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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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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泽折了一条腿,也被赶出了家门,但他没太多无奈惋惜的时间。
因为他要开始务工了,扬弘在京城要花银子的吧。他一人干三人的,就差不多了。
只有安泽在读写来的信时才会从疲惫中得到非凡的慰藉,然后他会认真地写下歪歪扭扭的回信,但扬弘二字却像模子拓上的端正整齐。
又一三年,扬弘考中了,他反反复复不知腻地念着报喜的信。几年来都是一张张的薄纸支撑他残破的身子和不全的人生。
但书信越来越短,几笔潦草的敷衍狠狠地剜着他的心。安泽如自我催眠一般,兴许是忙了吧,苍白的话语安静地抚摸着无声的伤痕。
再之后,信再也没有寄来。思念是颗怪味糖,好像腐烂的苹果,甜得发腻,却又酸涩到心底,让人湿了眼角。“等我回来……”句句的真心都像失了颜色,昼夜交替的晨昏和四季的风霜像锦绣的丝线怎么也扯不开了,千山万水在黑白相交的悲伤中失了阵地,泛黄信纸上墨迹被时间消磨了踪迹,徒留无尽的彷徨……
安泽病了。大夫说是心力交瘁导致的,至多一年。
脑子里一片空白,呼吸都变得刺痛。一年么?我还能等你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