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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子非鱼论 一想到一颦 ...

  •   该由谁去告诉玉兔这番指责并不妥当呢。

      众人不禁齐刷刷地想,虽然这番事确实该有一个幕后主使,不该仅仅将罪责降到霍子衿身上,可这明眼里但不道破,是万分也不可说出来的,再说按这品阶,也轮不到玉兔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指点。

      可一个是三爷现今真正宠爱之人,一个又是王府正主儿,一时之间,在场各位都默不出声,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倒是绛王,脸上多了几分嚣张的愉悦,他也不恼玉兔这般直横横地坐起,低沉的笑了一声便往侧边躺去,心道,罢了,美人不卧他卧。

      玉兔抿着唇,她自然是听不懂何为蒙古,何为宗亲,只知那夜他的阿溯说了“一些人”,那自然除了亲自登门的霍子衿,还有别人在,若有人害了自己,哪有不气之理呢,她自想阿溯如此恼怒定是因为昨日被害的凄惨,若伤人者还咄咄逼人,这世上没有理儿了!

      顷刻走神间,玉兔是越想越气,便动身想下榻去跟这王妃评评理,不料身后身抢先搂住她的细腰,定住她,绛王压低声音,仅她能耳闻:“玉儿莫急,要论理,在本王怀里即可。”

      若出了他怀里,只怕这世上无人会听她讲理了。

      绛王情不自禁,还好玉兔在前方坐着,不然他这般愉悦神情,怕是都要惊动四方。

      玉兔想了想,还是放松了身子,在二人纠缠间,盛陌红终于道:“玉姑娘无凭无据,何以证本宫害了三爷?三爷可是本宫丈夫,这世间可无妻子害丈夫之事。”

      这话一语双关,既撇清自己的干系,又反讽玉兔名不正言不顺,但奈何玉兔就是个不懂官腔的直肠子,哪懂她绕弯,于是又撑了撑身子,模样神气十足,道:“那你说的话也无凭无据,你何以为证你与此事无关?”

      一针见血,众人都被这话吓的一声冷汗,纷纷下意识往身后退了几步。而也正是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盛陌红,她虽已成挂名王妃,可十年来在王府何不受人尊重,受人忌惮呢,今日却被一黄毛丫头频频挑衅,她本就是大漠上的真性女子,立刻便觉血气只冲,她秀眉一蹙,面露厉色,道:“玉姑娘莫要仗着三爷宠爱便目中无人。”

      岑龄见状连忙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袂,见她原本白皙的脸都涨的通红,心里直呼不好。

      “你若要证据,召见霍姬便可知晓一切!”盛陌红气沉音提,虽是双腿跪地,但英容丝毫不减,可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玉兔除了对绛王身上的阵阵寒气惧怕外,其余是一概不惧。

      玉兔见她被自己逼急了,阵脚也丝毫不乱,孩子气般摆正了身子,作出一副正经样来,也学着她扬声:“霍姬也方一面之词,你也可逼她就范!”

      “哼。”盛陌红冷笑一声,道:“玉姑娘与本宫玩子非鱼游戏?那此事无可了解。”

      玉兔正欲反驳,绛王却抢先一步,与淡风轻道:“齐如生昨夜就范,道侧夫人本欲害玉儿,奈何却取成了本王的发丝…”

      玉兔闻言猛然想起昨日绛王说的话来,那时她紧张又害怕,故而都没听清他的话,倒是绛王一提,她立刻便忆起了,只见她淡眉一皱,气道:“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们是想害我…”

      本在绛王说出那话时,岑龄便开始随之瑟瑟发抖了,难怪从昨晚齐如生草草施法后便不见了踪迹,原早就被绛王发现,这下倒好,她一直担忧盛陌红的安危,这绛王一语反转,她倒成为最脱不了干系之人了!

      “三爷明察!”她慌张唤道,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哭道:“请三爷看在妾身父王的面子上重新彻查此事,换妾身一个明白!”

      “本王无需彻查便可让你死个明白。”绛王一句话便将岑龄吓的差点晕厥了过去。

      一边的盛陌红虽镇定如常,可早已面如死灰,她稍稍侧头看了一眼惊恐万状的岑龄,不觉冷笑了一声,随即从眼角脱落出一滴泪水来。她轻轻将头上的凤钗取下,精致的倾髻发丝未落,这支凤钗是当年苏玚赠她之情物,金钗未旧,可惜人心已旧。

      思此,她转头看了一眼端坐在那人怀里的倾城少女,只怕她再年轻十岁也不及其之一。

      “可花会黄,人会老,妇人终为英雄恼。玉姑娘,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她淡淡地吟起词来,可至最后一字时,她忽地沉重了音调,神色一凌,腿上施力朝前方扑去。

      只见盛陌红狠绝又厌恶地朝着玉兔奔去,她右手持着一把尖锐的金钗,直指其眉心处,其势誓要夺命!

      而玉兔见此景吓的怔了怔,接着下意识紧闭起双眼,立刻往身下绛王的胸膛中躲去,奈何她太慢,眼看那转向的金钗就要刺中她之时,却生生顿住了。

      顿时,现场一片寂静,只听得见那香炉腾腾的微响。玉兔感觉身上并无痛痒,便悄悄睁开双目,恰见绛王一手紧握住盛陌红右手,但那右手已翻了个转,似是被拧断了,盛陌红脸色苍白,冷汗琳琳,仿佛痛不欲生,但却强忍着,只抿紧朱唇,不发一言。

      玉兔见状心有不忍,想出口制止,却被绛王打断:“本王五年前便给尔等自由,是你们不愿舍弃富贵荣华,你们在要府中为非作歹我一概不问,但若有丝毫伤玉儿之意,本王将你们千刀万剐!”

      他此时说话有如寒夜枭鸣,刺骨的让在场人都莫不瑟瑟发抖。

      盛陌红却忽地笑了起来,那模样似是断了心肠般绝望,她泪如雨下,只想质问苍天,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情郎以私利度己更苦!

      “哈哈……三爷杀了我罢。”她怆然,连玉兔看了都心疼不已。

      不想绛王一笑,眼中的寒气更甚,他道:“本王给你自由,你不要,你本可回蒙古助你父君一臂之力,今日之就,全是你一人促成,本王不想让玉儿觉得本王无情无义,不然与你浪费口舌?笑话!”

      说着,不顾盛陌红闻言后的震惊,他厌恶般地甩开盛陌红,她身形一跌,整个人翻滚了下去,待整个人定住后,徒然无了动静,恍若死了一般。

      绛王手上一扬,将披风遮盖住玉兔身躯,接着居高临下道:“将盛陌红,岑龄二人压入大理寺候审,削其品阶。”

      盛陌红忽地一颤,最终还是了无声息,岑龄在哭喊中也被侍卫压出了多福轩,倒是埋在绛王怀中的玉兔,徒自伤悲起来。

      梁起向来机灵,待岑龄的刺耳的哭喊声消失后,他立刻便将下人们都撤离了,轻轻合上大堂的大门,留给绛王和玉兔二人空间。

      玉兔也不知该如何道明胸中的气闷,她总觉绛王太过凶狠,可细想又在情理之中,毕竟,昨夜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恼自己怎能心疼伤绛王之人,可又觉得心里哪一块被挤压着,喘不过气来。

      良久,她才轻轻开口,打破这持久的沉默:“阿溯,你为何不爱她了。”

      对呀,你为何不爱她了,你这般狠心对待从前的心动之人,未来可否也会这般对我。

      玉兔细细地想着,越想越闷,越想越痛,最后忍不住喘起气来,伸手将他的披风徒然拨开,抓住他的双颊,皱起双眉,正经道:“我只怕某日出现一个玉花,玉草,你便弃我而去了。”

      绛王本是还在思绪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的,但突见她如个强霸般逼问自己,心思倒是一下子轻松了不少,眼中添了不少笑意。

      “这世上阿溯只爱玉兔一人,怎关玉花玉草之事。”他说着,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头。

      “那你为何不爱王妃了?她做错什么了吗?你若不与我说,我犯了该如何…”奈何她那眉头却怎么抚也抚不平,眼中还多了许多慌张的神色,绛王抑不住爱怜,将她压倒在软塌上,见她忽地大惊,便立刻欺身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她立刻呜咽了一声,但立刻便化为他口中甜味。

      尝尽她口中的味道,也将承诺化作无言,时光悠悠,岁月尚久,他总有一天会告诉她的。
      不如第一次般浅尝即止,也不如第二次般激烈,他只如品茗般慢慢吻着,他只兴奋她今日的一蹙一颦均因为他,齿间的香味似在二人心中交换着,感到身下人渐渐也放松下来,他只觉腹下一紧,他目中深邃仿佛要将面前微微眯眼沉沦的玉兔吞噬,正待他还在心中与那欲望斗争片刻即将投降时,却听到梁起的声音。

      “三爷,皇上求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子非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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