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谷之围第二季》Wusaki

9、第九章

　　第九章

　　阿政哥哥已经离去，寻找小满不想被人知道的“答案”。
　　留下的，只有无能为力的小满。

　　“呵呵。”忽然，房间里有一把女声想起来，“小满君，真想不到啊，还以为你们就会那么平静地过下去。”

　　小满没有转过头，冷冷地说：“请你回避一下可以么，这样窥探别人的私隐不好。”
　　女性又乐呵呵地笑道：“你以为我想的么，不是老爷子命令我要看着你在18岁前孤零零地死去的话，我才懒得理你。”
　　“有劳大人你了，以后你就不用操心了。”
　　女性更加春风得意了：“是啊，哈哈，我倒想看看，可爱的小满君你们的结局啊，一定很悲惨。”
　　“请回吧。”
　　“好，不打扰你了，记住了，小满君，就像你当年看到的一样哦！邪主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饶有兴致地走进李子敬的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是预知我会来的一样了。早早就备好茶。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蓝梓门的二公子，聂政了吧。”李子敬给人的感觉是彬彬有礼。
　　我双手作揖，“按辈分我应该尊称你一声李前辈吧。”
　　其实我对眼前的这个用毒世家完全不了解，所知道的都是大哥告诉我的。
　　只知道大哥说叫他前辈就好了。

　　果真，李子敬听到我这样一说，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
　　“聂公子是不是来和我谈关于你家小满的事情呢？”
　　“前辈果然神机妙算！”
　　“实不相瞒，你知道小满中的是碧玉雕龙里面的毒。这是邹家的独门毒药。我家也曾研究过，暂时压制一段时间是没有问题，但是不能维持很久。”
　　我其实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了，装作很认真地听。
　　“正好，我也有需要找邪主要点东西，顺便可以问他借一点碧玉雕龙的解药研究一下。”
　　“但是，前辈，据说邪主的性格怪异，就算是碰见他也会莫名其妙地惹来杀身之祸的啊？”
　　李子敬缓缓一笑。
　　“聂公子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是有一些多年没有解决的问题一定要找到他，不然我李某这辈子也不会甘心。我需要小满找出邪主的居住地，拜访一下。”
　　“他不会说的。”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但是你会说吧，我相信你是知道的。”

　　我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李子敬于是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我答应你，我见了他以后，我有办法永远解除小满的毒。”
　　我心头一震，看来这个李子敬早就挖清楚我的底细了。
　　这样的人绝对有危险，但是，除了拜托他，看来我自己也没有办法让小满好起来。
　　因为我起码亲眼看到了小满在服用他的解药以后，的确暂时没有毒发，并且恢复功力了。

　　这是我想到的唯一的办法，至于邪主的踪迹，我是知道的。
　　因为，我爸爸知道，空谷也知道，空易也知道。
　　我本来以为随便问一个他们都会告诉我的，但是想不到的是他们三个大男人听到我说要找邪主以后就都沉默了。
　　最后倒是有一个人告诉我，那就是小满的死对头的李梅。
　　这几年小满的兄弟小渊都会偷偷地跑到我们家打听小满的近况，我有很多次都想把他抓过来带到小满的面前的了，可别看那小子帅气十足，胆子却很小，事情过了那么多年他还是没有勇气和小满打个招呼，谈到要见小满的时候，他总能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幸好这样一来我就得到了联系他的方法。
　　那天我打电话给小渊想找他老爸的时候，被李梅接了。
　　其实她也算是个女中豪杰，或者说本来我们家本身在武林之中就算是坏人。
　　她才算是正道的人士。
　　而事实上她也的确是一个爽快的女人，武侠小说里面经常说不打不相识，李梅知道是我以后很大方地和我谈了很久。

　　当她知道我打电话的目的以后，反复询问了我很多次是不是一定要找邪主的时候，我都很坚定地回答是。
　　“那小狐狸性命我不稀罕，但是我很佩服小兄弟你的胆识。我猜就算我不说，你为了那只小狐狸精能活下来也迟早会找到他的，那我就说好了。听好了，其实邪主没有躲起来，只是我们不敢碰他而已，他就在……”

　　听完李梅说的话以后，我默默地挂了电话。这几天一直在想。有点犹豫。
　　——为什么前辈们都那么怕他，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我带你去，但是我们必须说服小满，因为没有他的话，也许我们会认不出哪个是邪主。”
　　李子敬微笑道，“这应该是你可以做到的吧。”
　　我无奈地摇摇头，如果我有办法的话早就扯着小满过去了，但是小满总是有什么心事似的，始终不让我知晓关于他妈妈和他外公的一切。
　　就算这个是信息发达的时代，有些事情有些人想瞒着，也很容易的吧。
　　这几年我苦苦寻找，根本就找不到关于小满的任何一丝外家亲属的信息。
　　难道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么？
　　“实不相瞒，我家有个弟子，叫做李子昊。家父当年因为得罪了邪主，被下了一种奇怪的毒药，毫无迹象，甚至家父自己也不清楚，直到家弟子昊出生，才发现他的体质变得异常奇异。动不动就会失去理智，这下子我们才知道其实邪主才是真正的用毒高手。那毒我们家研究了十多年，也是毫无头绪。”

　　我顿时感到不解，“按照前辈的话来说，为什么前辈你却没有中毒呢？”
　　李子敬微笑着对我上下打量，
　　“聂公子何以觉得我没有中毒呢？”
　　“前辈风度翩翩，怎么看也是有修养的人啊。”

　　李子敬长叹一口气，苦笑一下。只见他稍稍挽起他笔直的西装，露出他的手臂。
　　我顿时是惊呆了。

　　紫黑色的痕就像树的根，紧紧地缠在他的手臂上。那诡异的颜色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中毒的迹象了。对毒接触不深的我根本没有办法想象到外表清秀的人，竟然会有被毒折磨得如此不堪入目的一面。

　　“父亲那时候并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让我习武，谁不知问题就这样发生了。只要我修炼的时候，神志就会渐渐失去，整个人就会像走火入魔一样不停地运功，直到虚脱为止。一开始以为只是我修炼的方法不对，但是有一次……”

　　“在和父亲比试的时候，自己全然失去了理智。像是头猛兽一样，看见有人就扑上去。父亲那时候武术造诣比我高很多，也竟然没法克制我的进攻。在恶斗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父亲终于狠下心来使出拼命的招式，把我打得全身瘫痪，几乎就死掉了。”

　　“后来父亲尽他医术之所能，把我从鬼门关中救回来，但是在我还没有痊愈的时候他就开始病了，而且不久后离奇病逝，没有留下任何的遗言。而被救活的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这情形。”

　　“我知道父亲肯定是想到了什么解毒的方法。自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类似的毒发了，也能继续修炼武术，可是，我的弟弟子昊似乎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就算我们不允许他习武，他的情绪还是很异常地在波动。作为长兄的我很想知道父亲当年究竟是如何帮我缓毒的——当然，我更希望能完全解除这种毒。”

　　我点点头，明白了一些事情。
　　“于是，你想直接找邪主。但是，你不觉得现在这样找他很危险么？我认识的前辈们，就算武术多么厉害的，只要是提及他都极力回避。”

　　李子敬品过杯中的一抹浓茶，自若地继续说道：“聂公子阿，正如你的小满君一样，时日无多了。”
　　“前辈，此话和解呢？”
　　“我最近发现我们兄弟开始旧毒复发了，也不知道何时丧命。所以我是不能再拖的了。”
　　“但是尽管如此，我们也不能贸然行事啊。”

　　“聂公子，在下有个请求，请你家小满君择日认个人，就那么简单，没什么其他要求。”
　　“小满他不肯，我说了很多次了。”

　　这时候李子敬露出一丝冷冷的笑容，对着我看着，他的眼神很幽邃。
　　他并没有说话。

　　“我说……前辈……”

　　他还是没有回答。

　　“前辈！”

　　李子敬这才微微一笑。
　　“知道那天我给小满君吃的所谓解药是什么吗？”

　　他这样一说，顿时让我产生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但是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他把右手搁在左臂上，轻轻地一划。
　　顿时血液就像泉水一样涌出来。

　　紫黑色的血液！！李子敬用手指抹了抹紫黑色的血，在自己的嘴唇上舔了舔。

　　这一幕，让我从心底凉出来。

　　“邪主的毒很神奇，让人会不自觉地亢奋起来。而我的血可以让别人忘记了痛苦，而且，无色无味，甚至毫无征兆。不过……”

　　“不过很快地，被施毒的人也会像我当年一样，慢慢地失去理智，甚至会拼了命，伤害任何人，包括他最爱的人。”

　　好歹度的恶魔！我狠狠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若无其事的人，如果不是亲耳听着他说的还真不会相信他竟然如此理所当然地把小满的生命当作儿戏！
　　我藏起心中的怒火，但是话语已经出卖自己，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愤怒。
　　“你究竟想怎样？！”
　　“我不是说了嘛，反正邹骁满是邪主那家的人，他是没有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外孙白白死去的吧。我只是想借点解药，没有其他意思。”

　　我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并没有任何值得谈判的余地，既然他没有给小满的解药的话，还是不要牵扯到他好了。于是正想转身离开。
　　“当然了，我还稍稍加上一些自家的独门毒药，不过放心，只要我要的东西到手了，解药自然会奉上。不知道聂公子能不能帮在下这个小小的忙呢？”

　　还有商量的余地么？这摆明就是要挟！我回过头来怒瞪着眼前这个流着紫色血的恶魔。
　　他竟然还能泰然自若地向着我微笑，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人能如此歹毒！
　　“希望你不要反悔，不然我聂某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们。”
　　“放心吧，聂公子，我要的只是解药而已，其他的我也不想麻烦。”

　　我压抑着怒气，沉重地点点头。
　　可恶的李家，就算你有多大的苦衷，你竟然敢拿小满来威胁我，看我以后怎么把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