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进化 ...
-
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
——圣经《创世纪3:19》
透过透明的皮肤，我看到她的声带轻轻地震动着，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我等你很久了。”
“你知道我要来？”
“世界上发生过的一切我都知道。”她颤抖着身体，我想大概是想笑吧，但这样子的她看起来像是一个被人摇动的破娃娃，“乐芙蜜的一切我也知道，一遍遍地重来，多么傲慢…”
我怔了一下，她还真的什么都知道。没有理会我的迟疑，她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我等了你很久了，真的很久……久到我都快忘记要说什么……现在你终于找到我了，这些1984年，对于我来说，都太长了…”难道她一直是以这样的状态渡过了这么多个十五年吗？我这种条件不错的都觉得难熬，更何况不良于行的她…
“你不需要道歉，我们彼此都，非常痛苦…而我的痛苦马上就要结束了…”仿佛看透了一切般打断了我的话，尽管说的话很让人难过，现在的她看起来却是得到了解脱，“我知道你有话想问我，但是请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你是Otak，或者说，脑细胞之子，你为什么要找我，还用这么复杂的方式。”
在查到这条街道的名字的时候我顺便也查了查与脑和kto有关的单词，找到了这个单词，还找到了三十年前一个叫阿特洛波斯.欧塔克的天才少女的报道。听了我的话，她的脸上露出了虚幻的笑容。
“我喜欢这个名字，你没有让我失望，乐芙蜜，也许现在叫你亚斯他录更妥当一些，那些纸条既不是我写的，也不是我放的，我只是在等一个发现纸条的人来，而那个人必须是你。我本来想让你杀死我，但是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人死一了百了，化为青烟，化为粉尘，痛苦就不会再继续了…但是你不一样，你死了，一切又会重来，你还是你，我们却变成了怪物。”
“你现在这个样子…”
她摇了摇头，“物质不过是意识的外壳，舍弃物质才能让我的意志更加强大，我只不过是在进化而已…你看到的，也不过是人类的未来。”她看起来有些激动，干枯的手臂紧紧地抓着床的扶手。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人真的已经进化成什么我不能理解的生命体了，但是她这样的选择是对是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因为我，这个人受了不该受的苦。
而且她的话里明确表达了她大概最近会死。
“可是如果这一切又重来了该怎么办，你还是会回到这里。”
“有秘密的人都想我死。你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的不过是物质，我的脑从来没有受你的影响。当灵魂消失…□□的重来又有什么意义？没意义了…本来我想和你说很多话，但是花费了这么久见到了你以后我才发现，那些话本身就是没意义的。”
我哑口无言，因为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每一个字拆开我都认识，但是连起来变成句子以后我听得云里雾里。她似乎坚信现在的死亡能带她离开这些轮回，既然知道所有秘密的她觉得这样好，我作为“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其实我只要听着她说话就好了的，其实我不回应也没什么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如果我什么都不说，就会失去什么——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能忘记的东西，没察觉的东西。
“如果我永远不来这里呢？你难道永远都在这里忍受这种孤独吗？”
“命运会带你来到这里…我以前觉得活着就是为了见到你，但是现在不了，我不用再为别人活着——你看，你也是为了自己开心才来到了这里。”
“这个…那还真不好意思…”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是因为想知道才得到这样的能力，我太高估我自己了。这样的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境，只不过是我做了个噩梦，而你永远无法醒来而已。如果有一天，你从梦里醒来，发现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这如了你的愿吗？你嘴上说着想结束，但你的身体和心离不开这些，你的血里有这个世界的风。”
我思考了一下，觉得爽快承认也不会多丢脸，反正这里也只有我们两个：“你说的没错，不能就这样结束。”
我人生的绝大部分都是在这里渡过的，我怎么甘心让它轻易结束。
“你要找的书在一个叫彼得·巴约拿的人手里。我们虽然现在是第一次见面，但也是最后一次。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了，来自真实的朋友，所以这是我的临别礼物。别让这个世界太早、太无趣地画上句号。”
“彼得·巴约拿……那个土豪？要不你行行好直接告诉我在哪就好了，总查东西读者会觉得我是傻子不会百度吧。”
“………………不要随便打破次元壁好吗，求你了。”
虽然还是很担心，但是阿特洛波斯执意要求我先去找书，不愿让我管她的事，把我赶出她的房间以后，我再回头就发现身后的房子神奇的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写满诡异的院子，就只是一个满大街都有的院子而已，房子里也是空空如也，看来只要她不愿意就没人能进入这个房子，这样我也稍稍放心一些，因为没有办法，只能往她告诉我的方向走去，说来也巧，老彼得·巴约拿的老宅刚好是之前库尔利先生和我说起过的幻影公馆。
就是那个据说闹鬼空了两百多年的老宅，这样想来，老彼得拿到的那本神秘的书说不定就是新世界纪行。
我走路的速度不快，等到走到幻影公馆的外墙附近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我本来想要不要回去睡一觉白天再来，毕竟十五六岁正是女孩子长身体的年纪，突然在院子外面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又眼熟的身影。
是法拉利。
我偷偷走到他身后拍了他一下，好像把他吓得不轻。
“我r@$&*$亚佑瑠小姐，你这样是会搞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md吓死我了…”
“抱歉啊法拉利…”
“法纳！我叫法纳啊！”
“好吧法纳，你在这干什么呢。”
“我住这附近啊！”他给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旅店，破破烂烂，灯箱一闪一闪的很是不靠谱，就差把店名叫做黑店了。“我刚才下楼买点泡面吃，结果看到几个装备齐全的人钻墙缝进去，可能是要探险。我嗅到了犯罪的气息！所以想偷偷跟进去，结果被你发现了…”
………还犯罪的气息，是不是推理小说看多了…
法纳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问我：“你不会也是想进去探险吧…”
我今天为了找垃圾街换了条耐脏的牛仔裤和迷彩外套，背着包就像出门探险的一样，我觉得现在说我不是我没有可能说服力有点低。
“是啊…”
“择日不如撞日，想到那天就是吉日！好！你一个小女孩进去会很危险，我也要和你一起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亢奋，穿着凉拖和裤衩背心就想翻墙，吓得我赶紧拉他回去让他正常穿一套衣服，这样我才敢和他一起走。
本来我只想自己一个人找的，突然多这么多人真是让人头大。
算了，找机会甩掉他吧。
阿特洛波斯.欧塔克，女性，37岁。
念能力为操作系【线粒体夏娃】
可以操作具现化出的四只透明的手，范围二十五米，但是手拿不起比茶杯重的东西。
特质系【命运剪刀】
从获得念能力的一刻起可以知晓一切已经发生过的事。作为代价，当她的□□无法处理足够的情报时会开始以保护大脑为最优先的自我调整。
从女主开始轮回的时候阿特洛波斯就知道，女主的重复读档一直在加大她脑中的数据的数量，导致□□无法负荷信息而加快衰老，因为1984-1999是一个封闭空间，所以一定程度上阿特洛波斯的能力表现为预知。本来阿特洛波斯是希望拜托女主停止轮回，但是要见到女主就会失去房子的保护，她仍然选择见女主。
脑细胞之子：是不是真实世界你心里没有点b数吗？
otak：马来语，大脑
atropos：希腊神话中命运三女神之一，负责检视过去的时间和切断生命之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进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