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勿念》夏目小姐

3、03 入京

　　发散了几日，又服了药，陌穆清已大好，便吩咐墨玉和燕飞收拾了衣衫首饰，封上小院，随京中来的人去了。

　　走前聂郎中与书院的秀才也来送行，聂郎中倒是嘱咐了许多，不过无非是些江上寒冷需多保暖免得风寒复发此类的，秀才倒是寡言，大抵只想过来送送，并无他意。

　　随江水直上入京，倒是轻便不必经受车马劳累，荣国公府的船只也是极好的，上下三层，最上头是观风台，闲话对弈最是合适，陌穆清暂住在第二层，最下头是用膳的餐室，再往下便是驾船与仆役住的地方。

　　陌穆清本想让墨玉和燕飞与他一同睡，奈何不合规矩，也就作罢。

　　“往上过济州，到殷都，需在兰陵停一停，再入京。”玲珑年纪才二十过半，还算是个丫头，而他人如其名，八面玲珑，做事极为小心仔细，谁都不会得罪。

　　墨玉说，他曾是伏侍荣国公老夫人的，老夫人薨逝，他便留在府里伏侍嫡子的遗孀陌江氏。
　　陌穆清吃了口茶，道：“为何要在兰陵停下？”

　　“兰陵摘星楼有花灯市，我瞧着小姐似乎不适应在江上度日，便想着在兰陵停一停。”玲珑倒是想的周到，只是这心思也可怕，老夫人想来还未入陵，而伏侍他的丫头就急着讨新主欢心了。

　　玲珑又继续道：“况且，小公子也在这里，想来小公子出门几月，夫人也想极了小公子，正好一路回去。”

　　“你怕是在骗我，母亲薨逝，小公子怎可能在外头，况且这会子哪里能随意顽闹，快些回京给母亲扶陵要紧。”陌穆清有听闻过这位小公子，荣国公的嫡长孙，嫡子战死前与夫人所出，现在大抵十四岁，极爱在外顽闹。

　　“可不敢顽笑，小公子早同江宗主离京一年，老夫人薨的突然，一时不知道小公子的行踪，夫人做主便不传信小公子回京扶陵。”这道情有可原，即使陌穆清快马加鞭，赶到京中怕老夫人早已下陵。

　　“可否一问，兄长…二哥哥现如今如何？”陌穆清再次提出关于兄长的问题，之前每每提及兄长，玲珑便刻意转开话去，着实让人生疑。

　　这次玲珑倒没有转开话，却也未说细致，大抵是兄长陪同皇上秋猎，结果在林中消失，反复搜寻无果，又逢老夫人突然重病，自知支撑不了多久，便做主让人去江南寻陌穆清回京，承袭爵位。若陌穆清不愿，便在宗族中选一个伶俐可塑的，暂理家务也无妨。

　　听了这番话，陌穆清也不好反对，便同意在兰陵停一停，找到小公子再行起程。

　　晚间陌穆清只在房里休憩，玲珑又上门将府里的规矩与陌穆清讲了一遍。

　　老荣国公极为花心，除了正妻之外还娶了不少姨娘，也有不少子嗣，不过老荣国公家教极严，诸位公子也颇为争气，先都在外开府建牙，最差的不过在市井经营，兄长去到京中时时日不好，老夫人大病了一场，老荣国公也不好让兄长立刻认祖归宗，只能现在嫡子身边找个空闲职位，先留下人。

　　老荣国公腿上有寒疾，不便再出征，嫡子便替父上阵，可惜勇气可嘉智谋不够，被敌军两面夹击，死了，还是镇国将军带回了尸骨。后老荣国公薨逝，老夫人做主让兄长认祖归宗，承袭家业。

　　再后，兄长失去踪迹，老夫人命人来接陌穆清又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