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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别说你不喜欢男人 ...


  •   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花镜水走进来,冯伯顿时掩了口,有些不安的看了他一眼,呵呵道:“大少爷怎么这么快就用好了饭?”
      花镜水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道:“我再不来,冯伯你都要把我的底漏光了。”
      冯伯又呵呵笑了几声,然后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道,“我也是看小神医喝粥没用小菜,随便唠几句闲聊,也没有说大少爷什么。”
      花镜水用异常和善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盈盈的道:“你们家大少爷的事是下粥的小菜?”
      冯伯老脸一红,讪讪道:“呵呵,大少爷一直都,这么风趣友善,善,善解人意。”说着,飞快夺过小钟神医手上的空碗,放在几上的托盘上端起来一瘸一拐一阵风似的走掉了。
      花镜水笑着摇了摇头,瞟了眼有些愣神的小钟神医,面色似乎红润了不少,心下顿时稍安,见他嘴上也水润润的,嘴角还沾了些许米汤,不由走上前去,自袖袋取出手帕给他擦了擦。
      小钟神医似乎被惊住了,一双眼直直瞪着他。
      花镜水也呆了呆,回过神来,也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总是一不小心就把他当成阿怜了。这可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儿了,不是十来岁的少年。
      不过,反正也这样了,他淡定的继续手上的动作,待擦干净了才收手,然后很是从容的问道:“可要躺下?”
      小钟神医一声不吭默默躺下,花镜水熟练的掖了掖被角,又自然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道:“热度退了不少,今晚若无反复,明天应该就无碍了。”
      看他似乎还是怔怔的,花镜水笑了笑,干脆在床边坐下道:“舍弟体弱,发热就像家常便饭,所以照顾类似的病症我很熟练,有些只是习惯,并无他意。”
      若有似无的熟悉的香味隐约在侧,小钟神医侧着头看着他,慢慢道:“你们,不是,亲的。”
      花镜水神色坦然的点了点头,道:“我是花爹和花姨半路收养的,看着阿怜长大,不是亲的也是亲的了。”
      “他叫,什么,名字?”他低垂了眼,长长的睫毛微动,看着甚是荏弱。
      “花怜水,”花镜水微微一笑,道“是个好名字吧?听着就惹人爱怜。花爹怕活得不长,特意娶了个女孩似的名字,倒是很衬他。花爹本来也以为会生个女孩,现下还不到十五岁,长得很漂亮,虽然用漂亮形容一个男孩子不大好,不过确实是很漂亮,性情也很好,都是随了花姨,就是偶尔也会有些小脾气。”
      小钟神医闭了眼不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这两日相处下来,花镜水对他的性情也稍微了解了些,虽然冷淡倒也看不出坏来,也许是因为恰逢病中,让他总有种面对另一个阿怜的感觉,极力照顾之余,说话也就更随便了些。
      “钟......意。”许久,花镜水以为等不到回答了,小钟神医忽然开口回道。
      “钟,意?”花镜水顿了顿,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却仍是笑道,“也是好名字,寓意也很好,感觉是个充满期待的名字,而且朗朗上口,听过就不会忘。”
      钟意沉默了,似乎并不喜这个名字,忽然问道,“你的名字?”
      “啊,我还没告诉过你?我还以为我早就告诉你了,原来是错觉啊,”花镜水惊诧的笑了笑,道:“花镜水,我叫花镜水。”
      “镜花,水月?”钟意慢慢道。
      “嗯?有这个意思么?”花镜水挑了挑眉,笑道:“我是在镜水遇到花爹花姨,嗯,我想想,似乎就在此地不远处,所以他们就干脆给我取名叫镜水。”
      “你——们”他顿了顿,接着道:“没有,回来过?”
      “嗯,”花镜水点了点头,道:“那时我和花姨的身体状况都不是很好,花爹直接带着我们去了南边,“他停了会儿,才道:“后来,我,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一起来这里。”
      钟意忽然翻了个身,面朝里,留给他一个不想再说话的背影。
      花镜水笑了笑,随手又给他紧了紧衾被,点亮烛火,拿了本书坐在小方凳上,倚在床边静静的翻看起来。

      小钟神医醒来,天光又是大亮,他坐起身来,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离魂谷,随即想起来他已经离开了那里。然后,便扫到了委顿在地的白色狐裘披风,以及床边趴着睡得正香甜的花镜水。
      高鼻梁□□,眉峰长而俏,英姿飒爽,脸部线条也偏硬朗,少了笑意遮掩,无防备的睡容反而泄露了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隐藏着的英气凛然的美。他静静地注视着花镜水,用一种难以言语的莫名神色。
      不知过了多久,那挺翘的睫毛翻了翻身,下一刻,一双华美异常的丹凤眼从睡梦中缓缓醒来,平日里温润如水的眸子里一线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如同镜花水月般转瞬即逝,只剩下初醒的迷蒙。花镜水眨了眨眼,散去残存的呆滞迷离,然后一缕和善的笑意在唇角高高挂起。他轻快地说了声早,很自然的问候道:“昨夜睡得可好?”说着便支起身去探他的额头。
      很快嘴角的笑意扩散到眼底,他长舒了口气,道:“嗯,温度完全正常了,今天再好好休养一天。”
      花镜水如释重负的站起身,不想趴了一夜,腿早麻了,脚下一个踉跄——
      恰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人未到声先至,来人甚是爽朗的大叫道:“阿鸾,起来用早饭了!”嘭的一声,门扉洞开,笑语也嘎然而止。
      猛然被扑倒的钟意和花镜水同时侧头望去,只见一个面容俊朗,五官立体且轮廓深刻的青年神色惊愕的用手指着他们,颤颤地说不出话来。
      “阿大?!”花镜水吃惊的说道,声音都比平时提高了三分,“你怎么在这?”
      “正巧在附近办完了事,收到信就过来接你。冯伯正在准备早餐,说你在最东边的房子,我就先过来唤你”阿大下意识回道,虎目圆睁,一脸不可置信,然后喃喃自言自语道:“这下你再怎么说你不喜欢男人我都不会相信了。”
      花镜水挣扎着从小钟神医身上爬起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胡说八道什么?”
      阿大走到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砸吧着嘴道:“本来想着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倒先给了我个惊吓。”
      花镜水随意的坐在床边,先对小钟神医随意的介绍道:“这是我们花家的大掌事阿大,名字,名字什么的无所谓了,有也和没有一样,反正我们都叫他阿大。”然后转身对阿大郑重说道:“这位,是钟.....意,钟大夫。”
      阿大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钟大夫,我们家二少爷可要拜托您多费心了。”说完瞄了眼花镜水,又瞄了眼重新坐起一言不发面瘫的小钟神医,然后对着花镜水挤眉弄眼,笑得意味深长。
      小钟神医反应甚是冷淡,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搭话。花镜水则直接向他投掷了一个白眼,“你一定又性急得没听冯伯讲完,难道你没闻到药味?因为我们照顾不周,钟大夫染了风寒,现下才好了些。刚刚只是腿脚麻了起身急了些发生的意外,你莫要胡说八道,我的清誉倒是没什么,可别让钟大夫被误会了。”
      觑见小钟神医眉头极为轻微的皱了皱,似有不耐,他干脆三言两语将阿大轰了出去,赶他去给厨房的冯伯打下手。
      阿大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人,朝着花镜水挥了挥拳头,便出门去了,掩门时忽然龇牙咧嘴,向他丢了一个怪相。
      花镜水摇了摇头,对小钟神医道:“阿大向来爱玩笑,倒是没有什么恶意。”
      钟意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阿鸾?”
      花镜水笑了笑,拾起地上的披风放在床尾,“嗯,是我的小名。相熟的人都这样唤我,花镜水这个名字反而少有人叫。”说完又笑了笑,径直走了出去。很快又端了洗漱的进来,放在床头小几上,说道:“走出去才发现天气似乎更冷了,还刮着大风,我看今日还是在屋内活动吧,你且先洗漱罢,我去给你端早饭来。”
      进了厨房,阿大已经左手一碗粥,右手一个大肉包狼吞虎咽的吃上了,冯伯正在熬药。花镜水不由笑了,道:“让你来帮冯伯,你倒先吃上了。”
      阿大叼着包子又给自己盛了碗粥,嘴里还在嘟囔:“阿鸾,可不是我不帮忙,冯伯自己不让。”
      冯伯小心翼翼的给火炉扇着火,呵呵笑道:“大少爷的好意老头子心领了,只是阿大不帮忙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花镜水瞪了他一眼,自盛了一罐粥,一大碗清汤面,并两双碗筷勺。
      阿大在旁边看着,不由感慨道:“小钟大夫真幸运,什么时候阿鸾能这么伺候我一回,我死也甘愿。”
      冯伯笑道:“大少爷是长得越好看待遇就越好,你得长得再努力点,现在这样子连小虫儿小鱼儿都把你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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