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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金屋藏老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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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萧萧在这见到他……很害怕。
她认识老王没多久,谈不上老王挂掉就要死要活的,可是老王死了她上哪找这么老实听话的合作伙伴去呢?
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伤得了什么病。
反正杨萧萧觉得让昏迷中的老王还这样缩着实在太不人道,也太容易二次伤害了……
众人并不认识她,此刻面面相觑,手里握着的想把这胆大的灭口的兵器,又将信将疑地按住了……这么巧,居然是王爷的旧识?
这里并不适合叙旧,杨萧萧也没顾得上问老王是不是又遇到内乱受伤了,她只是皱眉,“大夫在哪?”
一个盗墓头子,生个病,还这么偷偷摸摸的干嘛?
然话才落,就听外头一阵嚷起来了,外头的伙计怎么也拦不住——
“还不滚开!你们发卖禁物——”
杨萧萧忙和众人七手八脚重新把那箱子锁上,看大家都是一脸担忧的样子,以为老王大概手脚不太干净被官府抓到把柄了、这么卯着劲追他?
她一乐,想不到这么快就有要靠着她的一天!
杨萧萧脸上得意,回头朝众位兄弟拍拍胸口,“放心放心!有我这个代王妃在,少不了他一根毛的!”
她沉醉在自我激动中,没有发觉众人表情有些……古怪。
原来王爷他在王妃那的昵称就是……老王……吗……
帘子猛地被掀开来,这么巧……又是早上被踹了一脚那晋府走狗。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杨萧萧转念是这人更好,不然还真不一定唬得住。
扭头二话不说就叫人抬了箱子走。
希望老王生命力强一点……务必撑到驿站吧。
来人显然记得早上的晦气,也认得出外间守着的是晋王妃身边的侍女,倒也不敢来硬的,只是挡着路腆着脸勉强笑道,“得罪王妃,实在是……”
杨萧萧不客气飞了个白眼,“又有要紧的事?你们晋府事怎么这么多?”也没由得那侍女劝,她懒得啰嗦气极反笑,让开一步,“我的宝贝你尽管搜。要再搜不出个什么来,这个王妃我让给你吧?”
那人面色为难,杨萧萧步步紧逼,把那大箱子一拍,“你倒是搜啊!”
屏了一会儿,又是那侍女看不过从旁劝解了两声,那人到底萎了,连连告罪不敢,叫人先送杨萧萧出去,比了个眼色叫人把驿站紧跟着围上了。
杨萧萧怎么看不出后面一路有人尾随。
她其实很胆小,方才勉强说几句都觉得手心冒汗,这会儿努力回想着在拍卖场买到了那对玉佩的高兴劲,十分热情的谢了那侍女,“真没想到一次就能买到这么好的宝贝!多亏你带我找着这家店!”
也不知道人家信不信,总之叫人重重赏了送出去,才扭头把那箱子搬进驿站里。
但到底不好搞到卧室去,就和聘礼一堆东西放在一起……也没敢叫太多人守着。
她正在卧室发愁要怎么把老王搞进来……她去找老宗或者老郑要把个野男人搞到王妃的卧室那不是找死??
她咬咬牙想去箱子边上看看也好,谁知才往外走了一步,就觉得脖子上一凉,然后就看见司征目光冷冷峻从侧面走出来,“王妃要去哪?”
他身边的那个人举着刀横在她脖子上。
杨萧萧才想骂他不去救老王搞这些玩意干嘛!就看见侧门忽然无声开了,有个瘦小的人背着个大汉蹿了进来,径直把人放到她床上去了。
杨萧萧:……
你们倒是自来熟啊!
都不跟她这个主人打声招呼就把人往她床上放??
虽然她原本也是这个意思吧。
她摸摸鼻子,看着老王看起来实在比较严重,就暂时不跟他们计较了,扭头发现脖子上的刀不知啥时候没了,她也不介意,只是皱眉问司征道,“大夫呢?”
司征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才叫人把早就弄晕了的大夫也搬了进来,几个瘦小的黑衣人手脚麻利得解着麻袋。
……杨萧萧看着这个熟悉的套路,登时就明白了前些日子自己经历了什么。
她懒得看,自己走到老王身边坐着。
看他昏迷中薄唇紧抿,额头冷汗涔涔,想扔给他块帕子,又想起来他现在不能自己擦,给他也白给……但手伸到他脸边又放下。
……算了。
她算什么人呢。
杨萧萧守在昏迷的老王身边,听司征手法熟练的威逼利诱了那大夫一番,也不说话,等那大夫来了,才站起来稍稍让开半步。
司征选的大夫到底不会有错,一眼就看出老王的本症所在……三下五除二把老王上衣给扒了。
但内衣已粘在那深长可怖的伤口上。
杨萧萧看得愣了,她一直没凑近观察,他……他什么时候受的这么重的伤?
扭头回去看司征,司征只是皱眉盯着老王的伤口,一眼也不看她。
到底医者仁心,老大夫刚才还被威胁灭门吓得浑身发抖,这会看见确实是伤情严重,也不抖了,皱眉叫拿刀拿剪子烧热水来。
剪子是现成的。
杨萧萧亲自出去要了水,回来看见大夫已经把那衣服能剪下来的都剪下来了。
那大夫等水开的时候也不闲着,扭头劈头盖脸压着声音把司征一顿臭骂,“这么重的伤,早干嘛去了?!……直接憋进棺材多省事!!”
司征一声不吭得受了这满脸口水,仿佛就是等着他这么骂似的。
等大夫骂痛快了,才从腰间掏出一壶酒一把匕首,“不用麻沸散。”
那大夫愣了下接过来,也敬他是条汉子,到是不骂了,叹了声,“我先把烂肉挖下来……上过药,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撑过来。“
杨萧萧看这些人连简单的麻醉都不灌,直接要把老王胸口的烂肉挖掉了,扭过头去没敢看,但那刀割肉的声音,却实在瘆得慌。
半天不再听见那声音,杨萧萧才战战兢兢的转回去,看见大夫已经拿着烧过的针,一针针的给老王把伤口缝了起来。
杨萧萧这才松了口气,还是不太敢看那狰狞的伤口,凑过去看老王的表情,他昏迷中只是眉头跟打了结似的,但是过会儿才真开始疼吧
这老大夫看她一脸关切,不免语重心长道,“夫人此次不可再大意,须得日日仔细替他换药……”
杨萧萧愣了。
夫人??
不、不是啊…………
她刚要开口,司征目光像刀一样剜过来,她差点没把舌头咬了,这会儿大夫也已经扭过头去,杨萧萧张了张嘴到底觉得再说太矫情……让他占大便宜了。
忽然若竹在外头叫了声,司征脸色一变又要动刀,杨萧萧忙制止了他,“自己人自己人!”
这些人,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要动刀!
她心中腹诽,扭头叫若竹进来,这才走到内间的帘子下拉住正要往里头找她的若竹——
有点尴尬,事情太复杂太离奇,不知道从哪儿解释起好。
杨萧萧面色讪讪,索性就不解释吧。只扯着若竹低声道,“那个……等下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叫出声来……”
若竹满脸疑惑的点点头,今天王妃总是……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方才叫她回来拿药,她好不容易从王府出来,王妃却比她还先回来……现在又是……
余光瞥见微微掀开的帘子后,原本该是空荡荡的寝殿……乌压压的挤了一群黑衣人,虽是杨萧萧方才事先警告也吓得差点叫了起来,幸好杨萧萧比司征的刀更快得止住了她的喊声。
杨萧萧心道比她还胆小……不过想想也是,她一个还没办完婚礼的王妃,卧室里藏这么多男人实在有点……可怕?
她想了想,终于后知后觉地也觉得这个做法相当需要勇气…………她本来只打算小小得救老王一下就让他滚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然她这个慢半拍已经先把事情做出来了,也只能咬咬牙,一条道走到黑了。
若竹半晌才终于勉强压下惊惶,“不叫了?”
见她点点头,杨萧萧这才松了手,把她带了进去,重新把又密又厚的帘子放了下来。
请神容易送神难欸。
杨萧萧被若竹这么一夏,也回过味来……一时打肿脸充胖子,玩大了吧?
明天就要上路……然老王大约没这么快就醒。
她到时候怎么办?
把老王藏在床底下,被人发现代王妃住过的房间有个男人?
还是现在知道有人围着还杀出去?他要是平时兴许能拼一把,这会儿瘟鸡似的,能行?
司征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才问了句能不能移动,被那年老但脾气还爆碳似的大夫骂得狗血淋头,“想死?现在补一刀就行!老夫那么多功夫就当喂狗了!!”
杨萧萧其实也想问这个……看司征灰头土脸的,未免替他默哀了一把。
于是这会不再找这个晦气。
唉。
杨萧萧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毫不自知的罪魁祸首。
要是真的自己人也就算了。
……然连这人真脸都没露过,凭什么要她冒这么大风险?
杨萧萧眨眨眼睛,看着那张普通得泯然众人的假面,肚里的子坏水又忍不住小小得泛滥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