这个浮夸大房子，这个阁楼小得可怜，仅有五平方米大。入口很不容易找，在那个很夸张的枝形大吊灯的最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只要把放在一楼的小彼得手上戴着的蓝宝石戒指卡进去，就能打开一道通往阁楼的暗门。
说是阁楼不如叫它密室比较妥当，里面除了写字台就只有一具棺材，棺材里面是抱着我要找的书稿安然长眠的真正的巴约拿夫人和老彼得。我粗略地扫了一眼桌上的纸，似乎是彼得画的新世界纪行的图解，但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画的不错的图被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无知是地狱，象征着未知的新世界纪行是天堂，地狱是地下室，天堂对应阁楼。认真思考这种无聊谜题真的让人感觉很傻。
我拿走了剩下的书稿和画作，这样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你也比我想象的聪明，先生。”
在地下室和库洛洛在一起的是我的念能力【古代机械箱】所创造的影子，创造影子的投影仪则是刚才库洛洛亲自搬下去的。和分体或者二重身不一样，地下室的我不仅没有实体，在本体这边如果有一定的外物施压，投影也会变得失真。
因为是用投影仪做出来的投影嘛，也不应该要求太多。
“也对，你早就知道这个公馆里有多少带密码的东西了，发现多了个箱子不奇怪。”我是真的气这个人总能比我想的再多一步，我永远不知道这个人手上还有多少底牌，只能一点一点求证。
其实比起推理，我更喜欢看纪实类文学，我看推理小说总是直接跳到结尾，推理的过程对我来说无关紧要，而库洛洛大概是钟情于手法的那种人吧，即使是这样截然相反的两个人，我们也有一点是相同的。
对动机毫无兴趣。
别人的事与我们无关。
也许正是因为这点我才更加讨厌他，那只是不愿意承认我在选择成为和库洛洛·鲁西鲁完全相反的人的同时，我们仍有相同的地方。
如果我是库洛洛，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库洛洛…幻影公馆…彼得…otak…世界图书馆…
从脑海中浮现的词语像是路标一般，我的眼前豁然一亮。
我明白了。
“放纸条的人是你？”
库洛洛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是我。”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极度不信任，他耸了耸肩，“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库洛洛不喜欢说谎，最多就是隐瞒真相罢了。
不是他放的，但是他一直在观察谁会解开这个谜题，那些夹了纸条的书看起来才没落什么灰，因为在两三年前他就看过所有的纸条而且找到了垃圾街，但是脑细胞之子并没有邀请他，所以他在等一个能带他找到脑细胞之子的人。
然后他就等到了我。
“可是我不懂，你要杀脑细胞之子，但是和幻影公馆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还特地来这里等我。”我一边通过窃听器和扩音器与库洛洛交谈，一边看着阁楼里书桌上的一个本子，这个本子被难以言喻的念包裹着，就像是某人把他具现化出的能力忘在这里长达三百年之久。
在我尝试着把本子塞进【天降的宝札】里的时候，地下室的库洛洛站了起来，拍掉了身上的灰：“我来这里是为了你，我很好奇你要找什么，就是这样。”
一直在我面前伪装自己不会用念的库洛洛突然解除了刻意维持在半吊子状态的绝，他的缠真的很稳定，我自愧不如。他把盗贼的极义拿在手上慢悠悠地翻着，好像一点都不着急来找我，等到我这边整理好一切准备从气窗开溜的时候，他终于发动了念能力，说是发动了某个能力，但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因为即使我是以投影形态出现在地下室也能感觉到气氛的改变。
不能再拖时间了，赶紧溜。
我取消了投影仪模式的【古代机械箱】，然后从手腕中重新召唤了出来，这次我将他设定成机械旋翼模式，方便我从四层楼高的地方飞走，但是当我抱着机械箱从气窗里爬出去的时候，脚下的影子突然动了起来，把我整个裹了进去。
眼前一片漆黑，我似乎被关进了什么球型的东西里，连四肢都没有地方放只能尽量蜷缩在一起。
“很方便吧，这个能力叫做【垂死】。”耳边传来库洛洛前奏的怡然自得的声音，仿佛我现在的处境和他无关一样，“二十米内谁有动作谁就会被这样的黑球关起来，可惜限制太多，不然能成为很好用的先手能力。”
“那么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乐芙蜜·露蕾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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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的宝札】详解
六武器之一【古代机械箱】
有三种模式
【超自然投影仪】能投影出事先录好的影子
【电子蜻蜓】机械旋翼，按照亚斯他录最大的念量能飞30分钟
【惰性超特急】大功率引擎，理论上来讲可以安在所有交通工具或电器上提高速度或者运行速度，按照亚斯他录最大念量只能给小轿车大小或者以下的物品提供动力
【天降的宝札】制约与誓约1:只能对念能力者使用，如果对非念能力者使用，亚斯他录会被强制进入绝状态168小时
念能力者的判定：无论是不是自主或者是否正在使用念，只要曾经使用过“缠”或者“发”都会被判定为念能力者
2:不能同时使用两种及以上的武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幻影公馆杀人事件（后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