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西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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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长途跋涉，在官兵的押送之下，我与这些流民一起走到了西郡。
被迫来到西郡之前，脑子里自动脑补了西郡的荒凉景象，茫茫黄沙，尘土飞扬，长河落日，壮美难言，朝夕劳作，缺水少粮，人不如畜，生不如死……
重点是生存环境艰难。
但是，当我的脚踏到这片被人称之为“西郡”的土地上时，我心里还是被惊艳到了的。许是在来的路上，我脑海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此时一见，倒觉得比我想象之中的要好许多。所以才有了惊艳之感。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西郡相比我脑补的黄沙漫天要好太多太多，青山绿水环绕，小桥流水人家，稀稀落落的低房矮舍，阡陌交通，道路坑坑洼洼，一副古代农村的模样。
母亲去世后，我就一直与乡下的外祖母相依为命。农村这个字眼，遥隔千年时光，此时此刻，竟然有一丝特殊的亲切之感。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大片广阔天地。
不过最近几年，在伟大祖国的政策支持下，农村都在忙着实现农村现代化，水泥路，小楼房……山不像山，水不成水。不过，农村人都说自己生活水平提高了，钱袋子也鼓嚢起来了，纷纷表示对伟大祖国的政策很满意。同时，大批农村大小青年外出务工，爆发之后纷纷炒房落户城市。
祖国政策的初衷原本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嘛，既然人民自己说好，那想必政策就是相当成功了嘛。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总结，祖国万岁。
最后一次回乡，是外祖母死后，我替她料理后事，看着脚夫将她的棺材埋放在槐树前。按照祖母的要求，楠木棺材被漆成赤色，光滑，锃亮。记得哪天太阳很大，我的心情很阴沉，但老天偏不下雨。刺眼的太阳打在厚重的棺椁上，反射进我的眼睛里，随后，我的眼睛湿润模糊起来，随即一片眩晕。
我没有哭。村里人说我不孝。就像母亲走的时候，我也没有哭。我就是个不孝的人啊，从小就不孝，长大了更不孝。
我也一直在想，像我这么了无牵挂的一个人，本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我就是想活着，活下来，说不定就有希望。即使无朋无友，一穷二白。我也要行使自己浪费空气，浪费土地的权力。
应了党的哪句话，扎根农村，搞好基层建设。洛清槐前途无量。
一路上过来，年龄达到的，身高达到的男子都应征入了行伍。余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妇女儿童，身高未达标的人。老乞丐的儿子年龄未到，老乞丐自己身高是硬伤。所以，很幸运的留在了迁往西郡的人群里。在这一些人里，我就像是一个异类，没有人理我，大家都故意疏远我。可能我太黑了。我想，古代人对于外国友人也太冷淡了吧！我打小没朋没友一个人惯了，没人跟我说话反而更轻松自在。一路上走走停停，大概走了三天有余，每天有上顿没有下顿，我真不知道自己这具小身躯是怎么撑过来的，或许，是因为里面住了个二十几岁的“老”灵魂吧。
头顶着炎炎烈日，现下，大家又跟前几天在后山一样，排成做广播体操的样子，很滑稽。
领头人是个遍体黝黑的高大汉子，臂膀精壮。这样的人，想来也曾上过战场服过兵役的，他手里持着长鞭子，粗着嗓子对众人训话：“我是西郡的郡长，姓余，从今天起，你们的户籍都落在西郡，一切行动听我指挥安排。”
说完手中长鞭一抖，“啪”的一声，将路旁的一块大石击的粉碎。
众人连日赶路，原本被太阳曝晒的奄奄一息，耳中忽闻长鞭碎石之声，不由得精神一振，瞬间清醒过来，齐声答道：“是。余郡长！”
阳光下，我惊呆了，我可是亲眼见他如何挥鞭碎大石的，心想，此人一身神力惊人，他手中的长鞭估计是什么特殊金属淬成，也算是个奇人。只是不知这一身神力，为何不去战场杀敌，向余郡长这样的猛人，还不是分分钟建立军功，不出半年，绝对升个千夫长，成为暴发户。窝在西郡，简直是屈才了。曹操不是唯才是举吗，却让这么一个人才埋没在此处。也许这个时期像余郡长哪样的人才太多了，所以他分分钟被埋没的无影无踪。或许余郡长自己不思进取，只求在乱世中混口饭吃，反正郡长也轻松。正和他意。
我如是思考着，果然人各有志啊。
见众人精神抖擞，极是听话，余郡长自己心里也为刚才的神鞭感到得意，清了清嗓子，继续训话：“众位乡亲，现在你们听从我的命令，丈夫与父母、妻子儿女站在一处，本郡长响应上级要求，给你分发住处。”
大约过了半分钟，人群中没有一个人移动。
我心中暗自高兴，可耻的想，总算找着组织了，原来大家都跟我一样，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没有亲朋好友。
其实，我想多了。
大家各自打着小算盘。古代虽然没有“炒房”一说，一旦涉及到利益上来，大家的想法都会超越时代局限性，普遍认同房子是不动产，房子越多，握手中的地契越多，地契是什么可以换粮食换银票啊！有了粮食票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甚至做一些禽兽的事情啦。
为了多分得几套房舍，流民们都装作一副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的模样，更有甚者，所幸老脸一搁，连亲妈亲爹都不想认。目前的局面就是，夫妻陌路，骨肉分离，六亲不认……
嗯，会演戏！真会演戏！太会演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西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