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的距离》陆小妖

5、第五章:一米七五很矮吗

　　两人说完之后，大家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后小声地议论起来，渐渐地才有人举起手来支持楚阳当班长。
　　于是，请假回北京的楚阳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功当选班长。
　　选完班干部之后，老师就交待了一些其他的事。
　　放学后，小四和陆宇一起走。
　　“陆宇，说实话，你选楚阳当班长，真没私心？”
　　“废话，小爷我如此大公无私，怎么可能会存有私心？”
　　小四啧啧了两声，“我是真心觉得楚阳当这个班长实至名归，不过，老天爷也真特么不公平了，你说说，楚阳人长得帅就算了，成绩还好得人神共愤，这是人吗？是人吗？这特么就是个神的存在啊。”
　　“他不是神。”不知为何，陆宇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他认识的楚阳，会笑，会闹，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个大男孩，笑容中偶尔会隐隐带着一丝痞气。
　　和小四在小区门口分开后，陆宇回到家，正准备拿出钥匙开门时，隔壁的门却在这时打开了。
　　楚阳斜靠着门框，唇角带笑地看着陆宇。
　　“卧槽！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陆宇怔了怔，反应过来后立马扑上去捶了下楚阳的肩膀。
　　楚阳笑着，突然将他拉入怀中，双手环住陆宇的腰。
　　陆宇懵了，“怎么了？”
　　“小宇，如果我去了北京之后就不回来了，你会想我吗？”楚阳的嗓音略有沙哑，隐约透着一丝疲惫。
　　“嘁。”陆宇推开他，翻了个白眼，说，“鬼才会想你，我巴不得你不回来，我耳根清静。”
　　“是吗？”楚阳的神情有些失落，“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闻言，陆宇的心轻颤，“收拾东西？去哪儿？”
　　“北京，今天下午的飞机，我爷爷去世了，我爸妈希望我能去北京和他们一起住。”
　　陆宇愣住了，明显是还没消化楚阳刚回来，又要离开的事。
　　“那，你姥姥呢？”
　　“姥姥去我舅舅家住一段时间。”
　　“哦。”陆宇感到有一点难受，胸口也是闷闷的，“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小宇，你没事吧？”见陆宇的脸色有些难看，楚阳关心地问道。
　　“我能有屁事啊？你他妈要走就赶紧走！别管我！”陆宇突然大声地吼道。
　　楚阳愣了愣，伸出手想去拉陆宇，却被他打开了，“滚！要走赶紧的！”
　　“陆宇，你先听我说。”楚阳没想到陆宇的反应会这么大。
　　陆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怒，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地想冲楚阳发火。
　　“我跟你开玩笑的。”楚阳无奈地抚额。
　　如果他真要离开，又怎么会告诉他呢？
　　“楚阳！”陆宇的火气越发地大了，“开你大爷的玩笑！”
　　“你先进来。”陆宇这大嗓门，楚阳担心会吵到陆家爸妈，把他拉进了自己家。
　　“我爸妈确实是想让我去北京和他们住，但我拒绝了。”楚阳倒了杯水给陆宇，让他润润嗓子。
　　陆宇忍不住踢了他一脚，恶声道，“你他妈逗我很好玩吗？”
　　楚阳没躲，陆宇也没踢的太重。
　　“你今天去学校，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楚大班长！”
　　陆宇将“楚大班长”这几个字咬的格外地重，楚阳以为陆宇还在气头上，也没多想。
　　然而，第二天，楚阳和陆宇一起去学校参加军训时，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突然跑过来说，“班长，教官找你。”
　　楚阳一头雾水地看了眼陆宇，“她叫谁？”
　　“还能叫谁？楚大班长。”陆宇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楚阳挑眉，“陆宇，你又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
　　陆宇摊手，“教官找你，楚大班长，你还不赶紧去？”
　　瞥见教官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这边，楚阳沉声道，“回来再找你算账。”
　　阳光洒落在叶隙间，军训开始的哨声也吹响了。
　　教官穿着一身迷彩服，双手背在身后，毫无表情地说，“班长出列！”
　　楚阳神色淡漠地出列，薄唇抿着，一言未发。
　　“班长，大声报出你们班的人数！”
　　“六十五人！”楚阳清爽的嗓音比以往嘹亮。
　　“今天是否有人缺勤？”
　　“没有。”
　　“向左向右转！”教官突然大声一吼，“班长带头绕操场跑三圈！”
　　第一天军训，就有同学开始叫苦连天，休息期间，楚阳带着其他几个班干部去领迷彩服，一个一个地分发。
　　发到陆宇这儿的时候，楚阳故意给了他一套偏小号的，陆宇双腿盘膝坐在地上，抬头仰视楚阳，伸手就去打他，“公报私仇啊你？”
　　楚阳笑着躲开了陆宇的手，“小矮子，你还想穿多大号的？”
　　“操！你特么叫谁小矮子呢？”陆宇怒了，站起来就想去掐楚阳。
　　楚阳揽住他的肩膀，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陆宇的身上，“刚才量身高，你猜我多高？”
　　陆宇斜睨了眼她，不屑地哼了一声。
　　“一米八二。”
　　“滚！！”陆宇忍无可忍地踹了楚阳一脚。
　　你大爷！老子才一米七五！一米七五很矮吗？很矮吗？！
　　军训的这段时间里，不知道晒晕了多少同学。
　　楚阳知道有些同学低血糖，所以买了几盒葡萄糖放在包里，军训前都会让身体弱的同学喝几只，当然，这里面身体弱的人不包括陆宇，他只是每天被楚阳逼着喝一只葡萄糖外加一瓶牛奶，用陆宇的话来说就是，楚阳那小子，照顾我比我妈照顾得还周到。
　　军训的最后一天，陆宇早上没胃口，一点东西都没吃就来学校了。楚阳在学校门口的包子店里买了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硬逼着陆宇吃了几口。
　　“楚阳，我真的不想吃了。”陆宇看着手里只吃了几口的包子，有气无力地说。
　　“再吃点。”楚阳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温柔地抚着他的背，好似是在安抚他，“实在不行的话，你先回去，我帮你请假。”
　　“今天是集训，学校领导都要来检阅，我缺勤行吗？万一影响了我们班的名次怎么办？”
　　“陆宇。”楚阳的神情突然严肃了下来，嗓音也低沉了几分，“你先回去。”
　　没等他再说话，楚阳突然拉着他往路边走去。
　　“喂，楚阳，你干什么？”
　　“你先回去。”楚阳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陆宇无奈地抚额，但身体真的有些不舒服，他也只好听楚阳的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