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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见 展翼口干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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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翼口干舌燥的醒来,头很沉,闭着眼睛好半天才想起自己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密林里。
眼睛聚焦了半天,才看清夜光表盘上的刻度,快8点了,他睡了两个多小时了,洞里都没有什么光线了,外面应该已经天黑了吧?
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酸痛,中毒的胳膊火辣辣的疼,脑袋里像有个千斤坠。
人都说在生病时最脆弱,也最具依赖性,展翼这会儿是真想他漂亮的老妈了。
嗓子干的冒火,呵呵,还是发烧了啊!
昏昏沉沉的在帐篷边上摸索着水壶,蓦地他手一顿,猛的看向洞口。
眼瞳骤然一缩,心脏狂跳,喉管被掐住一般,声音和气息都被捏住,尖叫和喘息被掐在嗓子眼里,他惊恐的望着洞口。
洞口一双金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蹲在他设置的警戒线外,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背着光,从身影可以看出是个人,一个很高大的人,蹲在那里挡住了半个洞口,正好挡住了光线射过来的一边。
展翼被吓的一身白毛汗,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对方想干嘛?是敌是友?是自己开枪快,还是这家伙扑过来更快?
展翼还在想着对策,就见对方朝他扔了一个东西过来,展翼急忙快速闪避,眼睛始终不离洞口那个身影,闪避的一刹那,眼角余光只捕捉到一个残影,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展翼一个愣神,惊魂未定的坐在原地喘气,紧接着他又激动起来。
这鬼地方有人啊,只要有人心里就安定不少,像非洲那些雨林深处都散落着原始的原住民,过着与世隔绝的原始生活。
看看自己中毒的手臂,依然肿着,伤口边缘红肿,看来是发炎了,肤色还有点发青,看来毒素还未完全清除,整只手臂火烧火燎的疼。
这蛇毒真是霸道,他大表哥配的药可不是凡品,不会把这条手臂废了吧?展翼惊恐的想着,想他帅气无敌的展大少爷少一只手臂的样子,展翼现在就想死。
眼睛定格到刚刚那原住民丢进来的东西上,展翼现在认定对方是这里的原住民。
那是……?
展翼拾起那胡乱绑在一起的几根草,相对于一路过来看到的巨型植株,这几株草真是袖珍极了。
连根一起的整株,20来厘米长,根块不大,还带着清洗过的湿气,茎干饱满,稀疏的几片不起眼的椭圆形叶子。
展翼拿着这个仔细琢磨着,那个原住民送这个给他是什么意思?一看就不是吃的。
……难道?
展翼眼睛一亮,难道这个是草药!
那个原住民知道自己中毒了,给自己采了草药送过来?那么对方应该没有恶意了?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一直跟着自己吗?他们的部落离这里远不远?
展翼激动的起身往外走去,刚走出几步,眼前一黑,扶着洞口缓了一会儿才踉跄着走出去。
心里止不住的哀嚎:兄弟,等等!别跑啊!咱们可以做朋友的!
小心越过报警装置,趴在鸟巢上四处看,哪里还有个人的鬼影子,四周鸟鸣兽吼倒是不时传来,展翼丧气的一屁股坐在鸟巢上。
嘴里还喃喃着:我没有恶意,你对我也没有敌意,咱们可以做朋友啊!
等自己好了可以试着去拜访一下他们的部落,不过这些原始部落好像很排外的,能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一定也不是好相与的,一个没有恶意,不代表其他人都怀善意,想起那个原住民的身材,展翼觉得要再考虑考虑。
确定这可能是草药,展翼又犯难了,这是口服呢,还是外敷?
看起来鲜嫩多汁的茎干,应该不是用来煎服的吧?
展翼觉得外敷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为了确保效果,展翼觉得口服下去一点也可以。
从背包上取下安全帽,抽出一把菜刀。野外探险带菜刀也就展少爷了,把探险当成旅游享受也只有展少爷了。
树洞外的光线现在也不怎么好,但也比洞内强,更重要的,展翼觉得那个原住民还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他想让他知道他领了对方的好意。
用衣服下摆擦了一下帽子里面,丢了一半的草药到里面,要是效果好,自己又不知道哪里有采,那个原住民又不再出现,留一半可以明天接着用,用菜刀把捣碎里面的草药。
草药捣碎后,散发出一股薄荷的味道,展翼沾了一点尝了一下,比薄荷效果强多了,一股冰爽的感觉立刻从舌尖蔓延开,直冲大脑,他那昏昏沉沉的脑子一下子精神不少,真是清脑醒神的佳品。
展翼下意识觉得这个草药效果肯定不错,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对方会害他,也不去猜测对方的动机,莫名的就相信了对方。
展翼将其归为缘分!
只可惜这草药是苦的,但也还在接受范围内,勉强喝了几口汁,展翼将剩下的全敷在手臂上。
“嘶……哈……”展翼突如其来的冰爽激的直哈气,冰爽的感觉瞬间取代了火烧火燎的疼痛。
将手臂用纱布包好,展翼站起来四处望望,希望能再看到对方的身影。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林子里这会儿很暗,他的视力范围有限,闷闷的在鸟巢上坐了很久。
一双金色眼睛一直在远处看着鸟巢上的那个身影。
展翼晃悠悠的走进树洞,洞内外的光线两厢对比,让他又走出树洞,抬头看看树叶间隙的天空,细碎的光点从树叶间洒下来,离太阳落山似乎还有一段时间的样子。
展翼摸着下巴,按太阳落山的时间算,他似乎没有偏离原来的经度太远,时区还对的上,但是现在自己到底是在哪儿?
展翼觉得头更痛了,再次晃悠悠的走进树洞,翻出退烧药、消炎药、解毒丸一把塞嘴里,就着水壶的水吞下去,又猛喝了几口水,渴死他了。
这下水壶的水只剩几口了,人虽然不舒服,但是肚子依然在抗议,背包里的东西,他都不想吃,他现在想吃热食,展少爷看着背包叹了口气。
展翼回想了一下刚刚见到的人,对方很高大是无疑的,头发似乎也很长,不算很乱,身上的体毛似乎比较重,背着光能看到他赤裸的膀子上有一层细毛,穿着一块仅包住臀部的兽皮,五官由于光线的问题没有看清,突然……展翼身体一僵,心里掀起一股骇浪。
他记得他看到对方有一双金色的眼睛,是在背光的情况下看到的,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不、不、不会,展翼很肯定的否认,自己就是被那双眼睛引起警觉的。
会在黑暗里发光的眼睛,那是……兽瞳!
展翼心脏一缩,寒毛直竖,甩甩昏沉的头,肯定是烧昏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展翼靠着树洞口坐着,抬头望着露出来的那片天空。
他头很疼,想睡,但是睡不着,他总觉得这一切很诡异,他心里的不安俞甚。
太阳最后落下去了,林子里基本伸手不见五指,展翼看了下时间,十点半了。
林子里在光线彻底暗下来后就不太平了,到处都有野兽的吼声。
展翼最后还是爬进了帐篷,拉锁拉好,以防蚊虫叮咬。
半夜展翼再次醒来,头依然昏沉,但这次他是被冻醒的,说不清是发烧引起的畏寒还是夜里温度下降了,反正就是冷,像泡冷水里一样。
还有嗓子很干,想喝水。
背包里有军大衣,还有睡袋,水壶里还有一点水,喝完了,天亮了再想办法吧,人总不能在眼前被憋死。
挣扎着坐起来,稍微缓了一下准备拉开帐篷,突然又顿住。
直觉告诉他,打开帐篷会看到一些什么。
深吸一口气,两手拉住拉锁,猛的一拉……
……果然!
他看到了洞口的那双金色的眼睛,只是那双眼睛似乎更大更亮了,更像是野兽的眼睛 。
对方依然紧紧盯着他,在黑暗中,展翼觉得自己就像被野兽锁住的猎物,浑身发凉,寒毛直竖。
像墨一样的黑暗中展翼什么都看不见,也只能紧紧盯着对方那双金色的大眼睛,咽咽口水,敛住呼吸,展翼干干的挤出一点笑,“嗨!”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依然紧紧盯着他,好像要随时扑过来,然后就见金色眼睛慢慢向上移动,只听得“嗖”的一声。
……不见了。
展翼的笑僵在脸上。
……又走了?
很快展翼就回神了,好冷啊!
帐篷外面更冷,一股股冷空气窜进来。
展翼确定是气温下降了,这么冷不是下雪了吧?
穿上外套,睡觉时他只穿着件背心。
抖索着打开手机,就着手机的光线,从背包里翻出军大衣穿上,哈了一口气,这是什么鬼天气?白天还热的要死,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就这么冷了?
拿着手机走向树洞外,他要去看看是不是下雪了,或者结冰了,太冷了!
走到树洞口,冷空气里依然嗅到一股浓郁的花香,还有一丝……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