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风系统》死骑米奈希尔

3、第三章

　　自己萌生智慧的魔兽终是少数，那日滚滚而来的“铁屑”也不过是一时光景。
　　过了几天，群妖系统能覆盖的通信范围内，所有的潜力股都被搜罗殆尽。
　　能自己来的都来了，不能自己来的通过“翻译交流插件个体3.0版”也搭到了顺风车，少数还在纠结的也不强求，所以现阶段能独立工作、传播妖族新种族理念的劳动力已经到了瓶颈。
　　为了应付必然会到来的精灵，必须尽最大努力充实自己的实力。
　　因此妖族们临时组建了一个议团，专门找来了一群脑子最好的妖族，一起开动脑筋，想法设法从群妖系统那里挖掘新功能，并且结合新功能壮大妖族实力。
　　比如那位曾经提到过“妖高于魔兽，但也生于魔兽，他们是你们的力量之源”，难道妖一定只能靠魔兽自我觉醒吗？
　　这种事情的几率毕竟太低，无法成为一个种族稳定的新血来源，祂必定还有其他手段。
　　直接去询问并不合适，如果事事都去寻求帮助会显得他们很无能，无形之间，本来就低的地位就更加低了，这是高傲的妖族们无法容忍的。
　　或许他们是当初抱着可能被完全控制成为生物兵器的思想来的，但是内心深处，他们还是比较相信那位会完成自己的承诺——祂是那么的强大，对于妖族来说，仿佛天上的太阳一样不可触摸，不可战胜，祂有什么理由去欺骗弱小的他们呢？
　　从另一方面来说，虽然祂的光辉照耀到了妖族的身上，但是谁会相信这样的存在会对自己抱有慈爱包容的心呢？
　　祂曾经保证过，祂不需要信徒，不需要任何资源供养，不需要划分土地，甚至不需要一处可以栖息的地方，祂只是想要在这个世界建立一个生物“火炬”。
　　这个“火炬”会在遥远的未来，再次指引祂回来。
　　具体的东西太深奥了，总之，和现在乃至很久以后的妖族毫无关系。
　　即使在祂建立“火炬”网络之后，祂同样保证不会带来外面的敌人或者其他莫测的伤害。
　　这样的保证没有任何力度，但是妖族本就没有选择，成为一支不会熄灭的生物“火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对于这样一位好像全知全能的存在，你怎么敢认为，祂会对你予取予求呢？
　　万事靠自己，才是保全之道。

　　议团想方设法地从群妖系统上面汲取更加强大的力量，当他们开始研究群妖系统时发现，祂的能力在群妖系统上是有可能重现的。
　　比如祂的意志笼罩，当祂“降临”妖族脑域时，他们都会从心里感受到安宁和战无不胜，每个妖都不存在倦怠、冒进、失落的负面情感，大方向方针到小目标的落实和各种计划安排统统滴水不漏，每一个妖的潜能都被压榨到涓滴不剩。
　　各方面都做到了极致的完美，没有任何人能打包票说，自己能够做到其中成果的十分之一，再优秀的领导者和决策团都不行。
　　而系统寄宿妖族，虽然各方面都不成熟，甚至应对呆板，但是妖族们从各方面都能体味到“降临”的那一丝韵味。
　　实时运算、修改任务，呼吸之间将某个妖族所见提取出来，瞬间上传到数据库，完美还原现场，记忆操作，记住上一次妖族要求的系统视界数据排列……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就像一个“幼小”化的那位寄宿在脑域里。
　　因此，妖族对于系统饱含期待，他们甚至觉得任何问题都能通过系统解决，区别是有些需要系统“长大”。
　　议团的一部分妖，每天都用各种各样的问题轰炸系统，企图通过这种行为推动系统成长，或者让妖族更好的掌握它。
　　“你的创造者叫什么？”
　　“巽风，你们可以叫她妖神。”
　　“系统，请列出你所有的功能。”
　　“权限不足。”
　　“系统，请给出升级权限的办法。”
　　“你当前等级为平民，下一等级为约妖，经检测，你的智力达到一定水准，可以签订以下任何一种契约，并学习相关课程，即可升级。”
　　……
　　群妖系统根据之前妖神的计划，有条不紊地指派着种田的与暴兵的任务。固然不能像妖神一样榨干他们每一丝的潜力，但是依旧能保持原先水准的百分之七十，毕竟妖神之前只是单纯地运用计算力和祂固有的寄生麻醉素，并没有运用什么超乎寻常的技术和物质支援。
　　因此，妖族所感到的落差并没有那么大，相反，他们还感到了一丝轻松。毕竟被榨干的感觉非常难受，基本上昏睡之前的最后一秒，妖族们都在祈祷不要死。
　　在那段地狱一般的时光里，妖族们甚至养成了一个睡前呼唤巽风的习惯，这是他们希望巽风不要计算失误，导致自己猝死。
　　而在群妖系统的指派下，一个白天下来，妖族们虽然已经很累了，但是还能有自己的一点时间去思考有限的一些事情，比如——展望未来。
　　在他们去休息的同时，夜间巡逻队和暴兵小队就会出现。
　　在不断询问系统的行为之下，族群新血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
　　但是不是妖族自己问出来的，而是群妖系统的日结报告上明确出现了妖族询问的各种问题，妖神索性赋予临时议团较高的权限，因此妖族得到了答案。
　　原来群妖系统拥有一个“脑域潜力开发”的功能，大概意思是能够以某种神奇的基因液，在最神秘的领域里强行让大脑不够发达的生物拥有一定的智慧，至于后续的觉醒自我，就要靠系统兼职引导了，有一定几率失败。
　　所以为了最大化效益，暴兵小队的成员会根据系统提供的视界，满世界地找检测对象。
　　这个拎起来看一看，系统检测:百分之零，丢掉。
　　那个踢一脚，百分之一，丢掉。
　　感应到土层下面的热源，掘土探手，低头一看，百分之三，撒手丢掉。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土里埋的，一个都跑不了，系统检测超过百分之五十就带回来，低于百分之五十就放掉。
　　动作果断，速度飞快，成效斐然。
　　一夜间，接受“大脑潜力开发”的妖族预备役出来了不少，他们接受系统的拟人引导后，并不承接工作，而是被“放生”到某个指定区域，进行学习改造，让空白的大脑拥有自己的判断力、大局观、人情交流等等类人基础教育那一套。
　　就这样，妖族以惊人的速度，从最低妖星，变成了最低妖兵，横跨四个阶级。成员增长之快，简直耸人听闻。
　　不过，妖兵的迅速增多，总算是缓解了妖神的担忧，在祂眼中，妖族从一碰就死，变成了一捏就死，稍稍有了一点延续种族的几率。
　　至此，生物“火炬”终于打下了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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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前，联盟总部，天空之城。
　　一个黑袍法师挥舞着魔杖，在清晨的阳光下侃侃而谈：“魔法的本质其实很简单——计算！过人的头脑才是成为一个法师最重要的！”
　　“为什么你们能站在这里？为什么你们能被魔法眷顾？”
　　“因为大脑！”
　　“越发达的头脑越能吸引魔法因子……”
　　开始学徒们还用尊敬而渴求知识的目光望着他，但自从其中一个可恶贵族学徒的小动作后，这节课就没有人听讲了。
　　贵族学徒仰头看着天空，好像发现了什么，保持着仰头的动作，情不自禁地戳了戳旁边的学徒。
　　随后这个学徒也学着抬头看天，接着一只手疯狂地摇着旁边的学徒，另一只手直直地指着天空……
　　最后学徒们一起呆呆地看着天空，浑然忘记了老师。
　　“梦、梦梦梦神鹤！！！”女学徒结结巴巴地大声道。“天啊！是梦神鹤！我梦中的灵兽！”
　　“白玉雕！！！白玉雕！！！快跑啊啊啊啊啊啊啊！”贵族学徒此刻才认出了一头恐怖的魔兽，惊慌失措的想要找到遮蔽物。
　　但他左右一看，同学们没有一个挪动脚步，老师也老神在在地赞叹着看着天上，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拿起课后打分本，一边观察天上，一边给学徒打分。
　　贵族学徒踌躇了一下，还是低眉顺眼地走到老师面前，充满求知欲地问道：“老师，这么多可怕的生物在我们头顶上飞，没有问题吗？我看白玉雕起码九阶呀。”
　　老师只是问他：“这里是哪里？”
　　贵族学徒老实回答到：“布鲁。”
　　老师又问：“布鲁为什么有这么多学徒，这么多法师？”
　　贵族学徒立刻明白了:“天空之城绝不会坐视不理！他们此刻没有立刻派遣强者捕杀上面的魔兽，肯定是因为他们没有危险！”
　　老师点点头道:“如你所说，他们没有危险……即使有危险，我们天空之城的大分解术也早已蓄势待发。”
　　贵族学徒道:“十阶传奇法术大分解术？！只要一击就能毁灭一座城市的那个超级法术？！”
　　旁边的女学徒此刻终于回过神道:“梦神鹤、白玉雕、天鹰、金嘴鹦鹉中，只有梦神鹤和白玉雕最为强大，都是九阶魔兽，但速度不快，而天鹰速度极快，虽然有一丝希望能逃出大分解术的覆盖范围，但却无法带着其他魔兽逃出。金嘴鹦鹉言出法随，但只有八阶，不足为虑。”
　　“看来我们真的十分安全。”魔法学徒舒了一口气道。
　　“没错，但我们仍不能掉以轻心。”老师说道:“刚刚看你们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课外书看得不少啊，现在我来考考你们，你们知道现在天上的魔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我知道！”某个学徒一脸激动道:“一定是某位强者去魔兽乐园转了一圈，打遍天下无敌手，驯服了那些魔兽，现在带着它们回来了！”
　　贵族学徒无奈道:“奈奈，平常少看点魔法师小说，那些都是骗人的。没有谁的精神能驾驭住这么多魔兽。”
　　女学徒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魔兽是来自魔兽乐园。”
　　奈奈不服气道:“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嘛。”
　　女学徒白了他一眼:“魔兽乐园最近出来一件大事你知道吗？”
　　奈奈茫然道:“魔兽乐园能出什么事？”
　　女学徒无奈地普及道:“听说那里常年被猎杀的魔兽中，有一些魔兽和我们一样拥有独立的人格和思考的欲望，因此不甘于再当一头魔兽，而称呼自己为妖。
　　他们甚至还掌握了一种化形的办法，能够以类人的样子出现。
　　他们不再承认自己只是我们联盟资源的一部分，并且想要魔兽乐园作为自己的领地，成立一个新的国家——事实上他们已经这么做了。”
　　贵族学徒也道:“一个月前，我们联盟会议就这个议题讨论了几天。最终我们决定给他们一次机会，如果他们够强的话，付出一定代价购买魔兽乐园的土地就行，但是如果太弱……资源就是资源，有智慧又如何？”
　　老师也说道:“胜者为王，这是普世的道理，这次妖族们派来使者，看来是同意了小范围对战这个方案，你们觉得是我们联盟会赢，还是妖族会赢？”
　　奈奈抢着道:“当然是我们类人！我们可是万物之长！”
　　女学徒摇头道:“你错了，我们类人虽然一直称自己为万物之长，是因为人形的生物大都拥有不俗的智慧，但是今天的妖族也和我们一样，在智慧上，我们是平等的。”
　　老师道:“但是在积累上，我们遥遥领先。我们虽然在先天□□上不能比拟妖族，也从来没有过天赋魔法，但是我们研究出来的魔法傀儡、魔能武装、地行魔动炮等等先进科技，足以填平这些差距……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妖族有多少传奇强者。”
　　贵族学徒道:“虽然一直以来魔兽乐园都是我们的资源采集地，但是我们从来没有人能深入进去，就是因为里面有几头传奇魔兽，这些魔兽的领地范围极大，以往他们能够容忍低阶的魔兽和人类在自己的领地里活动，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他们的立场有了非常大的改变。”
　　老师总结道:“如果他们已经成为了妖族，那么，现在就是他们从森林里出来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原本明媚的清晨，突然黯淡下来。
　　一片庞大的阴影从远方的天空蔓延过来。
　　老师怔怔地看着天空，他从这庞大的阴影中看到了一双巨大的、黑色的妖瞳，比阴影更黑暗，比天空之城的防御极限更莫测。
　　“孩子们，快跑！是影丘！是影丘！”
　　学徒们一听这个恐怖的名字，立刻失去了刚刚畅谈形式的从容，纷纷向老师跑过去。
　　法师一扬袍袖，一片黑色的帷幕笼罩了学徒，随即再一挥手，学徒已经被他收到某个魔法维持的气泡空间里。
　　然后，他头也不回，一刻不停地向魔法高塔闪现而去。
　　“一位传奇强者莅临！妖族真的吸收了传奇强者！风神的实力绝对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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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下面的类人如何高谈阔论或者屁滚尿流，妖族们仍然不慌不忙地飞行着。
　　尽管他们的速度可以非常快，但是他们依旧慢吞吞地飞着，因为他们决意要给类人一个下马威。
　　经过议团反复商讨，终于决定让一位最让类人毛骨悚然的妖王过去，以展现妖族的实力，在“互不侵犯合约”上争取更大的利益。
　　妖王影丘最大化自己的躯体，阴沉的目光扫视着下方的类人，系统视界提示着下方类人的能级，于是他天生带有强大威慑力的目光便停驻在这些能级极高的生物身上。
　　被奴役的魔兽低下了头颅，瑟瑟发抖。
　　癫狂的魔植肆意攻击一切，抬起的枝丫被天空的目光扫过，顿时一软。
　　高能的法师弯下了腰，并深深为这强大的力量感到心惊。
　　强大的战士努力挺直腰杆，手中紧紧握着武器，但是依旧抬不起头。
　　万物俯首！
　　天空之城临时追加三重蜂巢防御，闪耀的魔法光辉成了这片天空中最明亮的光源。
　　看到天空之城如此动作，影丘忍不住提起了嘴角，勾勒出一个杀气腾腾，充满杀戮欲望的笑容。
　　此刻天鹰一声鸣叫，按照事先的方案，一鸟当先，一个极速突进，突破了音速，撕裂空气的轰鸣声，响彻耳畔。
　　梦神鹤、白玉雕紧接其后，同样突破音速，随着天鹰一齐撞向天空之城。
　　金嘴鹦鹉也怪里怪气地嘎嘎一笑，扑打翅翼，后发先至，一瞬间出现在天空之城的前方。
　　最后的影丘收敛躯体，化作一只阴影大鹏，如同真正的阴影一般消失在太阳之下。
　　然后再度出现在天空之城的前方。
　　使者团掐着毫秒，看着系统提示的时间到了，一齐化身类人。
　　一瞬间，原本略显拥挤的空间，又一次宽阔起来。
　　五位“类人”就这样停留在天空之城的外面，他们身后的金龙披风，在高空的狂风中猎猎飞扬。
　　世界仿佛都在为他们的表现而沉默，看着系统的完美评分，使者团信心十足地停留在狂风中，他们相信，不管从前所未有的统御妖王如臂挥使，还是刚刚那场高精度高难度空中特技表演，都充分证明了妖族的实力。
　　等了一会儿，天空之城卸下了一重防御，防御魔法缓慢消失的过程，仿佛联盟不断自我挣扎的心情一样。
　　面对前所未有的传奇级使者，到底能否放开防御，让他们进来？
　　万一他们暴起伤人，内部的防御措施总是没有外面的坚固可靠。
　　最终，一队类人从布鲁飞了上来，领头的精灵饱含歉意道:“对不起，天空之城的防御出了点问题，内部封锁起来了，一时半会儿无法打开外部防御。
　　请各位和我一起下去吧，我们专门为贵方设了一场宴会。”
　　影丘嗤笑了一下，但他却没有继续表达自己的意志，他通过系统群聊发了一条消息:【金嘴鹦鹉，你去。】
　　金嘴鹦鹉的类人化身是个白净的圆脸青年，他遗憾道:“久闻天空之城雄伟壮丽，魔力循环更是巧夺天工，今日不能一见，实在令妖遗憾，希望贵方解决那些问题之后，能让我等一饱眼福。”
　　“一旦维修好，我们一定会邀请贵方上来一游的，请放心！”精灵诚恳道。
　　“现在我们就去看看联盟的宴会吧。”金嘴鹦鹉回首对同伴笑道。
　　【类人不敢让我们进去。】影丘道:【敢于欺骗我的生物几百年前就死光了，类人果然胆大。】
　　【正是因为类人狡诈胆大，所以我们以前才会屡屡上当。】天鹰道:【现在，我们要好好观察他们，获得第一手资料上传回去，解析一下他们的社会结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构建我们自己的体制。】
　　【记得全程录像。】影丘道:【系统的数据库需要大量的资料。】
　　【收到。】金嘴鹦鹉回复。
　　【收到。】梦神鹤回复。
　　【收到。】白玉雕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