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问题的所在 钟表的指针 ...
-
第十一章 问题的所在
钟表的指针划过十点，李广如约敲响了唐思茗的房门。
常妈已经入睡，但他的房间里还亮着大灯一点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李广知道这样的灯光还要持续很久。
“进”
李广推门而入，那人正在书桌后看书。
“这个时间还不准备睡觉吗？”
“我睡不着”
“失眠吗？”
“算是吧”
唐思茗摘下眼镜，语气中掺杂着无奈，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感觉。
“过来”
唐思茗抬起头，李广已经帮他拉开被子，站在一旁好像在等着他过去。
“干什么？”
“不是想听故事吗？”
李广还是站在那里没有移动位置，眼神坚定的要求他过去。
唐思茗想了想也没有拒绝，他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失眠不会因为单纯的变换姿势或者位置就能缓解的。
“好了？”
唐思茗照李广的意思躺在床上。
“再等一下”
说着李广拉起被子为唐思茗盖好再起身关掉大灯，而后打开床头柜上的小灯。
“好了，你想听什么？”
朦胧的灯光下，李广的脸上也荡漾着点点温情。他低沉的声线带着些许沧桑，眼里好像闪烁着星光不可名状。
“呃．．．就从．．．从你入伍的事说起吧。”
“那年我１８岁高三正准备参加高考，大哥前年考上大学，家里的经济状况不足以支付两个人的开销。本来想先高考等考上了再参军，这样可以保留学籍也可以缓两年。本来那年刚好有一个助学计划，可以除奖学金以外，还额外提供生活费所以我就参加了。没想到在提交报名材料的时候出了问题．．．”说到这里李广的脸色一暗，语气也顿了一下。
“然后发生了什么？”
“当时的负责人收了钱，将我的资料替换成了别人。”
“怎么能这样！没人管吗？”唐思茗义愤填膺的发表着自己的言论。
“不用那么生气，事情都过去了而且那人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同于唐思茗的气愤，李广倒是一脸无所谓，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 。
“所以你就放弃了高考？”
“恩，当时我妈背着我去找他理论，被他们赶了出来。见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求他们，当时下着大雨他们．．．他们连门都不让进。那时候我还年少不懂事，去大闹了一场。最后一冲动干脆直接入伍了。”
唐思茗听着李广的事，心里又气愤又惋惜。回想起自己那个时候根本什么都不用担心，家人已经为自己铺好了路，只要选择想去的国家和学校就可以了。李广是那样努力、认真的一个人，如果那时上了大学肯定有不同的未来。
“不用一脸这样的表情！当兵也挺好，不但锻炼了身体、磨练了意志还得到了一群相互真心相待的朋友，而且也切身的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这都是上大学学不到的。”
“你退伍以后还有没有上再学？”
“有，退伍以后参加了高自考也拿了学位。”
“那为什么没有去公司应聘？”
“没什么，只是不喜欢。习惯了自由的生活，那样的工作对我来说太拘束了。”
“好了，故事听完了可以睡觉了吧。”
“我还有些问题想问！”
“好吧但是，听完就要睡觉。”
“为什么你的英语怎么好？如果只是应对高考的话应该不会这样熟练。”
“恩．．．我小时候很喜欢看电影，尤其是外国电影。里面的人和事都让我十分向往，向往里面丰富多彩的生活，所以学好英语就成了必要的事情。说来也可笑，有一段时间我还固执的认为会说英语的人都是好人．．．．”李广说到此时，脸上少有的露出害羞的神色。
“哈．．．咳呃．．．可我还是睡不着！”被窝里的唐思茗在李广的眼神中止住笑意，一脸清醒，一点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李广在黑暗中皱着眉头，虽然唐思茗表面上看着很精神，但脸上表现出的疲态是骗不了人的。
“继续看书怎么样？今天想看什么？”
“我记得书架上有一本to the lingthouse。”唐思茗回忆了一下说出一个名字，眼里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小得意。
to the lingthouse—《到灯塔去》李广心里念叨着书名，看来这小蜗牛憋了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还真是会选！吉尼亚．沃尔芙的小说一般都是不同意识的混杂，无论是思想上还是心理上都让人难以理解。虽然不太过佶屈聱牙但也是晦涩难懂，想要读成上次那样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确定吗？读这本书更需要自我思考，想要真的读懂最好还是自己看。”李广坐会床边再一次确认。
“你读吧，我想听。”唐思茗听到李广这话，竟被勾起一些好奇。回想自己第一遍阅读时，迷失在复杂的人物结构里久久理不清头绪，反而想知道李广会如何诠释。
不出李广所料的唐思茗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他翻开书没有着急念出来，而是认真的读了几页。在确定自己的主线以后才开始朗读。
唐思茗认真的听着，不自觉的跟着李广定下的主线渐渐深入。李广条理清晰带着自己的理解，在模糊、复杂的叙事中开辟出一条主线。他一边听一边不禁为李广的逻辑赞叹．
听着听着他渐渐入迷，李广富有磁性的声线没有明显的起伏，故事的推进仅靠语气的转着。慢慢唐思茗的思绪竟有些跟不上节奏，脱离主线沉沦在低沉的声线中。
半个小时后
李广合上书，床上的人已经熟睡。他伸展着四肢，在被窝里浅浅的起伏着胸膛看上去很舒服。他突然想起自己上学时流传很久的话：看书是最快使人入睡的方法。那人现在的样子就很好的应证了这句话。又过了一会儿，李广慢慢拉开抽屉找出上午的药盒，边上的人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真的是这个！李广心里一惊后又把药盒轻轻放回抽屉里，关灯出门忧心忡忡的回了小屋。
如果没有记错那种药里应该含有镇定剂！李广心里很明白如果不是特殊或者严重的病症，医生是绝不会开这种药的。眼前划过一幕幕之前的场景，带着泥点的黑色棒球外套、书桌上散落的书籍、在后院穿着的拖鞋．．．．这种种迹象都不应该是个患有严重洁癖的人应该有的行为。
现在仔细推敲的话，这些更像是一种掩护。反而他别的情况才更让人担心，下雨时的表现、陌生人靠近时的害怕、人群中抑制不住的恐惧．．．．．．这一切的一切难道才是他真正的问题所在？
想到这里李广的忧心又多了一重，他认识唐思茗的时间并不长，前后不到两个月的光景。他光是在自己面前就已经病发了三回，不知道人后又会是怎样的严重！而且就连平时照顾他的常妈都要尽量瞒住，可见他的病情必定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问题的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