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鬼之后》山行云起

10、第 10 章

　　霍然睁眼，宋垣四处张望。一张惨白的脸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视线内，喋喋鬼笑。宋垣淡定的看着，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白无常颇觉无趣的退了回去，“切。”宋垣都感应不到害怕的情绪了，满心都是原来这个世界真有黑白无常啊，长得还不错的样子，只是他们为什么现在才来抓我，然后还把我放了？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神仙转世，所以他们不敢擅自动手？咦，为什么这个穿白衣服的还在这？为什么他还不走？宋垣看着站在一边鬼气森森的白色发色的少年，立马发出惨叫，“鬼啊鬼啊，何漠救命，二缺救命啊！！！啊啊啊啊！”被这声‘鬼叫’吓了一跳的白无常，面无表情的瞪着他。他知道自己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盯人的时候，最适合吓人的。
　　白无常想起黑无常给他输的精纯灵气，有点忌妒，那灵气不仅修护了魂魄，而且把之前他下过的法术和手段全都消除了。现在宋垣要是选择做鬼，可以马上晋级鬼差的行列了。白无常开始嘟嘟囔囔：“也不知道现在黑无常回家了没有？现在在干什么？”

　　宋垣无趣的叫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搭理他，只好打量四周的环境。宋垣发现……，嗯？看着在阳光下手的影子，宋垣几乎要喜极而泣。“我TM的回来了？二缺呢，小爷我回来了！二缺！”
　　“别叫了，他不在。”白无常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说道。宋垣不信，可之前叫了这么多声，他如果在，早就来了。“怎么会不在，难道他出了什么事？”想到这，宋垣顿时坐不住了，费力的掀起被子，打算下床。白无常按住他，问:“你起来干嘛？”宋垣打开他的手，执意起身:“我要去找二缺，他一点都不了解小偷背后的人有多可怕。”
　　白无常没好气的说:“你当他在你昏迷的一年多里，只巴巴的守着你了？放心好了，他已经把那帮人查了个底朝天了，一伙人几乎被一网打尽，只留下几个小鱼小虾，不足为惧。”宋垣点点头，“哦，那就好。”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唉，你一个鬼差，对我家二缺的事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宋垣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十分之恰当，即表明了二缺是他家的，又很好的说出自己的疑问，点一万个赞给自己。

　　“我好歹也是个鬼差，通天地，知万事。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白无常已经快要暴走了，不屑道：“要不是小黑，谁管你的死活。”宋垣看着白无常，突然露齿一笑:“你不回去当你的差，反而留在这里守着我，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我可不觉得自己一个出窍的生魂有这么大的面子。”说着看着白无常的神色，继续往下说:“你之所以留在这，要么受人之托，要么不得已而为之。无论哪一条，目的都肯定是保障我一段时间的安全。”白无常冷下面色，沉默的看着他，眼神非常危险。宋垣突然说:“对了，闹了这么久，怎么都没人来看我。”
　　白无常莫名其妙，说:“有啊”宋垣诧异的说:“哪？”白无常指指自己，“这啊。”宋垣没有一丝侮辱意思的问道:“你算人吗？”然后从白无常的叙述里，宋垣知道自己被二缺交给他了，顺便说一下，白无常在人间还是个医术高明的医生。
　　宋垣哀声叹气了一会儿，很想很想去见二缺。“对了，电话呢，二缺肯定不知道我醒了。”说着就拿起了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宋垣艰难的适应了一会儿，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被接了起来。“喂。”电话中想起来二缺磁性低沉、温柔好听的声音。“二缺，啊不，何漠，我宋垣。”

　　宋垣兴高采烈的自报家门，有些期待二缺的反应，他是欣喜若狂，然后来个激动人心的告白呢。还是嚎啕大哭，说自己多么爱他，从而挟恩图报呢。怎么办，不管哪一种，都好喜欢好喜欢啊。难耐的捂了捂脸，宋垣屏息，等着对面说话。“我知道，我手机存的有你手机号。”手机里传来何漠冷静的话语。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了。宋垣知道，二缺肯定是害羞了。“我醒了，我想见你。”宋垣既然知道自己的心意，当然没有就此搁置不管的道理。山不过来，就跑过去找山。
　　何漠沉默了一会儿，说：“恭喜，不过我这边还有事，等我不忙了给你打电话。”声音毫无温度，好像敷衍一个不熟却偏偏装熟的陌生人一样。
　　宋垣愣了一下，正打算说些什么，话筒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正在汇报工作，应该是个秘书。何漠继续说：“我这里还要处理一些工作，下次请你吃饭，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听这话应该是要挂电话了。宋垣听着话筒里的呼吸声，没有说话，也没有挂，电话那头也没有挂，两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也不挂电话。
　　宋垣满心的欢喜都被一盆凉水浇灭了，几乎以为之间种种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
　　梦醒来，梦中如何，都做不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