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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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爸爸，王昭是妈妈，翠花是妹妹，有意见吗？”
“爸爸妈妈？”茨木皱眉。算是自作多情吧，他觉得对方的善意超乎了他的想象，但他不想和这户人家有过多的牵扯。
“养父养母不行吗？”王宇初揉乱的茨木一头白发，“啧啧啧，狗蛋你的想法不够灵敏啊。”
茨木无言。
“有意见吗？”
“……没有。”
于是一个新的家庭就成立了。
*
茨木坐在餐桌边上，嘴巴里嚼着王宇初给的甜食，偷偷抬眼看对面的两人。
“这么晚才起来，昨晚又几点睡啊？”
“哎呀……”
王昭在训话，自己的新妹妹张翠花低头搅着面条，在思考应对王昭的回答。
王宇初在厨房洗碗，自己本来想过去搭把手，却被嫌弃还不够高伤还没好碍手碍脚。就被赶到这里坐着了。
张翠花为什么不姓王？
我的全面是叫做王茨木吗？
王昭也是白发，她经历过什么事情？
#盲目追逐潮流染发罢了#
我从今天开始就要和这户人家生活在一起吗？
茨木悄悄观察着对面的人家，心里想着问题。
王昭不似他平常见过的妇人，衣着尽力模仿着贵族的服饰。她身上穿的不过是一件素色表着*，大概是因为清晨天气有些凉，还披着一件外袍。
边上的张翠花说不上像王昭还是王宇初，洗漱后头发已经扎了起来。她穿着印有碎花的衣裳，女孩子还没长开，脸肉肉的。
有些可爱。
“狗蛋你怎么一直盯着翠花看啊？”王宇初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翠花最初穿件素色和服就被邻居问是男孩还是女孩，你这么早就被她深藏不露的女人味吸引住了？”
“我这么可爱，茨木哥哥盯着我看也很正常。”阿花大声说。
茨木脸红。
被指出自己在暗处做的不那么正大光明的事情，有些羞耻。
“第二性征还没发育，认不出男孩女孩也是正常的。”王昭吐槽。
“阿妈，什么是第二性征啊？”翠花抬头问王昭。
“第二性征就是可以用来分辨一个物种的性别的特征……你别想转移话题。”王昭捏了捏张翠花的脸，“昨晚我睡前都还看到你屋子里还亮着，怎么回事啊？”
“翠花一定是窝在被窝里点着火学高数了。”王宇初开始说瞎话，顺手又给了茨木一颗糖，“对不对翠花，来写个莱布尼兹公式给他们看看。”
第二性征？高数？
莱布尼兹公式是什么？
在被窝里点火会烧起来吧？这是什么夸张的说法。
一伙人都看着餐桌上的女孩，张翠花突然害羞：“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啊，我再也不会再被窝里看书了！”
真的在被窝里点火啊？！
茨木被张翠花的大胆程度吓到了。
*
说是理发店，但是在小村庄里也没什么客人，王昭和王宇初似乎都不担心生计问题，也不着急揽客。王昭吃完早饭就搬了张小凳子在后院里坐着，王宇初则拉着茨木说是要给他剪头发。
王昭捧着书晒太阳，张翠花伏在她的腿上补眠。
“去和你茨木哥哥玩一玩。”王昭捏了捏她的脸。
“啊？”被唤醒的阿花还失神着，还没理解王昭的话语。
“去屋子里和你茨木哥哥一起玩。”王昭指着屋内。
“不要。”阿花抱住王昭，把脸埋进她的衣襟里。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王昭一抖，她摸了摸阿花的后背，“不喜欢茨木哥哥？”
“不喜欢。”女孩子闷闷的说。
“可是他和你是一样的。”王昭教育小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是很不容易的，要互相扶持啊。有了兄弟姐妹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就不喜欢。”阿花执意，“阿妈给我念念书嘛。”
“这破书没什么好看的。”王昭把书放到一边，张翠花看到了封面。
《简单自然辩证法词典》
“和你茨木哥哥交流一下感情。”王昭扶正张翠花的身子，“快去。”
阿花不甘心的看了王昭一眼，最后还是听话的跑去屋内。
王昭撑着脸看着女孩子离去的背影，边上的书页被风吹起，翻到了某处。
……
二元论的观点是错误的。世界上根本没有脱离物质而存在的精神，相反，精神却是物质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
那么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一个灯笼发展出了精神，每到晚上就吐着舌头和她打招呼。
为什么没有物质的灵体会穿过她的身体，幽幽的站立在树荫处。
王昭扶着脑袋：我日。
*
阿花最初见到的茨木哥哥还是一个乱着头发的男孩子，虽说头上长着角，但也不奇怪。而现在的茨木洗干净了脸，再配上这个新发型……
“哈哈哈哈哈哈。”张翠花看着新哥哥的新发型大笑。
若说曾经“鬼子”这个称呼是因为他狂放的白发而起，那么现在他根本不用有这个担心了。
王宇初给茨木剪了个光头。
头顶凉飕飕的感觉让茨木想骂人。
始作俑者正压着茨木头上的角。
“你干什么？”茨木不高兴。
“看看你的角能不能压进去。”王宇初一本正经的解释，“男子汉怕什么疼，一会儿就好了。”
不是疼不疼的问题。
你哪来的自信可以让我的角收回去？若是可以我早就……
收回去了。
有些痛感，但是确实，角被收回去了。
茨木目瞪口呆。
“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啊。”王宇初依旧是那副得瑟的样子。
茨木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一片滑。
哪怕角被收回去了也好想骂人啊！
“翠花你笑什么笑，你茨木哥哥这新发型不是挺好看的。”
“嗯嗯。”阿花憋住笑意，让自己心情突然变得这么好，她觉得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哥哥也没那么烦人了。
“茨木哥哥哪怕这样长得也很帅气！”
“什么叫‘哪怕这样’？”王宇初不服气。
茨木不说话。
被可爱的小女孩夸了，茨木突然害羞。
“给你。”
茨木抬头，看见了王宇初手里拿着一团漆黑的东西。
那是什么？
“虽然春天到了，可是天气还冷着，拿去盖盖脑袋别凉着了。”王宇初见茨木迟迟不接也没生气，开始解释起来。抖了抖手上的东西盖在茨木脑袋上。
*
整洁的衣着。
有些伤痕的脸。
和黑亮的长发。
等到晌午,碰巧路过的邻居看到茨木，乐呵乐呵的和王宇初打招呼：“哟王师傅，怎么还是没看见你夫人？这你新女儿？模样看着挺端庄的啊。”
“是呀是呀，可好看了对吧，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一边的张翠花小声：“明明我更好看！”
和张翠花一样，茨木的第二性征也没有发育好。
戴了顶假发，他被当作.爱宕山美少女而闻名山脚的村落。
茨木——我变秃了，也变受欢迎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