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探案集》留有灵犀一点心

5、恶灵杀人案⑤ 到长安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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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宫小姐的这趟旅行还是让我觉得很快乐。
　　就像快毕业的学生对于社会是充满了好奇的。我知道长安城是怎么样的，长安城有什么美丽的景色，出名的人物，我都知道，因为我是一名书店老板，每月的抵报和新出的诗集游记我都有看。
　　这也是我第一次离开我出生并生活的土地，也是我第一次违背明世隐的指令，‘不要接近长安城。’
　　我们是在三月三十日的中午在长长车站会合。由于之前长城的大乱灾的缘故，这条道路被重新修整了一波。
　　看着眼前的机关车，我有点紧张，我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车。
　　这车是四四方方的长方体，据说是工部邀请稷下学院的墨子大师设计的，吃得是铭文，一块三级的铭文可以驱动这辆车一天，而这刚好是长安城和长城一个来回的时间。
　　因为宫小姐很急，一大早就出发了，我是个有点念床的人，醒了没多久，我就来到车站和宫小姐汇合了。
　　因为起得早也没有吃早餐，虽然可以不那么讲究，但安逸的生活让我习惯对自己好一点，所以在到车站之前，我就斥巨资从我口馋好久的面包店买了一个厚芝士土豆派，伴随着车独有轰隆声和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我美美地吃了一餐。
　　因为我一直觉得这次旅行不会呆太久，毕竟只是送人而已，所以只带了换洗衣物、内衣裤、毛衣和一本新出的诗集等轻便的行李，宫小姐也没有带太大的旅行袋。
　　在到达长安城之前，宫小姐在车上，说实在的，有点吵。当她看到车窗外的站名牌时，便会问我那个字要怎么念，是说什么，不然就是问我“铭文”是什么东西。对于一般事物，她确实是懂得很少，她告诉我是因为她没怎么接触书本的关系。
　　我接受了这个解释，因为字是免费学的，但书籍却不是每户人家都拥有的起了。不然，我的书店里就不会有那么多蹭书的人了。
　　想到这些日子，因为我的离开而暂时关门的书店，心情莫名有点愉悦，又有点愧疚。
　　宫小姐依旧吵吵闹闹的，问完那些她好奇的东西后，她继续问我关于明世隐的各种事情。
　　但是根本不需要我回答，因为她对明世隐的了解肯定不会比我少。生活在长安城的她比我更容易了解牡丹方士。
　　她还说她从小就只和女孩子交往，几乎没有和男孩子交往过。
　　像现在这样和异性一起去旅行，更是生平第一次。这不由让我对宫小姐的职业有一些猜想。对母星发誓，在她说这个话题之前，我并不关心宫小姐的来历，因为来我这里找明世隐的人有许多，虽然明世隐有教过我侧写和记录，但我一直觉得这东西太深奥了，不应该是我这么普通的人来做，所以我也只是干巴巴地在来访者档案里记下那些他们愿意透露出来的信息。
　　我提一下神，继续听宫小姐的‘关于我小时候的故事’。
　　如果她从以前就一直是这样，我想我可以理解。虽然她的生活好像只有女孩，但她从小就有着与众不同的才能，据说她常常会将大人的脸看成是各种动物的脸，凶恶的、喋喋不休地，她有时候也害怕，有时候会传出一些古怪谣言，‘谁谁谁被什么妖怪附身了，所以他／她才会那样’。每当她说到这些的时候，宫小姐都会舔一下手指，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宫小姐若无其事地说着，我也只好假装若无其事地听着，目光温和，眼带笑意，虽然是在听，但还是可以看出心不在焉的样子，但其实我对她说的话感到非常头痛，比你努力克制着自己。
　　我们终于到了长安城。从长城到长安城之间，窗外的风景也由黄色变成了绿色，然后伴随着太阳的移动，光线也由兴奋变成了昏昏欲睡。
　　列车是停在长安城外的列车总站的，我们想要进城还得转车。
　　在宫小姐的指引下，我拖着行李箱，办理好入城手续，登上了进入长安城的吊车。
　　环城缆线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吊车不是刚才那种为了快速货运的列车干线，它是慢悠悠的，是独立车厢的。长安城里的交通轨道十分复杂，纵深里外，上下左右，你想到的它都有，你想不到的它也有。
　　我看着贴在墙上屏幕里介绍的旅游路线，十分的心动，除了内三城区和皇城区不允许参观以外，从内二城区到外六城区都有各自的环城路线，和各自的特色产品。
　　摸一下自己的钱包，虽然存款不多，但我还是想逛一圈长安城。
　　这次旅途的目标是皇宫西华门附近西大街北侧的大理寺。
　　就在长安城的西边，有一条干线可以直达那里。
　　这次坐的吊车的车厢非常古色古香，感觉就像是一种历史文物，枣红的木制墙壁，涂上了厚厚的仿佛历史留下来的暗泽，座位是用深蓝色的棉绒制作的，现在也有点亮白。
　　在车梁两侧挂着了泛着黄光的灯笼，仔细看还可以看到灯笼上描绘的寓言故事，就好像博物馆的展示品一样。
　　不知怎么说，感觉这辆车应该退休呆在古董店里会更好，让这么个历史宝物出来载客，感觉有点心惊胆跳的。
　　当天色渐渐昏暗，我们也被吊车带入长安城里面，风景画也转变成人物画像，这时，我感觉自己好像走得有点深了，看着逐渐高耸起来的建筑，我有种如果不停下脚步，就再也脱不开身的感觉。
　　或许是心理作用吧，我觉得这个电车坐起来有些不舒服。
　　窗外的夜幕已经低垂，自然的光线也逐渐被人造灯光所替代，变得越来越亮。
　　车厢内只有昏黄的灯光照耀着，那些耀眼欢快的灯火从窗台那里落进来，衬得像是置身废墟之中。
　　我和宫小姐并肩坐在这个神奇的车厢里，将行李箱放在置椅子下的空间里，宫小姐说从西门到皇城西门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时间，最好还是把行李箱放好，免得它乱走。所以我们就静静地听着吊车在吊轨上行驶时发出的沉闷声音。
　　我开始感到非常不安，我真是太自不量力了，这种漫无目的的旅行，真的很可怕。行驶在长长线时，我还不觉得害怕，因为那是我熟悉的风景，黄沙、荒芜、阳光。现在我置身于整个大陆最吵闹最繁华的都城里，绚烂糜烂。
　　我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土地，又没有订旅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以为找到狄仁杰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就像你在路口问书店老板在哪一样，特别简单。所以我没有订旅馆，但是，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也许我可以借宿宫小姐家，但从刚才的谈话中，我了解到宫小姐的家并不大，而且冒昧地住宿在女孩子的家中，我觉得浑身不对劲。
　　夜越来越深了，我感觉我最后可能会露宿在车站的长椅上等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