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与蛋挞》亡人越刀

23、提前到来的大姨妈

　　姜宸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从被子里起来，随手套上床边的棉T，光着脚丫出去开门。

　　大客厅里静悄悄的，一边的坐地钟上，指针已经指向了九点。经过封皓然昨晚借宿的房间，姜宸还伸出头去看了一眼，却发现皓然哥已经走了。

　　门铃又开始疯狂响起来，姜宸琢磨着是要去开门还是回去叫醒主人家，她正犹豫，门外的人等不及开始上脚踹：“老大，别装死！快点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呢！”

　　姜宸啧了一声，也顾不得自己清早起床蓬头垢面，衣衫不整，上手直接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小个子美女。

　　大约勉强一米六的身高，身材丰满，重点是胸前，很有料。

　　她敞着怀穿着一件皮衣，里面竟然没有穿T恤打底，黑色的比基尼内衣大大方方地暴露在空气里，头发利落地梳成一个高马尾，眉毛和眼线的线条锋利而精致。

　　她很吃惊地仰头看了看头顶的号码牌。

　　姜宸不知道对方底细，只好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找谁？有什么事儿吗？”

　　女人直接越过她走进来，进来后径直往楼上走，边走边喊：“老大，您换口味儿了？怎么还泡了个搓衣板？你不是喜欢波霸吗？”

　　你胸大你了不起啊，姜宸对天翻了个白眼。

　　胡越睡眼惺忪走出屋来，懒懒地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滚下去！”

　　那女人已经走上了半截楼梯，闻言高挑的眉毛一皱：“什么意思啊你，我上都上来了！”

　　“滚下去换鞋，”胡越揉了揉太阳穴，“你看给我踩得这排鞋印儿！一会儿你给我趴着舔干净。”

　　那女人穿了一双马丁靴，闻言也不下去，直接在楼梯中间将两只鞋一脱，一脚踹了下去。她赤裸的双脚白皙透明，淡青的血管清晰可见，指甲粉粉的。她叉着腰骂道：“惯得你这臭脾气！这样总行了吧？”

　　姜宸站在楼梯底下，有些手足无措。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和胡越真的很熟，熟到了在对方家里毫无顾忌毫不尴尬。

　　胡越在她面前也是一样。他连衬衫都没有披，光着上半身，大片的刺青和腹侧的伤口就这么大喇喇地露在外面，下身穿着一条黑色子弹内裤，被晨间的反应撑得鼓鼓的。

　　不知为什么，姜宸感觉有点堵。

　　“君君，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胡越招呼她，他倒挺会顺杆子往上爬，昨天在人家师兄面前还一口一个姜老师，一觉睡醒就改口叫君君了。

　　姜宸面无表情：“哦。”一级一级地踩着楼梯上去。

　　胡越将赤裸的胳膊搭在她的肩上，笑容可掬：“桡姐，这就是小姜老师，我跟你提过。”

　　李桡眉峰一挑：“速度够可以的啊！这就上手了？”她踮起脚尖，拍拍姜宸的肩膀，“别误会啊，我跟这个混子没有任何不正当男女关系，我们老大惦记了你这么久了，可算是得偿所愿，功德圆满。”

　　“咳咳咳咳咳！”胡越猛的咳嗽，猛地给李桡使眼色。

　　“你是扁桃腺不好，”姜宸微笑脸，“需要给你冲一杯蜂蜜水吗？”

　　胡越闭嘴了。

　　李桡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扁桃腺不好怕啥，前列腺好就行。”

　　胡越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李桡头顶上：“闭嘴吧你！瞎说什么混话呢！”

　　“这是李桡，”他小声给姜宸解释道，“是君悦的行政总裁，你别看她疯疯癫癫的，其实就是个智障。”胡越表情认真。

　　胡越家李桡是来惯了的，也不需要主人招待，自己去厨房翻东西吃：“有核桃糖吗？上次你烤的那种，我没吃早饭就过来了，你昨天让我来收拾家里，我就知道今早肯定能把你俩堵在被窝里。”

　　胡越对着镜子刮胡子，闻言冷笑道：“让你失望了，姜老师住的是我左手边的那间。”

　　胡越昨晚没睡好，三十的人了，昨晚上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一夜的饼，快凌晨三点才终于睡着，今天一觉睡到九点，根本没听见封皓然离开的声音，更别提做早餐了。厨房里冷锅冷灶，连个毛都没有，李桡翻遍了冰箱，只看到一整排的酸奶啤酒，还有一些需要冷藏保存的抗生素。她恨恨地翻出来一根皱皱巴巴的胡萝卜，随手洗了洗吃了。

　　“齐齐呢？”胡越打理好了自己，又是风度翩翩的□□大佬，走下来坐到餐桌旁。

　　李桡靠在厨房的料理台上，一边咔嚓咔擦啃胡萝卜，一边玩着手机：“我让他去买粮食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说话间，姜宸也收拾好了。她没有带换洗的衣裳，只好把胡越的棉T掖在牛仔裤里面，勉强穿上，把好好的圆领穿成了一字领，领口开到了肩胛骨。她的锁骨很突出，灯光下更是亮的泛光，两抹白生生的骨头在胡越眼前晃荡，胡越感觉今晚他又睡不成了。

　　三人正在那相顾无言，齐宪推门进来了。

　　他两只手都占得满满的，生鲜蔬菜分门别类地装在两个大袋子里，耳朵下面还夹着手机，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打电话。看见客厅的地板上七倒八歪地丢着两只马丁靴，他把手里的袋子靠墙放下，腾出手来挂了电话，一只鞋一只鞋为李桡捡起来，在玄关放好了。然后又取了拖鞋过来，半跪在李桡面前，给她赤裸的脚上妥妥帖帖穿好了拖鞋。

　　姜宸看得有些咋舌。

　　胡越却早就习惯了，他调笑道：“齐齐，你早上没伺候你桡姐吃饭？还让她饿着肚子来我这儿，上辈子饿死的吧？”

　　齐宪无奈地笑笑，并不理会他的调侃，拎着两个大包径直走进了厨房：“您中午想吃什么？”

　　李桡没好气：“随便什么赶紧做点行吗，没看这饿的心慌，有没有点儿眼力见啊？”

　　齐宪看上去早已经习惯了李桡无缘无故的脾气：“您坐着，马上就好，炒饭吃吗？”

　　“这还用请示吗？！”李桡随手把啃秃了的胡萝卜丢在了他脑袋上。

　　齐宪麻利地将鸡肉洗干净，厨房纸吸干水分，摆在烤盘里，在上面撒好黑胡椒和盐粒。他动作有种照本宣科的不熟练，一看就是硬生生背下来食谱做的。烤上鸡肉，他取出活虾，随手剪掉虾线，丢进油锅里煎。不一会儿，肉类的香气就弥漫开在客厅里。

　　姜宸闻了闻气味，心情似乎变好了一点。就在她准备说些什么活跃气氛的时候，小腹间一股熟悉的胀痛猛地袭来，□□一阵热流……

　　完了。

　　姜宸脸色大变，豁的一下站了起来，神色尴尬而慌张。要不要这么糗！姜宸内心万分崩溃，早不来晚不来，在别人家做客的时候来了！老天爷你玩儿我！

　　——她忘记了日子，然而现在身体的反应，准确地昭示着，她某个熟悉的一月一度的亲戚，提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